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大帝想了想，万一元神界真有问题，他本尊元神进去就出不来了。


    还是装作一个小修士，改变元神波动，然后以极低的修为“误闯”神界。


    看看其中的古老灵魂，都是个什么反应，再装一无所知地套点话。


    “好！”


    方醒赞同道。


    天机大帝当即分出一道法身，修为在仙庭秘境。


    对他而言，损失这样一个法身，丝毫没有影响，一念就可恢复如初。


    法身盘坐起来，催动秘法，立刻就进入了神界。


    “等等吧。”天机大帝与方醒，一左一右，将进入神界的法身护着。


    约莫半日后。


    法身醒来，化作一道本源，融回了天机大帝体内。


    方醒忙问：


    “前辈，如何？”


    “没有破绽……”


    天机大帝摇头，但他的眉头微微蹙着。


    方醒见此，也没有松口气：“前辈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虽然这个元神界，没有什么破绽……可它应该不是史前时代的那个元神界！”


    “真有问题吗！？”方醒沉声。


    事情似乎变得更麻烦了。


    来寻天机大帝密谈，果然是来对了，如今源界之内只有他能磋商一二。


    天机大帝道：


    “我装作小修士进去，那些人一开始对我爱搭不理，等我问起了诸天万界的史前时代，就出来了几个博学之人。”


    “可我一问无极道界，乃至其他大宇宙，他们就知道的不多了，全在说一些无法验证的话……”


    “可有一点，我问了他们关于【仙遗废土】的事，其中竟然没有一个元神知晓。”


    方醒瞠目。


    仙遗废土？


    这倒是个很好的话题。


    史前时代之中，仙遗废土曾存在过一段时间，但那时候已经是道尊被诛灭之后了。


    正好卡在道尊陨落，到道尊复苏，开启史前时代之后的第一纪元期间。


    这段时间，史前时代的遗迹之中，也有所记录。


    帝尊阁留下的壁画之中，写了许多相关的内容，那个时期也有一位东皇。


    不过与这个纪元的东皇不同，人家是帝尊阁的二代阁主，并且也飞升去了无极道界。


    如今的东皇，算是那位东皇的相似者，两人的名号雷同，并且手段也相似。


    按理说，这样一个时代，也会留下许多传说。


    天机大帝便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却没有人说得上来一句，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我懂了。”


    方醒叹道：“这个元神界里的古老灵魂，他们知道的只有道尊前后在世的时期，道尊寂灭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是吧？”


    “可以这么理解，”天机大帝用不愿接受的语气，叹息道，“很明显了，他们的记忆，都是道尊赋予的，道尊不知道的他们也不知道。”


    “当然，也有可能，刚好那个时代的灵魂，没人在元神界之中……在内的也不愿意理我。”


    这个可能性，不能说完全没有。


    但也只能说是，不太可能。


    那些沉寂万古的灵魂，一旦有人进去，问起一些不重要的古老八卦，谁不愿意多说几句？


    人的本质，是装杯犯。


    能在晚辈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知识量，哪怕只是一些传说故事，那也是值得说道说道的。


    一个能答话的都没有，已经可以看出其中的问题了。


    “如果元神界有问题，那关于飞升者，关于帝尊的话题，可能全都是假的！”


    方醒沉声：


    “飞升是不是陷阱两说，帝尊会不会对合道之人出手，又两说。”


    局势没有更加明朗，反而更加混沌了。


    若合道将引来帝尊，这一说也是假的，那东皇的计划岂不是已经无效？


    不，这一条很可能是真的，否则祂为何没有完全合道，成为大宇宙真正的主宰？


    “前辈，你此去元神界，有何感觉？”方醒询问道。


    “感觉？”天机大帝道，“与东皇构筑的小神界，似乎很相似，不过规模更大得多，好像真的无边似的。”


    “……”


    方醒有点麻了，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东皇！


    在天界之内，联系自己的那个东皇，真的是东皇吗？


    “等一下？”


    天机大帝反应过来，瞪眼道：“你在怀疑东皇？”


    “对……”


    方醒也不遮掩，直言道：“东皇并未与我见面，虽然对上了暗号，虽然他也懂本源神纹道……可是道尊也懂本源神纹道！”


    “在天界构筑一个小神界，收纳先贤元神，并且这个小神界，与我去过的元神界很相似……”


    “前辈，您觉得这没有什么联系吗？”


    方醒沉下声来，元神界既然有问题，并且与小神界很相似。


    这极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道尊！


    失踪的东皇再一次出现，便是本源神纹生灵，而不是本尊形态。


    至于那个暗号，很容易获取，杀一个源界道祖，洞察其记忆即可。


    天界之内陨落的源界道祖，可不只是一两个，谁知道有谁已经被查过，甚至可能被替换过？


    就像是源界在界外安插卧底一样。


    原本这次，方醒来见天机大帝，也有试探的意思。


    没想到他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却扯出了更多的麻烦。


    “别胡思乱想了……东皇不可能有问题，否则天界众人的真灵早就散了，难以重新找回。”天机大帝觉得，这个猜想就太直觉了。


    一点儿证据都没有。


    元神界与小神界，都一样的模仿真正的神界构筑，当然让人感觉很相似了。


    方醒沉声：“若是在小神界之中，有人的元神真灵被替换了，我们谁也感知不到……并且，那种地方，我无法利用时空法则观测到历史痕迹，发生过什么完全不可查。”


    神界，或者说元神界，不论是真的还是仿造的。


    都是相近的功能。


    肉身进不去，只能元神进去，可元神进去之后就不能施展任何术法神通。


    方醒是无法观测元神界之中，发生过什么的。


    本尊状态下，方醒进不去神界，元神状态下进去了也无法施展法则，两头堵。


    若是有人要做手脚，在元神界与天界的小神界之中，都是很好下手的时机。


    这也是方醒每次进入神界，都要提前布置后手的缘故。


    在元神界这样的地方出事，那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们，会不会有些想太多了？”


    天机大帝越想越觉得，挖掘出来的东西，有些越来越可怕。


    “……不如，试探一下？”


    方醒眯起眼，看向天机大帝，他现在信得过天机大帝，但其他回归的人不好说了。


    尤其是那些，去过小神界，六年才得以释放，转生回归之人。


    佛祖可以确定是本尊，没有被动手脚。


    否则佛门的香火愿力，他是无法影响的，更不敢直接诞生在小灵山。


    香火愿力这东西，不是供奉给你的，你就用不了。


    “你想试探谁，怎么试探？”天机大帝疑问道。


    “一个个来……元神界可能有问题的话，很多事情都要重新考量了……”


    方醒严肃道：“史前时代，道尊之所以会败，便是因为讨伐祂的人之中，有一位时空天帝……他不会不防备我们这种时空修行者的！”


    “任何阴谋诡计，都会被我们洞悉，如果要安排小动作，一定只能在元神界这样的特殊区域之中。”


    天机大帝道：


    “元神界虽然有些问题，但其中的那些古老灵魂都是真实存在的，有些非常古老，甚至有些气息很强……你应该察觉得到，那不是祂有能力拉进来的。”


    “这都有办法用些手段伪装……唯有一处不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