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的炼制流程没错，怎会失败！”


    “前两炉，我都成功了，后来的操作一模一样，为什么会失败，我不理解！”


    “炼丹学不存在了……同样的丹材与流程，初次成功了，后来每一次全都失败，到底是为什么！！”


    整个源界，所有暗中炼制悟道丹的人，全部崩溃。


    悟道丹这样的“好东西”，既有用，又没有副作用，自然是好物。


    以前不炼，那是因为不知道配方，也不知道炼制手段，盲目操作容易失败成本太高，还容易暴露。


    可是现在，苍风一族丧心病狂地，将丹方与炼制流程完整送给了修行界。


    只要是想要一份的，现在都能在各处的黑市里买到，这玩意儿压根儿不值钱了。


    就像是当初的《太阴》《太阳》，全世界都有了，还有什么高大上的呢。


    各方的炼药大佬，从拿到丹方，就开始筹措丹材。


    而悟道丹需要的丹材，虽然稀奇古怪，也有点珍贵，但比起大势力的底蕴而言差远了。


    于是，不少人为了避免被清算，开始了“个人行为”。


    离开大势力，选一个秘境或是洞府，暗中炼丹。


    第一夜，炼丹的人都成功了。


    可是从第二日开始，所有人的炼制，全都失败！


    不论是谁，不论多高的修为，用多好的药，炼制手段多么高明。


    全部宣告失败！


    无一例外。


    并且再也没有人成功过。


    气得一些炼药师，开始联系自己江湖上的朋友。


    或是如那神秘人一般，威逼利诱，召集一群人来钻研悟道丹。


    可无论怎么努力，悟道丹就是炼制失败，永远失败！


    若只是一两处失败，可以说技术不精，或是有人暗中使坏。


    可是全都失败，那就太古怪了，并且第一夜炼丹是成功了的，这后续的失败就万分诡异！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每一炉丹药，让它们在炼制过程中发生了某种不可被观察到的变化。


    从而导致了失败。


    可参与炼丹的，都是炼药界的大人物，至少圣药师水平，发挥得当他们连准帝级的丹药都能炼制！


    可悟道丹，其实就是普通灵丹，仙庭境的修行者足以掌控。


    它的禁忌在于丹材，在于涂炭生灵。


    不在于炼制难度，真论起来，比那命源的炼制还简单！


    在这样的情况下，按理说不可能失败，结丹率应该在九成之上才对。


    ……


    秘境中。


    五位炼药师与神秘人座谈。


    丹炉已经被丢在一旁。


    “先停手吧。”


    神秘人啧道：“再这样下去，材料损耗太大，我们也扛不住……还是先调查一下，到底为何会失败。”


    “已知信息只有一条，我的人查到，苍风一族送出丹方的前两日……尝试炼丹的人，都有成功的……两日之后就全是失败。”


    “啥意思？”


    一位较年轻的圣药师，颇为惊奇：“这丹方这么诡异吗，只有前两日炼制的成功了，后续都必然失败？”


    谈起专业，几人都正色起来。


    最年老那位，长叹道：“看来不是老夫技艺不精，那就行……”


    他轻易接受了这个消息，以此论证自己的专业性，依然不容置疑。


    “以前有过这种事吗？”一位问出关键。


    神秘人顿了顿，摇头道：


    “从未有过！”


    丹方不可能存在时效性，这完全没有任何道理。


    “会不会是，有人改变了修行界的环境，让悟道丹无法炼制成功……比如道祖下一道法旨，改变规则秩序，只要炼制悟道丹的都失败？”


    一人猛开脑洞，道出自己的荒谬猜想，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能，摇了摇头。


    “可是源界没有道祖？”


    神秘人听到这话，也是无语：“你们境界太低不理解，就算是道祖，也没有这种力量，直接影响一界内的炼丹……”


    “等等……”


