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抢夺,宣战

作品:《结婚就出国,提离婚他却失控了

    温霓不想被他看出什么,指着房间,柔声,“我先进去了。”


    “嗯。”


    贺老爷子坐在桌前,见到温霓,立即放下手上的报纸,“莜莜,累不累?饿不饿?”


    温霓摇头,“不累也不饿。”


    贺老爷子示意温霓坐,“爷爷也没什么太大的事,但今天提到孩子的事,我觉得还是要和你说开。”


    老爷子一直待温霓很好,好到超出了孙媳妇的范畴。


    因为鲜少有人真心待她,所以听到贺初怡的话,她才会冲破束缚理智,动手打人。


    在人贺家老宅打贺家唯一的千金。


    彼时的温霓后悔刚才的做法,掌心的痛感无时无刻都在证明刚刚的冲动。但人不能守着悔意过日子,做了就是做了,拜佛求经也无济于事。


    有什么来什么吧。


    “爷爷,您说。”


    贺老爷子询问温霓的想法,“莜莜喜欢小朋友吗?”


    温霓没有隐瞒,“蛮喜欢的。”


    贺老爷子心中有了支柱,“那考虑要小朋友吗?”


    温霓实话实说:“爷爷,暂时还没想过。”


    贺老爷子坦然道:“爷爷不是催你们要小朋友,要不要你们自己定。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大概率熬不过这个寒冬,我当然私心地希望你和深儿能在我离开前稳定下来,能有个小朋友。”


    他的眉眼慈爱,不参杂其他的情感,仅是长辈对小辈的爱戴,“你们的婚姻其实没能你们自己做主,就这么待在同一空间生活,到现在还没办婚礼,终究是我贺家委屈了你。”


    压制的酸涩冲破喉咙,往外侵蚀。


    温霓眼睫湿润,从前很少哭,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这么容易掉眼泪。


    她眨眨眼,逼走泪水,“爷爷,您别这么说,我不委屈。”


    贺老爷子心疼温霓,“莜莜,别一味地迎合他人,别让自己受委屈。人活这一糟,不过几十年,干嘛要委曲求全,该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们都在数着日子过。”


    他停顿片刻,“爷爷希望你能做自己,不为任何人而活,只为自己活。”


    温霓眼眶中的泪击破牢笼,重重一滚,砸在手面上。


    又热又痛。


    她的声音沙哑潮湿,“爷爷,莜莜会记下这些话,会努力改变的。”


    贺老爷子抬起指腹,沉思说秒,又放下来,语重心长地拿出一份文件,“无论将来你与深儿如何,这份财产都归于你。如果你们有了孩子仍然选择离婚,不用法律判决,只要你想带走孩子,孩子就可以跟你生活,改成你的姓氏,而抚养费我来出。”


    温霓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像是被风吹动的蝶羽,眼睫无法镇定下来。


    她眼底的坚冰慢慢化开,“爷爷,我们不会离婚。”


    贺老爷子神色平静,“莜莜,爷爷当然希望你和深儿能走下去,组成自己的小家。但世事难料,你身后无人,我总要为你做好所有的打算,否则,我哪有脸去找你亲爷爷。”


    温霓的坚强、伪装全然溃败。


    她的眸中泛起一层水光,许多话语如鲠在喉,却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她说不出一定不会离婚,因为主动权从不在她的手里,她也说不出爷爷会长命百岁,因为命数不是人定的。


    人各有命。


    是不是爷爷也认为她和贺聿深终究会走到离婚那一步。


    爷爷走了,家就散了,婚姻就到尽头了?


    是吧。


    温霓和贺聿深的婚姻起于爷爷。


    她的泪夺眶而出,珠珠砸落,难受地吐字,“爷爷。”


    “爷爷都懂。”贺老爷子拍拍温霓颤栗的肩膀,“孩子,记住,无论何时,先为自己考虑。”


    一楼客厅。


    贺聿深看了数次表盘,他的目光沉晦地凝住紧闭的房间。


    老宅的装修皆是老爷子亲自监督完成的,隔音效果顶顶的好。


    他的手机传来声响。


    周旗震:【聿深,这么晚没打扰你和你太太吧?】


    贺聿深了然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与温家退婚了?】


    周旗震无奈地喟叹一声,【那小子用自杀逼二老,他以死相逼,二老看着满地的血,终究不忍再逼他。】


    贺聿深黑眸暗淡地眯了眯。


    周旗震:【温瑜坦白了当年的迫害,她喜欢周持愠,见不得周持愠对温霓好,所以母女俩从中相害,迫使各自误会,因而那臭小子一气之下出了国,几年都没回来。】


    贺聿深长睫荫翳落下,眼底翻涌化不开的情绪,【你周家的事无需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周旗震哽了哽,【这小子去一趟英国,变得沉稳许多,按照他之前的做法,怕是已经去找温霓解释了。】


    【兄弟,我再同你说句抱歉,若是臭小子做得不体面,你随便收拾。】


    贺聿深脸色微白,【你觉得我会放任别人抢走我太太?】


    周旗震低声,替周持愠捏把汗,【不会。】


    贺聿深胸口起伏,声音哑得厉害,【你也不必再与我说道,那小子有什么劲尽管使,老子怕他不成!】


    周旗震打这通电话踌躇再三,作为兄弟,知情不说不地道;作为长辈,他非常不看好周持愠追回温霓;作为周家人,上有掌权人,他真的无能为力。


    破镜哪那么容易重圆。


    更何况如今身份地位全然不同。


    温霓收拾好情绪,涂抹了粉底液,确保表面看不出什么,她才从房间出来。


    隔着几步距离。


    温霓敏锐地察觉到贺聿深身上凛冽的寒意。


    贺聿深闻声,抬眸。


    温霓距离她不过几步,却没走过来。


    贺聿深的心忽而一疼,不受控的情绪堵在心间,那股压抑的冷冽顺着骨血扩散。


    倘若温霓知道当年的真相会做何等选择?


    商庭桉留恋于丛中,都能为了黄小姐当断则断。


    白月光,到底不是简单的三个字。


    贺聿深眉心折起锋利,“过来。”


    温霓缓缓走向他,总觉得要说些话。


    她软声问:“我们回霓云居吗?”


    贺聿深牵起她的手,“我带你回家。”


    指腹上的力道很重很强势。


    温霓不敢乱动,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行驶在夜间的柏油路上。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良久。


    温霓借着窗外细碎的光看向掌心上的刮痕,已经结痂了。


    可是疼却没有因结痂而减缓。


    繁华的景象在眼前快速倒退,快到抓不牢,记不住。


    温霓转过头,倔强地问:“你喜欢小朋友吗?”


    他的声音薄淡,没什么情绪,“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