于是，方醒严肃道：


    “已经开始洗练他们的记忆了？”


    “是，已经基本全部完成，由于道祖没有嘱咐，所以所有人都不保留记忆与轮回印。”


    殿主小心翼翼地道。


    方醒皱起眉。


    殿主又咳道：


    “只是……有一个人，他的记忆，轮回盘也难洗去，所以我们将其拎出来圈禁着，没有让他进入轮回。”


    “并且，这也是他自己要求的，他说您会来的，所以我们也在等您……”


    殿主说完，就有点儿小小的心虚。


    方醒戏谑地扫他一眼。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仙境殿主，居然也会玩儿这种，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操作。


    你早就知道我来找谁，还故意为难，就是想顺手敲一下，看我给不给枣？


    不过方醒也懒得计较什么。


    轮回殿的工作，的确单调辛苦，就当是做仙王的，给发点福利了。


    “带我去见见他。”


    “是，请仙王随我去【轮回狱】。”


    轮回狱。


    乃是轮回盘内的空间之一。


    而轮回殿总殿，可以贯通轮回盘的部分区域，轮回狱恰好在内。


    作为关押极其罪大恶极，不允许转生的真灵的轮回狱，这里的强者颇多。


    因为弱者，也干不出多大点儿万恶不赦的罪过。


    而武灵，在这里享有单间待遇。


    因为他不但强大独特，也的确是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废话，武灵毁了武界，他身上的血债是数不清的，因果太大太重。


    方醒在殿主的引领下，分出一道神念，进入了关押武灵的轮回狱单间里。


    “你来了……”


    武灵只剩一道人形虚影，是他的真灵，保留全部记忆，但法力已经不能动用。


    神念，也没有，只剩下意识。


    但依然，看得出他那骄傲自信的气质。


    方醒的神念，幻化出自己的模样，站在武灵对面：


    “看来，你真的是无极道境，轮回盘都不能轻易磨灭你的真灵记忆。”


    “也许吧。”武灵略有些骄傲。


    方醒：


    “除了之前说好的，给你准备的完美转生的人族胚胎，现在还有另一条路，我觉得也很完美……给你说说？”


    “哦？”武灵有些感动，“你还真上心了？”


    听闻不止一条出路，武灵也是满意，至少方醒不是简单地应付他。


    方醒点头，道出之前大帝阵灵的建议：


    “我可以为你培育一个天禁神族的卵，而我们有手段，可以让你极快重新出世……你是想做人，还是做天禁神族？”


    “呃？”


    武灵倒是诧异了：


    “什么意思，极短时间内，我就能破壳？”


    “是……甚至短到数年。”方醒将时间，说得有些富裕空间。


    这下，武灵也皱起眉头，有些犹豫了。


    “轮回盘都无法磨灭你的记忆，那想来天禁神族的蛋中法则，也不能让你记忆消散……如此，你可以不断在蛋内成为仙王，再兵解重修……”


    “循环往复，直到你利用你的【六道轮回天功】，重新登临绝巅。”


    武灵非常动心，当即激动道：


    “也就是说，或许可以让我直接出世就是无极道境？”


    方醒提醒道：


    “千万别直接成为无极道境，现在的法则有些诡异，无极道境的所有人都失踪了，修成巅峰道祖就赶紧出壳。”


    “昂？”武灵有点不解。


    方醒也更疑惑，其实他早就想问了。


    武灵与其他无极道境强者，究竟有什么区别？


    为何他可以毁灭武界，那么长时间留在诸天万界大宇宙，不像是其他人，成为无极道境后很快就失踪了。


    要么，武灵不是真正的无极道境。


    要么就是武灵特殊，允许存在于这个大宇宙……可他除了天禁神族的身份，与其他人有什么半点不同？


    难道天禁神族，就有此特权？


    “……”


