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方醒惊愕，这一番话将他的认知都改写了。


    从未想过的角度！


    人从大道之中学得一切，可大道也从万物之中学习成长！


    这是一个互相成全的过程。


    “前辈的道义高深，我不及也！”方醒啧啧称赞，这是真的心服口服。


    天权道祖笑了笑：“不过是多经历了一些岁月。”


    “自从史前时代之后，第一纪元开始至今，仿佛许多大道被封禁，需要被修行者重新证得……大道才会收集这些道则，凝练出法则来。”


    “这是真的？”


    方醒突然听懂了，天权道祖想表达的意思。


    感到不可思议：


    “前辈难道是想说，我们这个诸天万界大宇宙，很有可能也像是东皇正在构筑的大宇宙一样……是从零开始，大道法则都重新积累的世界？”


    “对……”


    天权道祖卧底在界外，经历过许多岁月，自然从界外道祖口中，也探听不少消息。


    道：


    “你有没有想过，道尊为何要重新开始纪元轮回，而不是自己修行突破？”


    “祂已经占据了最珍贵的修行地，天界深处的天坑，他为何还要不断发动轮回，不断让修行者刷新一批又一批？”


    方醒猛然一惊：


    “前辈是说，祂是在收集一代代证道者的法则！？”


    天权道祖沉着脸，十分严肃：“我早有怀疑，按理说道尊早已有了无极道境的根底，根本不需要继续轮回，祂没道理这么做。”


    “可你刚才的话，与我之前得到的一些隐秘，令我忽然想到这种可能！”


    天权道祖指着方醒，也是仿若惊醒般道：


    “方醒……你说是否可能是，道尊在合道开始之后，察觉诸天万界大宇宙的大道法则不全，才故意重启一次次轮回纪元，不断刷新天才，来重新证道……从而收集大道法则确实的那部分法则！”


    “嘶——”


    方醒目瞪口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天权道祖。


    人怎么可能聪明成这样！


    我怎么完全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果然，活得久的老东西，是有点东西的。


    天权道祖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算是彻底折服了方醒。


    终于有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妥当的理由，解释了道尊这一轮又一轮的纪元轮回，其意义所在！


    “道尊有这么聪明吗？”方醒不由嘲笑，他当然是开玩笑，也确实有一些怀疑道尊的智力。


    人活得久，不代表智力会提高。


    灵植更是如此，许多东西，生下来就已经锁死了上限。


    “我说这些，是因为我觉得当今道尊的举动，有些不合常理。”


    天权道祖反问方醒：“换做你是道尊，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方醒当真仔细思量了一下，应道，“那当然是两个，其一是向史前时代复仇；其二，若是不能复仇，那就强大起来足以自保。”


    “对！”


    天权道祖点头：“生存与复仇，应该是道尊的主要目的，你觉得祂有机会复仇吗？”


    “嗯……虽然我不了解史前时代，可根据史前遗迹，与纪元之书这个大手笔……我觉得道尊八辈子都别想复仇了！”


    方醒戏谑不已。


    他虽然没见过帝尊与时空天帝，但下意识觉得，道尊没机会的。


    就算真的成功盗取诸天万界大宇宙的本源，也不可能杀得了那两位中的任何一个。


    何况，道尊浪费了五十个纪元的时间，史前时代的那些强者，难道还在原地踏步吗？


    早不知道修炼到何等地步了！


    道尊拍马也追不上的，祂作为灵植生灵，本来修行天资与速度，都是远远不及人族天才的。


    还耽搁了几十个纪元，那就更别谈复仇了。


    “你都想得到，道尊一定也知道，祂其实是没法复仇的。”


    天权道祖讥笑道：“那他就会无能狂怒，报复诸天万界大宇宙的众生，这才是他破防后应该有的举动。”


    “他会冷静安静下来吗？”


    方醒摇头：“绝对不可能……换做是我，如今清醒一些之后，只怕更会破防。”


    “那祂为什么还没动作？”


    天权道祖道：“从上次你与道尊的意志，在天界之外交锋之后，祂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已经快两年了，祂可有任何冒失疯狂的举动？”


    “除了收服界外道祖，貌似要与我们开战之外，没有什么操作……”


    天权道祖：


    “从天界归来的无神等人，他们进入天界之后，在里面受到了天界修行者的强者抵御。”


    “这刺激了混沌之主，令混沌之主转生一世，既是解决太古妖祸，也是为了生出一尊先天混沌圣体道胎……尝试冲击无极道境，解决天界的敌人。”


    “可没想到，误打误撞，发现了飞升的秘密。”


    “可在有人用手段，重启大宇宙之前，天界的道尊一直没有显化过……”


    “祂那么多爪牙，难道真的全都在天界之中，随着我们的人一起葬送了？”


    天界，乃是道尊的自留地。


    诸天万界，任何一个大世界，都能培养出诸多强者，何况是天界？


    除了源界，天界应该是底蕴最强的，连曾经的武界都做不到。


    而源界之强，是因为早期的觉醒，导致各界强者的合力为之。


    天界之内的道尊信徒，曾盛极一时，在这个纪元也无比强大，保护着这个大宇宙最深处的秘密。


    为了接近天坑，诸天万界在这个过程中，献出许多牺牲。


    直到大宇宙重启，先贤差不多杀到天界深处，道尊才亲自出手，将天界内的强者全部炼杀。


    若非一批诸天万界的先贤，豁出性命争取了一点时间，除了早已逃出去的东皇等人，只怕要全灭。


    而那一战之后，天界的所有本土强者，道尊培养的信徒打手，全消失了。


    道尊真舍得将他们全炼杀了？


    若是如此，还能有人愿意给祂卖命？那三个被方醒干掉的巅峰道祖，岂会真的折服于道尊。


    “你的意思是……道尊手中，仍有一批强者，再加上界外道祖，或许比我们强得多？”


    方醒感到什么地方好像不对。


    天权道祖笑道：


    “不要高估道尊的道德，天界之中的人，肯定都被祂控制，祂也不会在意那些人的死活。”


    “但祂当然也不会蠢到，真的杀尽自己人，无神道祖与我说过，他们进入天界深处区域……发现抵抗力反而减弱。”


    “意味着肯定有些天界的强者，没有参与那一战，被道尊藏起来了……祂故意制造了一个，同归于尽的局面给我们看。”


    天权道祖道：“我执掌的法则，虽然不是真正的命运大道，却也有些干系……我有强烈的神觉，祂还有余力！”


    “若是我，也不会一下将自己的狗腿子都杀尽，利用一些人牵制，不让先贤退走……然后封锁天界，炼杀其中的所有生灵……完成一个纪元一次的收割。”


    方醒想了想：


    “也就意味着，道尊是有底气，可以不顾什么黄金气运的庇护，直接派人斩断界脉开始轮回……”


    “可祂没有这样做，便足以证明，祂有更坏的点子……”


    天权道祖与方醒四目相对，气氛越来越诡异。


    方醒忽然道：


    “前辈，会不会是我们想太多，东想一下，西想一下……或许道尊没那么聪明，也没那么理智。”


    道尊此子，方醒觉得祂是有点疯的，也有点蠢的。


    一个三观不正的人，往往智力也不正常，这是方醒几十万年的阅历。


    道尊目前的蛰伏，的确令人不安，不过方醒并不担心他在大宇宙界内憋什么大招。


    反正最差，方醒可以随时带众生跑路。


    “但愿是我们被迫害妄想症发了……”天权道祖的神觉，微微挑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