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方醒吞掉万花界，警告的眼神瞪了那群界外道祖一眼，便变回了正常形态。


    作为混沌体，且具有先天混沌圣体道胎血脉，方醒的混沌秘境比一般的混沌体还要辽阔。


    何况，他还是时空道祖，虚空大道也在掌握之中，用以开辟内世界最是合用。


    要更大百倍的内虚空，也是有的。


    “竟然一下就吞了。”混沌秘境世界之中，建木道祖的根系冲出万花界，迅速将整个万花界牢牢锁住。


    以此抵御混沌气，不至于令万花界被混沌气挤压，导致界壁破溃。


    “方天界尊的强大，超出了我等的预料。”


    万花界的木灵与灵植仙王，纷纷惊叹。


    “唯有鲲鹏，与虚空道祖，能有这样庞大的内世界吧？”


    “吞天族也不遑多让。”


    “诸天万界时至今日，终于出了一个潜能无限之辈，我等拥护此人定然有好前程！”


    “别高兴太早，方天界尊还不见得信任我等，如今在其混沌秘境世界之中，却并未开辟一片虚空为我等留驻，他还有顾虑。”


    “还不是怪道尊！这个首位反噬宿主的道种，为我等灵植生灵埋下了不被信任的根基！”


    ……


    界脉内大世界。


    方醒首次回来，便直奔那处黑暗神山，找寻漫长岁月前的那片灵族培育基地。


    等进入其中，方醒便直接逆转时空，从此开始回溯。


    他要看看，是谁来过这里，将纪元之书存放在此，并且还利用纪元之书培育灵族。


    “嗡——”


    眼前的时空开始倒转，方醒重瞳之中，映照出此地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万物都在朝着来时的路，倒着走回去。


    很长一段时间里，纪元之书就孤零零地存在此地，丝毫没有半点挪动。


    直到时间来到上个纪元。


    这个大世界存在很久了，与挂在界脉上的大世界不同，界脉内的这个大世界，似乎并不会跟着轮回一起湮灭。


    第四十九纪元。


    方醒看到了，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暗中的人，降临此地。


    纪元之书正是他放在这里的。


    山中的灵族，也是他培育。


    并且在培育过程中，不断侵入黑暗气息，将其转化成了黑暗灵族。


    而那个人，方醒很眼熟，正是第四十九纪元的黑暗道祖！


    “他不是早死了吗……”


    方醒皱起眉头。


    早在很久之前，黑暗道祖就陨落了，上个纪元毁灭的时候，他被界外道祖击杀。


    而剩下的黑暗本源，沾染了太古时期的源界妖族，导致了太古妖祸。


    这些事情，方醒在陨落的界外道祖的记忆中，已经对过账了。


    可黑暗道祖陨落之际，诸多参战的界外道祖，都并未见他召唤什么黑暗灵族助战。


    那些黑暗生灵，去哪儿了？


    其中有一部分，在上个纪元就离开了这个大世界，也有少数是在这个纪元才孕育出来的。


    它们全都离开此地，进入了界外，消失不见。


    方醒顺着历史的痕迹，追出界外，直到这些黑暗生灵，彻底消失在界外大宇宙的黑暗虚空之中。


    这些生灵沾染黑暗法则，在黑暗之地简直比乌鸦还黑，应该是利用某种秘法隐遁了。


    连方醒也无法追溯更深。


    那片黑暗的界外虚空，也并没有什么特殊。


    “……都不见了。”


    方醒追溯更早时间，直接回到上个纪元末期，黑暗道祖被界外道祖围杀的时候。


    亲眼看到，黑暗道祖陨落。


    心道，难道是因此，黑暗道祖死了，才没有来取走纪元之书？


    他制造这些黑暗灵族的目的会是什么？


    不会吧，难道在界外道祖之中，还有第四方？


    这人员构成，也太杂了吧。


    界外道祖、诸天万界卧底、道尊的爪牙，如今还有黑暗道祖的人？


    可那些黑暗生灵，却从未出面过，没出手，像是全死了似的。


    “玩儿什么啊……还多出来一方势力。”


