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辈，可有需要内外传达的消息？”方醒顺口便问道。


    “暂时无有，山海界主一行，已将大宇宙界外，眼下的局势说得够清楚了。”


    东皇道：


    “你留下一道分身，便随着虚空道祖，去寻找第二条飞升之路吧！”


    “好。”


    方醒留下一道分身，以便用于传递信息，虽然不是本源法身，却也是如荒古那样可以承载法则的一道分身。


    足以施展时空法则，作战不足本尊一半战力，但实用性毋庸置疑。


    “走吧，我要去修补界壁中的破绽了，这个大宇宙的界壁尚且不完善，若是其他本源神纹道的高手出手，是很容易攻破的。”


    东皇下了逐客令，便也消失在原处，方醒此刻才发现东皇不是本尊，只是一道本源神纹分身。


    比起太上本源法身，一样地看不出破绽，与本尊无二的气机。


    令方醒有些启发，或许自己也可以尝试一二。


    不过眼下，正事要紧。


    踏出东皇山的正殿，虚空道祖便从虚空中显化，问道：


    “东皇可有其他说法？”


    方醒摇头。


    “那好，按照原计划，随我去寻路吧。”


    “这是我的虚空法印，可以感知我的本尊所在。”


    “我已经先行了。”


    虚空道祖说完，方醒再度诧异：“前辈你也不是本尊？”


    “自然不是，”虚空道祖笑道，“我早已出发，怎么可能在此空等一个时空道祖呢，万一没有时空道祖，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也是……”


    方醒笑道，这很严谨了，将虚空道祖渡来的虚空法印扫了一眼：


    “我记住了，那……我就跟随它的指引，去追寻你本尊？”


    “以你的手段，有了此虚空法印，可以感知我的坐标，应该可以瞬息找到我的本尊……”


    虚空道祖笑道：


    “若有第二条飞升路，你我合力之下，片刻就能找到。”


    “或许需要在古老的历史之中，游历极为漫长的岁月。”方醒并没有那么乐观。


    上次回到第四十九纪元，查看黑暗道祖的生平，他可是熬了不少心血。


    时光长河之中，是不能补充法力消耗的，心神与血气的耗损，也得回来修养。


    好在携带了足够的丹药与仙珍，才能熬那么漫长的时间。


    这次，方醒带了足够的仙珍，用以补充耗损，准备长时间呆在时间长河之中游历历史。


    直到找到那个坐标！


    “嗡——”


    方醒借助虚空法印，比纪元之书定位还快的速度，便已经知晓了虚空道祖的所在。


    极致的虚空修行者，便是如此强大，只要有对方的气息便可以快速定位。


    而后方醒遁入时光长河。


    瞬息之后，抵达虚空道祖本尊身侧，才从时光长河之中踏出。


    却已经跨过了虚空道祖，数年赶路才抵达的这片古老界海。


    “……”


    虚空道祖（本尊），见到一道时光长河浮现，而后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他便知道是源界未来的时空道祖来了。


    “时空道祖？”


    虚空道祖与留在新大宇宙的分身，信息交流的速度，还不如方醒赶路的速度。


    他尚且没有得到，来自分身传递的信息。


    方醒便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虚空前辈……”


    方醒拱手拜道：“晚辈方天醒，见过虚空前辈！”


    见虚空道祖眼中的陌生之色，方醒就知道，他还没来得及收到其分身的消息。


    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就是时空道祖的手段吗……”虚空道祖深深一叹，羡慕极了！


    他虽然在虚空大道上，几乎走到了极致，但对时间领域一窍不通。


    完全没有入门的灵感，不知道怎么修。


    “你从离开我的法身，到出现在我面前，对现实时间而言渡过了多久？”虚空道祖问道。


    “几乎只有一瞬。”方醒笑道。


    “嘶——”


    虚空道祖深吸了口气，苦涩地轻哼了一声：“要不这活儿你一个人干了得了……”


    方醒：“……”


    敢情知道我能执掌时空法则后，一个个都下意识想将我当牛马用了是吧？


    方醒有些难绷，但他也知道，这活儿的确他自己就能做。


    不过还是谦虚道：


    “前辈谬赞了，晚辈还年轻，许多事情还需要前辈指引……前辈已经来此数年，可有什么发现？”


    虚空道祖将羡慕的眼神收起，正色起来：


    “此地唤作【十万界海】，距离混沌界海，有数万仙王年的距离。”


    “仙王年？”方醒瞪眼，嘿，好像听到个新词儿！


    虚空道祖点头，意识到方醒刚到大宇宙界外，不太理解一些当地的专业术语，于是解释道：


    “仙王年，便是一位普通仙王，全力飞行一年能抵达的极限距离，是个距离标准单位……”


    我去？


    怪不得耳熟，原来跟源界源星的凡人的“光年”是一个定义手法。


    “除了仙王年，此间还有无极年的说法，不过很少用无极年来定义，毕竟这个境界的强者手段都太超然，不好定标准。”


    虚空道祖解释过后，继续道：


    “我的速度比寻常无极道境强者更快，数年之内，绕了很多远路，却也来到这片十万界海。”


    “这里才是真正的界海，混沌界海是放逐之地，而这里便是真正的无数大宇宙的强者交汇之地。”


    “来到这里的人，皆是从各个大宇宙而来，也有混沌界海之人。”


    “不过混沌界海的强者，在这里很不受待见，很容易被针对，故而我一直隐在虚空中不轻易露面。”


    方醒看向这片十万界海。


    难怪用十万来形容，这里的大宇宙，如一个个泡沫一样，粘连或是间隔，密密麻麻地在巨大的界海之中沉浮。


    而界海并没有水，也没有任何实质物质，只有大量逸散的灵气、源气，以及各种大宇宙毁灭而导致的废气。


    正前方，一个大宇宙破开了一道裂隙，无数精粹正在不断逸散。


    许多黑影流窜内外，仿佛在进行一场盛宴。


    “那个大宇宙，已经崩毁了，界壁失去了活力无法恢复，便由得十万界海之中的强者侵袭……其中的生灵，都沦为了猎物。”


    虚空道祖沉声道：“并且，他们似乎不会感染命源毒！”


    方醒并不意外。


    “命源毒乃是诸天万界大宇宙，特殊的法则，是人为赋予的，其他大宇宙没有这个等级的本源神纹道强者，当然不会有这种法则。”


    “我也是这么想的。”虚空道祖点了点头，看着那不断进出强者的破败大宇宙，眸色微微有些不忍。


    方醒也暗暗一叹，一个大宇宙的毁灭，带来的会是多么恐怖的杀劫。


    对于那个大宇宙内的生灵而言，无疑是绝望的。


    “那个大宇宙裂开多久了？”方醒忽然察觉，这个大宇宙好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我来的时候就早崩开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虚空道祖摇头。


    方醒诧异：“那，在这十万界海之中，几年的时间应该也足够那些强者，将这个大宇宙掏空了才是……为何还有那么多人赶去？”


    “因为大宇宙虽然破灭，可其中的生灵并未死绝啊，有许多强者在抵抗外来侵袭，不愿意认命啊！”虚空道祖叹息道。


    方醒沉默了，想到了诸天万界，纪元轮回的时候，何尝不是如此。


    看来，不论是界内还是界外，有些矛盾是永恒的。


    “那按照十万界海的规则，他们去袭击大宇宙破败的众生，难道没有人管吗？”


    “就任由他们胡来？”方醒觉得不对，毕竟有混沌界海的存在，说明无极道界及之下，是有一些规则秩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