    神秘人顿住，猛然惊醒：


    “好像还真有一位道祖，执掌丹道法则，拥有炼药一道的概念力量……他若是还在，并且出手，是有可能影响悟道丹无法成功的！”


    “谁？”


    众人都震惊。


    道出自己天方夜谭般猜想的炼药师，惊讶道：“还真有这种手段？我踏马瞎说的啊！”


    明明他是梦到哪句说了哪句，居然还真的可能，一言道出了真相？！


    神秘人眉头紧锁，虽然其他人看不见：


    “太上道祖！”


    “太上道祖执掌的法则不是……”


    “谁告诉你们，道祖只能掌握一种法则？”


    神秘人显然很有来历，连太上道祖，兼具某种丹道法则之力都知晓。


    “强大的道祖，都不可能只有一种法则之力，只是大部分法则都不益于战斗，所以才没公开被世人知晓。”


    神秘人道：“太上道祖，至少掌握三种法则，我族记录中是这样的。”


    “嘶——”


    五位圣药师的新世界被打开，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等聚在这里，是不是没意义了？”


    一人提到：“那……雇主道友，我们能走吗……还是说，你要灭口吗？”


    “这！”


    其余四人古怪地看着那人。


    卧槽，道友你未免也太懂江湖规矩了些。


    这种事儿，肯定会灭口吧？


    神秘人却摆手：“走吧……灭什么口灭口，当我是什么人，我们只是炼制悟道丹，又没杀得生灵涂炭，就算是仙王查到了又能奈我何？”


    “我上面有人！”


    神秘人十分不屑地道，有那样的底气。


    “那，告辞……”


    五人起身拱手，而后遁出秘境之后，分作五个方向而去。


    留下神秘人自己，看着那刚刚炸炉的丹炉，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全都是太上本源法身，以为我看不出来……哪有本尊的气海气虚的？”


    神秘人嗤笑，揭开了他伪装的面具，露出一双明媚的双眸。


    竟是个女子！


    秘境中，一处虚空微微颤动，一个白须老者朝着她走了过来。


    “失败了？”老者一副果然的语气。


    女子摇头，耸肩：“我怀疑是太上道祖出手了，限制了悟道丹，或者有人用别的手段改变了源界的大环境，只要炼制悟道丹就必然失败。”


    “不用说，肯定是天帝城那位干的，他能想到这样的方法挽救，倒也算是有脑子有手段。”


    老者轻轻点头：


    “我药王谷本就经营丹药，悟道丹能成是锦上添花，不成也无所谓，反正我们的生魂都是从那些怨气之地炼来的，无本生意。”


    “就算天帝城查到我们，也拿我没办法，不能生灵涂炭，我们用特殊的环境制造的游魂怨灵……他们可管不到！”


    游离在源界秩序之外，进行一些违反规则，但并没造成严重后果的事情。


    这是各方都在干的，这叫灰色产业，只要没违反原则，那原则上就不能算作邪修。


    “不过，老夫倒是真的十分好奇，那方天界尊是怎么做到的……”


    “那我们怎么办？”女子秀眉微微蹙起，她有些不甘心，“悟道丹这样的东西，其实是真的好，为何非得禁呢！”


    老者哂笑：


    “孩子，你还是太年轻，这种东西禁掉是对的，不然修行界就真的混乱不堪了……只是既然无法炼制成功，那就处理掉吧，别再碰了。”


    “很快修行界就会流传开，认为苍风一族给的丹方是错的，应该很少有人能意识到，是那位出手了……毕竟这太诡异了，我们的境界无法理解他怎么做到的。”


    女子点点头，她虽然猜到了一些，但仔细想想，完全在她的理解范畴之外。


    若是太上道祖出手，利用了大道法则之力，禁制了悟道丹的炼制，她倒是可以理解。


    可若真是天帝城那位的手段，那她就无法理解了。


    “等等……您的意思是，方天界尊已经是仙王了？！”女子猛然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