    方醒皱着眉，区区一个黑暗道祖，不足以成气候。


    可若是他掌握着一群仙王级的黑暗灵族，那就不一样了。


    黑暗道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自身的黑暗法则，影响奴役其他生灵，这厮到底在盘算什么？


    是想要默默发育，等待向界外道祖复仇，还是如道尊的爪牙一样，挑起各方争斗然后想捡便宜？


    正在这般思忖之际，方醒的神觉，略有些警示。


    立刻在身旁，构筑一片时空结界。


    心神回归，扫视界外黑暗空间，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藏着什么恐怖存在，能将深入其中之人吞噬。


    方醒感到一阵恶寒，有人在盯着自己！


    像是被毒蛇盯上，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对方却并不打算出手。


    方醒就这么，站在虚空中，看着那片深深的黑暗，足以令时空道祖都看不清的黑暗。


    与之对视，仿佛凝视深渊，同时也被深渊所凝视着。


    “黑暗道祖……你不会真没死吧？”方醒暗道。


    自从有了太上本源法身，方醒就怀疑很多已经陨落的人，很可能根本没死。


    类似的手段，各个时代都有，假死遁世的那四位禁忌领域的界外道祖，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


    忽然，方醒心头猛然想起一个可能。


    太古妖祸……会不会不是单纯的界外道祖搞事，利用黑暗道祖留下的黑暗本源浸染生灵，让诸天万界内部大乱。


    而是黑暗道祖故意为之，想要利用黑暗浸染源界，将整个源界化作他自己的根据地？


    只是没想到，当时先贤尽出的源界，依然那么强大。


    不但有太古霸体横空出世，太山一脉强势崛起，就连混沌道祖都化作混沌之主回归。


    还与荒古圣地、瑶池圣地合谋，诞生了一位先天混沌圣体道胎！


    太古妖祸覆盖了大半个源界，却最终被阻隔在天弃古星，没能将整个源界浸染成黑暗之色。


    “若是如此，那就不奇怪了……”


    方醒喃喃自语，而后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暗，传音道：


    “我知道你在，出来一见。”


    “此处没有界脉，道尊无法轻易降临，也探知不到你我。”


    道尊的合道，是不完全的。


    祂只能借助界脉，与大世界进行意志降临，距离界脉太远的区域，是不能如大道法则一样无处不在的。


    黑暗中，一片黑暗气息翻滚，但并没有人出来。


    方醒见状，意识到这片黑暗区域，一定是黑暗生灵的自留地。


    不可轻易踏足。


    黑暗的法则，与方醒掌握的法则，没有互相克制的。


    最好是不要靠近，避免被黑暗浸染。


    “道友，别藏了。”


    方醒再度开口，他尽量以神念交流，避免被轻易截听。


    黑暗中，终于有一道人形浮现。


    那是一尊石灵，丈八高大，浑身浸染着黑暗的气息，七窍都是黑暗漩涡。


    不伦不类，毫无生灵的美感。


    若非重瞳看见，方醒单凭神念扫视，居然发现黑暗石灵是不存在的！


    看不出其存在感，无法分析境界修为，就像是一个凡类，黑暗仿佛吞噬一切，什么探查都是徒劳。


    这种奇异的神通，令方醒诧异又惊喜，这至少说明对方能瞒过自己，就一定能瞒过道尊。


    说不定，道尊还真的没察觉它们。


    而大宇宙的界外空间，本来就是一片黑暗，黑暗生灵在这里占尽优势。


    “融入黑暗，几不可查，若非我是重瞳，还真的看不到一点破绽。”


    方醒道：“那石灵，我看见你了！”


    隐在黑暗中的黑暗石灵，微微顿了一下，似乎也很意外，方天界尊竟然真能看见自己。


    “比常人多一双瞳孔，就是眼神更锐利些！”


    黑暗石灵传音：“方天界尊，不，时空道祖，你还是发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