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荒古笑道：


    “我也是先天圆满的圣人，当初斩去修为，才能更进一步。”


    在这方面，两人的理念是相合的。


    先天修为太强，不是好事，除非生来就是传说中的无极道境……那当然是好事 了……


    圣人这境界，不上不下，刚刚处在证道资格之前，又超脱普通众生。


    接下来就是准帝境，然后问心证道。


    到时候，只怕容易说出什么，何不食肉糜的话来。


    “这……真的要削去修为，让孩子重修吗？”


    姜霁月有些犹豫心疼。


    荒古认真道：“这不是心疼孩子的时候，历代先天强者，都得重修，否则无法登临真正的大道。不信你看混沌道祖，不也在太古重修一次，才达到那个境界吗？”


    方醒非常赞同地点点头，他有这种想法，混沌之主的案例也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强如混沌道祖，先天大圆满，早期玩儿吞噬进化，就达到了道祖境界。


    可数百亿年了，还是道祖。


    不得不转生重修，做了一回人族混沌体，才踏上那个境界。


    “先天资质，既是恩赐，也是桎梏，先天的修为对长久修行不利，不只是心态。”


    方醒劝姜霁月：“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虽然孩子早期要吃修行的苦，但未来的修行大道更加坦途。”


    “嗯……”


    姜霁月松开手，放松下来：“我听你的！”


    她虽然修为不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她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亲爹与亲祖宗，不会坑这孩子的！


    一定是会为她，选择最好的修行路，打好最稳固的基础。


    “咱们的孩子，有什么境界的潜能？”姜霁月顺口问了一下。


    方醒笑道：


    “若重新修行，稳扎稳打，至少是道祖潜质；可若是舍不得她吃苦，未来只怕只能成仙，还得是咱们照拂着。”


    荒古点了点头，他的预想与方醒差不多，历史上是有许多此类案例的。


    就连混沌道祖的一个子嗣，也是因为先天太强，放任其成长，最后都没能成仙。


    此时对孩子过于溺爱，将来孩子成长不起来，他就该怪你当初对他的放纵了。


    “道祖！？”


    姜霁月瞪大眼珠子。


    掰手指头算了算，仙与道祖，活生生差了三四个境界呢！


    “削！赶紧削了孩子的先天圣人修为，别影响她一点儿！”姜霁月连忙把孩子，从怀里抱给方醒，“现在就削！”


    “哈哈哈……”


    方醒与荒古相视一笑。


    “倒也不必如此着急，等她开始修行启蒙之前，削去先天修为即可，现在削了孩子还有点承受不住。”


    荒古提醒，这是一个技术活儿，不能太着急。


    两人笑过之后，方醒略正色起来：


    “还好我们都在，不然这孩子降生之际，需要吸收那么多灵气，不知道会间接害死多少修行者。”


    “我早就预料到了，这就是前辈的好处，比你懂的东西还是略多一些吧？”


    荒古怡然自得地笑道。


    姜霁月分娩之前，这孩子在她体内，还不是圣人。


    而是降生之后，疯狂吸收了太多灵气，直接一步到位成圣！


    如果不是在荒古圣境，不是方醒与荒古，内世界足够灵气充沛，这孩子得把姜霁月都吸干。


    她倒不是什么魔胎，而是先天太完美，就是一个灵气罐子，天地灵气都疯狂进入其体内，被自行炼化快速晋级。


    连带着，积累在体内的，那么多仙珍的药力催发，将她生生变成了先天圆满的圣人！


    这份修为，必须斩去重修，否则必然是她的桎梏。


    而这异象，方醒之前没想过，因为他没见过，也没听过。


    难怪荒古要时刻守着姜霁月，这是在预防这种万一的可能啊。


    “我曾见过，先天圣体道胎出生的景象，直接吸干一片星光。”


    “最恐怖的是那尊先天混沌圣体道胎，完美降世的时候，若非混沌之主就在边上，会把天弃古星的灵气都吸干！”


