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想睡?

作品:《婚日诱吻

    许至清视线不动声色从夏渝身上移开,慵懒往门边一靠:“前提是,不违背我的条件。”


    夏渝:“有笔吗?”


    许至清卧房里有单独书房。


    他侧身,示意她可以进。


    夏渝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神经骤然紧绷,忐忑又期待地踏入许至清的领地。


    她走进书房,拿起桌上的笔。


    许至清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近,随意瞥了一眼。


    -第一条,乙方有工作需求,甲方务必配合。


    乙方是夏渝,甲方是许至清。


    “这就是你的条件?”


    “纠正一下,是第一个条件。”


    夏渝心跳得很快,但面上仍死撑着官方微笑。


    “剩下还有很多条件,我没想好。而且,你也没规定说,一定要现在签下这份协议吧?”


    她顿了下,又不怕死地补了一句:“反正还有两年时间,不是么。”


    许至清意味深长瞧着她:“根据你现在的行为表现,我可以合理怀疑,你会提出更无理的要求。”


    夏渝面不改色:“还有什么要求,能比结婚当天,跟妻子提两年后离婚更无理?”


    她望着他,眸子清澈明净。


    像是在说,你才是个那个罪大恶极的坏人。


    “你放心,我不会故意为难你,也不会做任何有损你利益的事。”


    夏渝很体贴地保证。


    见许至清神色依旧不善,又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只能委屈你和我过一辈子。”


    反正想离婚的又不是她,先把专访搞定再说。


    许至清沉默盯了她两秒:“为什么答应和我结婚?”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这回答夏渝没勇气说出口。


    只是被许至清沉黑的眸注视,即使那里面毫无感情,她的心跳已经由不得自己控制,连攥着协议书的手指都在隐隐发颤。


    “我没必要违抗家里安排。”


    她开始睁着眼说瞎话。


    “再者,我以前谈过一场伤筋动骨的恋爱,心被伤透,对爱情也没任何希冀,无所谓老公爱不爱我。”


    许至清表情微顿,若有所思打量着她。


    夏渝被盯得头皮发麻。


    她敢肯定,许至清此刻的眼神绝对和吃醋好奇之类情绪的无关。


    他更像是伺机待发的凶猛野兽,无法预料其下一步行为。


    好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许至清接下电话。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男人淡冷视线落在她脸上。


    然后,突然倾身向前。


    冷凉的气息,强势的压力,贴近的身躯。


    夏渝绷紧神经,耳朵根不受控制地漫上阵阵热意。


    许至清和夏渝擦肩,将她身后桌上的电脑合上。


    余光瞥见她红得滴血的耳朵。


    锋锐的唇轻勾,轻懒在她耳边低声:“半夜三更穿成这样来我房间,夏渝,你想睡我?”


    “?”


    夏渝怔了怔。


    下意识低头。


    耳朵根的红,一瞬间爬上脸颊,又漫到脖子根。


    来找许至清谈条件的时候,她太得意忘形,一时忘记自己刚洗完澡,连内衣都没穿。


    竟然就这么晃晃荡荡地在许至清面前跑来跑去,波涛汹涌……


    “……”


    夏渝一个字憋不出来,只想捂住脸,找个地缝钻进去。


    奈何手刚抬起,又被许至清轻而易举扣住:“忘了告诉你,刚才我在开会,电脑摄像头没关。”


    “你刚才为什么不拦着我进来!”


    “我拦得住吗?”


    他手指暧昧摩挲她肌肤。


    男人掌心冰凉,夏渝却感觉皮肤滚烫,眼睫不住颤抖。


    紧张感促使她防备放松,没有注意到许至清含笑黑眸里的冷意。


    “既然你不想离婚,也无所谓老公爱不爱你。”许至清垂着眸,似笑非笑,“那该做什么,还要我告诉你吗?”


    他扣着她手腕,步步紧逼着往前压。


    夏渝心跳剧烈。


    但仍存着理智,在男人强势的进攻下后退。


    蓦地,后腰抵住冷硬书桌。


    退路不再,但许至清没有停止逼近,她被他霸道地围困在书桌和胸膛之间。


    独属于许至清的清冽气息包裹着夏渝,她有一瞬间的昏头,想着暗恋的人近在咫尺,只要轻轻踮脚,就能亲到他的下巴。


    更大胆一点,他的唇鼻眼,都触手可及。


    脚尖踮起。


    眼睫轻抬的一瞬,夏渝看见许至清的眼睛。


    那双沉黑的眸子里,是冷静,是雅谑,是明晃晃的戏弄之意。


    唯独没有的,是靠近她的欲望。


    热烈的心,在一瞬间被浇下冷水。


    夏渝清醒过来,猛地推开许至清。


    男人料到她会抗拒,很自然地和她拉开距离,轻撩眼皮:“这样都受不了,还想跟我过一辈子?”


    夏渝咬了咬唇。


    许至清眼底兴致锐减,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外套,头也不回地扔给她。


    “刚才是骗你的,电脑摄像头没看,麦也是关着的,衣服披上睡觉去,别着凉。”


    口吻平静,关心的话也听不出半点感情。


    夏渝垂下眸,披着衣服离开。


    ……


    第二天。


    夏渝一早刚到公司,手机来了通陌生来电。


    “太太您好,我是许总助理,姜越。”


    太太这一称呼,对夏渝而言,有些陌生。


    握住手机的指尖发烫。


    “姜助理,有什么事吗?”


    “有关万言采访许总的相关事宜,由我来和您对接。”


    姜越言简意赅,几句话说清注意事项,并将专访时间约定在明天下午。


    通话结束。


    夏渝一时没回过神。


    昨晚在协议上提要求不过灵光一闪,她没想到许至清会真的点头。


    而且,昨晚那出……


    男人雅谑的笑,淡冷的眸,清冽的疏离气息,自她逃离许至清房间便挥之不去。


    乃至于没出息地失了眠。


    回过神,夏渝翻出许至清微信,发了句谢谢。


    没指望许至清会回复。


    毕竟这男人一心只想和她离婚,两个人的对话框唯一聊天记录,也只停留在一个月前,刚加上好友的两句官方你好。


    她和他之间,既无对话的必要,也没有闲聊的话题。


    未曾想,中午,收到许至清回复:


    -怎么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