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也无法定位，也无法利用时空法则追溯……它好生不是简单的真实世界？”


    方醒提出一种猜想，那个世界不被定位，足以说明它的存在很特殊。


    至少不是物质世界，与无尽界海或是无极道界，都没有直接的物质联系。


    不然是可以通过道痕，逆追溯，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可是黑袍界魔身上的道痕，方醒追溯，也追溯不到它出现在十万界海之前的踪迹！


    就像是突然出现在十万界海区域，并且无法继续往前追溯。


    不是被隔断了时空，就是突然断了线索。


    甚至没有人故意抹去道痕，或是掩藏时空天机。


    就是单纯地追溯不了……超出了时空领域，是另一种还不知道的特殊空间。


    这一点，令虚空道祖与方醒这两个，都在虚空领域有极高造诣的强者，产生了一丝对自己大道的质疑。


    “不存在的世界？”毁灭道祖听得也有些茫然了，“非物质世界，与真实的世界没有一丝物质牵连，所以追溯不了？”


    “差不多是这意思……”


    方醒摇头，时空法则都不好用了，追查不到线索，这可是头一回！


    难怪，难怪时空天帝，都没有预警这件事。


    因为时空天帝也根本找不到，这些界魔的真正来处。


    最多抓几个界魔，查找记忆，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在创造界魔。


    但幕后黑手是谁，那个世界如何定位寻找，都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有点儿诡异了……”


    毁灭道主紧捏手中的战矛，转头盯着那神情戏谑的界魔。


    黑袍界魔的记忆中，也不知道它的诞生之地，到底在哪儿，但这不防备他嘲讽几人：


    “哈哈……找不到我的来处吧？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们上哪儿找去！？”


    “是不是有点郁闷？终于发现了一条，你们至今都不懂的大道，完全像个新兵蛋子！”


    “哈哈……别说是你们几人，就算是帝尊与时空天帝，也找不到我们这一族的诞生之地……你们永远别想知道我们的来处！”


    黑袍界魔丝毫不收敛，它是知道自己必死的，甚至希望激怒三人，立刻杀了它。


    不想被研究更久，被他们得到更多，或是猜到更多的信息。


    “它没说错，”毁灭道主神色平静，性格并不是传言之中那么火爆，反而十分克制，“时空天帝至今也没查到更多信息，可见它们的手段可以屏蔽时空修行者。”


    方醒与虚空道祖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一个对手，藏在暗中，根本挖不出来，还能一直搞破坏。


    这太难受了！


    谁也不知道，这个黑手下一刻，想要做点什么。


    这些悍不畏死，也死不尽的界魔，是对方的马前卒，并且永远不会投降背叛。


    底层代码里，就注定了一切。


    “来自非物质世界，故而找不到源头……”


    虚空道祖猜测道：


    “孕育界魔的那个世界，很可能是一个虚拟世界。”


    “虚拟世界？”毁灭道主忍不住笑了，“这还是头一回听说，能诞生生命，并且降临现实的虚拟世界。”


    “我也认为，那是另一种形态的世界，就像是……就像是神界？”


    方醒也这样觉得，诞生界魔的那个地点，除非是创造者，否则几乎不可能查得到。


    就像是神界一样。


    若非允许进入，便会像是孤魂野鬼一样，即便知道神界的所在，也不知道怎么进去。


    “神界……”


    说起神界，毁灭道主也若有所思，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懂。


    虚空道祖：“与之前我与时空天帝的调查结果，再度印证了而已……还是打消直接溯源的这个念头吧。”


    “对方敢暗中操作，便是知道了，即便是时空天帝也查不到他……所以有恃无恐，才敢暗中谋划如此大事！”方醒也是看懂了作案者的心态。


    别说是那个幕后黑手了，就算是任何一个修行者。


    为什么无极道界，乃至广阔的界海区域，没有人敢闹大事？


    真是什么一心维护帝尊阁，认同帝尊阁的理念？


    拉几把倒吧！


    还不是被时空天帝，能够跨时空调查、执法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谁敢作大案？


    刚做出来，下一瞬间时空天帝就站在你面前了，直接给你缉捕归案！


    谁还敢犯事儿？


    可不就维稳了。


    可若是在这样的局面下，有一种路子，可以让你毫无因果，不留下丝毫被追查的可能性呢？


    那你还觉得，你有金子般的心吗？


    能忍住不搞事？


    包搞事的！


    毕竟有言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幕后的黑手，大概就是这种心态。


    他想扳倒帝尊阁，但明面上的力量不敢直接反，故而开始了骚操作。


    利用界魔来消耗帝尊阁的力量，牵制一批强者。


    便于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罢了……”


    毁灭道主冷漠道：“既然这个界魔，不知道其他界魔的所在，也无法追溯其诞生之地……它就没用了！”


    黑袍界魔并不惧死，反而得意地道：“来吧，杀了我，你们最好祈祷，我其他的族人能被你们找到。”


    它的记忆中，没有任何，除了它自己的职责以外的东西。


    但这不妨碍有智慧的它，猜到幕后的支配者，利用想做什么。


    “不……”


    方醒对两人道：“我想研究一下，它的物质构成，与本源神纹秩序代码的底层逻辑，或许可以找到什么别的关联。”


    “别指望了。”


    虚空道祖无奈道：“之前的界魔，每一缕本源神纹代码，都被东皇拆下来研究过，找不到什么线索的。”


    方醒闻言，也就放弃了。


    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东皇都找不到，他这个本源神纹道的小成者，哪敢飘啊。


    不可能会有奇迹的。


    “那就杀了。”


    方醒摇头，想到界魔都出现漫长岁月了，早被细细解剖过不知道多少。


    不可能找得到什么线索，不然先贤岂能一无所知。


    “别浪费！”


    方醒盯着界魔：“我炼了它的本源，让它的死发挥一下余热。”


    “嘿嘿！”黑袍界魔不屑一笑。


    毁灭道主与虚空道祖，也都摇头。


    “别妄想了，界魔的本源，与我们是不兼容的，无法炼化。”毁灭道主提醒道。


    “啊？”方醒还真不知道这个。


    “想什么呢，”虚空道祖嗤笑道，“若是可以炼它们的本源，界海边荒的战线，就是个需要走关系才进得去的地方了。”


    虚空道祖告诉方醒，界魔的生命构成十分诡异。


    它们有活力，有实力，但本源却不可炼化。


    “界魔陨落，本源会直接消失，并不会变成灵气回归自然……它们的能量体系，并不是灵气或是源气，而是一种我们至今没研究明白的特殊结构。”


    虚空道祖摇头，以战养战是不可能的，界海边荒的大战，是纯消耗。


    界魔生来无一物，死后也什么都不留下，完全像是另一个不同世界观的生灵，死了就回去了似的。


    也不遵守这个巨大世界之内的，质能守恒的法则。


    方醒换了个角度：


    “那样一个世界，不断孕育诞生界魔，并且界魔的实力都不算太差，这源源不断的耗损……就算是三十境强者的内世界，能耗得起这么久？”


    “是如何维持下来的？难道，孕育界魔，不需要消耗什么能量？”


    哪怕界魔不遵守这个世界的质能法则，可创造它的世界，那个界内也是应该有质能守恒的定律的。


    为什么可以不断创造界魔？


    这一问，令虚空道祖与毁灭道主，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