    “卧槽……”


    方醒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也是有被惊到。


    这种级别的体质，诞生的异象修行史册都没记录仔细，他上哪儿知道去！


    “多谢前辈了，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方醒感慨地笑道。


    姜霁月惊疑：


    “先天混沌圣体道胎降生时，混沌之主就在一旁？”


    “本来就是混沌道祖转生成混沌之主后，与我荒古圣地的先天圣体道胎，生下的孩子……他当然在边上了。”


    荒古喃喃笑道。


    “嗯？”方醒也是想起这茬，问道，“那，那位先天圣体道胎，她如今何在？修行界没听过太古时代有这一号人？”


    太古时期，最有名的是混沌之主、太古霸体以及太山那一家子。


    先天圣体道胎，如果在那个时代活跃，应该有名才是。


    荒古笑道：“她就是神话时代那位先天圣体道胎，不是太古的人。”


    “……”


    荒古回想起来，都觉得神奇：


    “她血脉奇绝，本来是作为底蕴强者，留在后世为修行界保底的。”


    “太古妖祸，逼得我荒古圣地的这位最强底蕴后人，不得不出世，镇压妖祸……没想到，混沌之主横空出世，太古霸体也崛起，她不需要出手了。”


    “又与混沌之主，血脉共鸣，两人都想知道，他们能生出个什么逆天的后代来……于是就结合了。”


    姜霁月挑眉，觉得这太草率：


    “就为了这么个好奇心？不是为了情？”


    “哪有感情……”


    荒古嫌弃道：“两人一开始结合的时候，真没感情，只是血脉共鸣，天人感应之下，觉得他们应该结合……就像是第一尊人族混沌体出世那样，太阴圣体与太阳圣体，血脉共鸣了，于是觉得是天命奇缘……”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想看看，能生出什么逆天血脉……对于修行者而言，亲身参与研究这样的血脉，可比什么情情爱爱有意思多了。”


    “不过后俩，他俩玩儿着玩儿着，感情就深了……她就跟着混沌之主一起，带着孩子去了大宇宙最深处。”


    方醒笑道：


    “古宙……他已经是无极道境的存在了！”


    纪元之书不会作假，混沌之主与古宙，都已经超脱。


    不过那先天圣体道胎，却不知道到了什么境界。


    “无极道境……是比道祖更强的境界吧？”


    姜霁月还是初次听闻这个境界，听起来就有一种无比强大的感觉。


    她一时期待道：


    “咱们的孩子，能达到那样的境界吗？”


    “不好说。”荒古摇头，他本尊都还不是呢。


    方醒乐呵呵地道：


    “与其望子成龙，不如咱们自己成龙，只要咱们成为那样的强者，后人就容易突破了。”


    姜霁月投来一个无语的眼神：


    “我只是区区荒古圣体，哪怕再努力修行，先天资质到顶也就仙王……道祖都达不到，何敢自负到认为，可以突破无极道境？”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呢？”方醒斜睨一眼。


    “哈哈！”姜霁月说完，自己也乐了，这话传出去，也实在是显得太嚣张了。


    什么叫区区荒古圣体？


    荒古的白眼，已经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咋地，瞧不起荒古圣体？


    “血脉好，只是修行少走弯路，节省不少时间而已，”荒古正色道，“真到顶峰，靠的反而是人人都能有的个人意志与坚韧。”


    “别让这孩子意识到，她是什么了不得的血脉，挂在嘴边，仿佛有了血脉就有了未来……这种想法，也会让她走偏路。”


    方醒深以为然。


    他前世就是如此，一个强者要走到巅峰，哪怕血脉再强，该经历的那些磨砺还是少不了了。


    否则，就是速成的废物，就像是前世的紫微星主，与那北斗的叶萧。


    俩人堪称仙王境的垫底之辈！


    就是因为一辈子太顺了，并没有真正发挥潜能，虽然不歌颂苦难，但修行者不能一点儿没有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