    武灵顿了顿，他知道方醒有些疑惑，有些话要说清楚，不然难免被怀疑。


    于是回忆道：


    “我出壳之后，应该没有那么强，但我催动【六道轮回天功】的状态下，应该有无极道境的实力，短暂跨入那个境界？”


    武灵自己也说不准，他只知道，全场自己都在开无双，谁都扛不住他两三下。


    “六道轮回天功……”


    方醒想起，六道轮回天功的神效，也是认可了。


    武灵本身，就是道祖境的巅峰强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他开创的【六道轮回天功】，能将前世修为召唤加持在自己身上，天功开启状态下……等于是纯数值叠加。


    故而，武灵的境界不是真正的无极道境，只是力量达到了这个境界。


    所以，才没突然消失。


    一切都说得通了。


    然而，方醒却更惊颤了。


    玛德。


    这么猛的武灵，居然还不是全盛的无极道境强者，那真正的那个境界，得特么多恐怖！


    真正的无法想象。


    人无法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方醒见过的最强者，就是武灵了，可他居然也距离真正的无极道境，差了半步。


    难怪，大宇宙似乎不允许，无极道境的强者存在，非得将他们弄走。


    这些人，动辄就是毁灭大世界级的力量，真玩儿命起来，大宇宙都得崩吧？


    “嗯？”


    方醒忽然意识到，这好像与他的一些理念，不谋而合。


    大宇宙可能觉得无极道境太强，承载不住，将他们流放了出去。


    方醒也这样想，他要将各个修行境界的强者，分别分割到不同的世界中，以此平衡战力与保护下层生灵。


    将无极道境强者丢出大宇宙，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方醒暗暗心惊，自己的想法，居然不是首创？


    难道，自己与大道法则，还共脑了？


    其实，方醒有这个念头，原本的确也不是他自己的首创。


    灵感得自时辰。


    曾经时辰与方醒说过，源星的凡人传说里，有些故事话本之中，大宇宙分为无数个世界……这些世界不像诸天万界这样并行，而是逐级往上。


    修行者必须从凡界，飞升到上一级世界，逐级修行飞升，然后最终去仙界那样的大世界。


    方醒觉得，这招很好用，修行界就应该这样，分级。


    免得那些大修行者，动辄就毁天灭地，搞得生灵涂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重开大宇宙。


    而只要将修行者逐级分开，放到不同的世界里，世界法则与空间稳固程度也逐级递增……那他们永远在自己的能量级世界中，处于比较普通的水平，谁也不能危害苍生。


    “你在想什么？”


    武灵盯着方醒。


    方醒回过神来：


    “哦……对了，你想好了没有，是想做人还是做天禁神族？”


    武灵皱着眉头，他问道：


    “你……是不是需要我的力量？”


    “若我不能快速形成战力，你扛得住吗？”


    方醒听到这话，就知道武灵的选择是什么了。


    宽慰道：


    “我的计划中，有你是锦上添花。”


    “那就好。”


    武灵道：“那我还是做人吧。”


    方醒毫不意外。


    对于武灵来说，作人还是做天禁神族，有得选的话，他无疑会选前者。


    天禁神族的经历，对武灵而言，还是太难以承受了。


    武灵担心再来一次，会沉浸于蛋中世界的虚幻完美，不愿意面对真正的世界。


    “那好，我来替你安排。”


    方醒想了想：“你的记忆很难被洗去，我不需要为你释放轮回印了，你转生之后可以直接开始修行，我会立刻将你找到。”


    “你想要什么体质血脉？”


    方醒自信道：“就算是混沌体，我也能想办法，帮你塑造一个。”


    “无需什么体质，有一世修行经验，再加上有你为我护道……就算是做人，我也能在十数年内快速形成战力！”武灵十分自信。


    方醒可以在几年之内，有如今的底气，武灵只会更强。


    这一点，不论方醒还是武灵，都坚信不疑。


    “还是要有点天赋血脉的，前期启动快，避免浪费最珍贵的那几年修行时间。”方醒很严肃地道。


    “那随你安排吧……”武灵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