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道尊而言，他是要防备一切史前修行时代的东西的。


    界外的一切遗迹，都被道尊的狗腿子，在第一纪元的时候，就引导第一纪元的强者毁掉了。


    赤天道祖等人，还以为那是他们自己自发的行为。


    实则是被有人之人，明示暗示了一番，才会最终出手的。


    道尊也的确很谨慎，除了混沌海之外，所有区域的史前遗迹，都已经不可见。


    唯独混沌海，无可奈何，祂也只能派人去查，去试探，根本不敢亲自降临。


    因为担心引发那三位大神的瞩目，万一因此回到诸天万界来，祂就岌岌可危了。


    当年那一战之后，道尊陨灭，虽然保留了一丝丝生机，得以复苏。


    可也让其心中，产生了不少心理阴影，对史前时代的存在极为恐惧。


    故而在史前时代，与第一纪元之间，是有一个空档期的。


    道尊没敢作妖，还没化作界脉，那时候的大世界，无需界脉托举也可以在大宇宙之中存在。


    并且没有灵气与源气的限制，界壁便可以实现物质交流，十分合用。


    后来道尊复辟，重新开始搞诸天万界那一套，将原本的大世界毁掉重新构筑如今的世界生态。


    让诸天万界，都成为了，脱离不了界脉存在的世界。


    一旦脱离，就意味着失去未来，腐朽枯败，被大道法则抛弃。


    其实众生与大世界，根本不需要界脉，原本就有在大宇宙之中生存的天赋……而道尊为了自己的目的，阉割掉了这部分天赋。


    如今还好意思说，是祂承载了世界，养育了众生？


    这也是方醒发笑的原因。


    在一个时空领域的修行者面前说谎，模糊历史真相，那简直是在等挨锤。


    “混沌海的遗迹之中，到底有什么！？”


    道尊十分好奇，也想知道，史前时代的先贤，到底留下了什么后手。


    方醒道：“留下了怎么成为无极道境的秘密，你不是猜到了吗？”


    “果然如此……”


    道尊庆幸无比：“哈哈，还好我早已……哼，谁若是飞升无极道境，就会离开此界，威胁不到我……若不突破，更不是我的对手……方天界尊，你们要如何赢我呢？”


    “难道，真要等到史前时代的强者回归，发善心拯救你们吗？哈哈哈！”


    多年以来，道尊一直在小心谨慎，祂就怕混沌海里有什么，足以掀翻他的力量。


    故而提前做了很多准备。


    修改法则，让各个纪元无法团结，再从根上，不允许此界存在无极道境的强者。


    天然立于不败之地！


    “君子不向外求。”


    方醒平静地道：“我们一定能赢你，若是不能，未来也会有人能赢你，你的失败是注定的……我还是那句话，从你选择站在众生对立面的那一刻，你就注定了一定会败亡！”


    这并非是邪不压正的道理。


    而是众生实在太多，太多！


    庞大的基数之下，未来迟早会有人，能够成长到足以掀翻道尊的程度。


    这是必然。


    “哼……所以我不会允许你们威胁到我，每次黄金盛世结束，你们就会迎来毁灭！”


    道尊毫不避讳地道：“我不会给你们完整大世界寿元周期，等不到源界的寿命过去一半，你们就会被我毁灭！”


    “果然……黄金盛世不是你赋予的，是大道法则……你到底是不是想以身合道？”


    方醒毫不在意那份威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以身合道？”


    道尊笑道：“从前我是这般想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方天界尊，你给了我很好的启发！”


    “什么？”


    方醒莫名一愣：“我启发了你？启发了什么？”


    “呵呵……”道尊笑而不语，祂有种神秘莫测的诡异感，故意不说透，“你自猜去吧，你们人族不是很聪明吗？”


    “你还修改了法则，让人族资质更强了一分，你以为这就有用吗？”


    方醒正色：“看来你知道，我添加了一条法则。”


    “怎么样？”


    道尊笑道：“本源神纹道好用吧？你掌握的不过是皮毛，我猜猜，你并没有在混沌海的遗迹之中，得到史前时代的《本源神纹道天书》吧？”


    本源神纹道天书？


    方醒识海之中嗡了一下，他从未听过此物，但听起来就感觉很厉害。


    像是本源神纹道的传承。


    道尊讥讽道：“哈哈……史前时代最珍贵的传承，就是《本源神纹道天书》，可他们似乎并不舍得留给你！”


    “一个个满嘴仁义道德，还不是敝帚自珍，切！”


    道尊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抨击宣泄前人的出口，得意地嘲讽着。


    “难道你有那天书？”方醒眯起眼，他的确听到的瞬间，就想要得到那东西。


    “当然没有……”


    道尊淡淡道：“我陨落的时候，还没有此物，它被整理传承，也只是极小范围……我的人都学不到，我自然没有完全掌握。”


    “不过，要论本源神纹道的起源，就算是史前时代修筑此天书之人，也得尊我一声道祖！”


    “你以为我为何可以，以界脉演化诞生出一个个世界？还不是利用了本源神纹道，世界的本质就是一堆本源神纹代码罢了！”


    “物质、虚空、灵魂……乃至一切万物，都是本源神纹的堆叠，包括最神秘的真灵……”


    说起本源神纹道，道尊的神情，颇有些得意，仿佛是祂开创了这条大道。


    道尊戏谑地笑看着方醒：“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渴望。”


    “你很有天赋，就像是帝尊与他之后的东皇，若你拜入我的门下，我可以让你得到我的一切传承！”


    “我将赦免你的罪责，宽恕你的无礼，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来……”


    “……”


    方醒翻了个白眼。


    刚刚还在互相嘲讽套话呢，怎么突然就开始想要收编我了？


    “看来你并不是一直清醒，能说出这话，显然你还在梦中。”


    方醒讥讽道：


    “你以为我看得上，给你做走狗？”


    “什么本源神纹道天书？若是有，自然好，若无又能如何？先人能开创，我等如何不能？”


    并非狂妄。


    方醒有自信，他迟早能将本源神纹道，开发到史前时代的那种层次。


    至于道尊，祂也不过是个半桶水，说不定造诣还不如自己呢。


    “你是想拒绝？”道尊的眼神不善。


    “岂敢拒绝道尊大人的招揽？方天界尊，你不要太狂妄！”


    “正是，道尊大人能给你想象不到的一切！”


    那俩狗腿子，奋力为主子吆喝的架势，方醒看了想笑。


    不过他也懒得反驳什么了，而是再度正色了些，问道：


    “道尊……我只想知道，东皇去了哪里？”


    “东皇？”


    道尊附身的巅峰道祖，嘴角撅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不是见过他了吗？”


    “果然……我见到的东皇，是你伪装的，东皇根本不在天界！”方醒愤愤而视，但心头却松了口气。


    纪元之书的记录之中，唯有东皇没有飞升，也没有陨落。


    他突然失踪了，之前以为飞升了，现在看来或许还有别的去向。


    “我也在找他，他化作本源神纹，混入了天界最禁忌之地，本想去无极道界……哈哈，可是我发现了他，他不知道我早就是本源神纹道的大师了……”


    道尊戏谑地道：


    “他自投罗网，令我惊奇，可惜他还是逃掉了。”


    方醒听不出道尊的真假，他的意志是降临的，不是本尊的元神在此，难以判断。


    上次在天界，分身见到的东皇，的确是道尊伪装的。


    祂利用小神界，与那暗号，取得了方醒的信任，让小神界之中的强者真灵全部回到了诸天万界。


    重入轮回。


    也就是说，从那时候开始，回归的所有先贤，都可能被动过手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