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坚壁清野,谣言之下乱分寸

作品:《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

    看完奏章的皇后,叹着气解释道:“周廉的奏章上说,我方大军已经顺利进入河西一带。”


    “但到了以后才发现,收到风声的叛军主力突然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十几万的兵力,怎么会突然消失?”王纯有些意外地接过奏章。


    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很快便发现了端倪,“看后面的话了吗?上面说,虽说找不出叛军主力,但我军最近经常遭遇小股路匪的滋扰。”


    “只是对方人数很少,常常打了就跑,所以我军目前损失并不大。”


    “有吗?”皇后凑上来看了看。


    上面确实写了。


    但因为是一笔带过,加上损失不大,所以才并未留意。


    王纯沉思片刻,接着眯起双眼,“游击战。”


    “游击战?是什么?”皇后满脸不解。


    “藏兵于民,打了就跑,游走攻击,常能以弱胜强。”王纯深吸一口气,“奏章上说,损失不大,换个说法,就是已经造成损失,但不大。”


    “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损失虽小,但长此以往下去,积少成多,也能拖死我军。”


    “就算拖不死,也能把咱们的五万精锐拽进泥潭,没办法抽身回京。”


    “没想到,这叛军当中,倒是也有能人,看来周廉是遇到对手了。”


    皇后听完,忙问道:“那怎么办?”


    王纯想了想,“对付游击战,办法也不是没有,攻心,伐兵。”


    说话间。


    拿来宣纸,掌御笔,点了朱砂,写道:


    路匪不纯,当属叛军之流。


    周将军可攻心为先,以粮种农具,借题发挥,使民恨丛生,断其依托。


    伐兵为后,保甲连坐、画格清剿,围山放火、坚壁清野。


    写完封存,递给绾绾:“交司礼监封刊,八百里加急送往河西前线。”


    “是。”绾绾小心接过,快步走了出去。


    ……


    接到批示后。


    驿卒八百里加急,接力传递。


    只用三日,便跑完了大军三十日的路程。


    这也难怪,驿卒用的都是良马,中途不停,可日行数百里。


    而大行军则不同,除了轻骑兵打闪击战之外,其余行军,加辎重,每天最快也就走个三五十里。


    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比如暴雨、沙尘、路障,则还要更短。


    “周总兵,朝廷送来了加急回批!”


    抵达中军营帐后,驿卒快速送上密信。


    周廉打开看了眼。


    先是怔愣片刻,等想明白意思后,顿时一阵后背发凉。


    如今仔细想想,那些跑来滋扰的路匪,的确很不对劲!


    “传令升帐!召集副将、参将入营议事!”周廉朝着外面吩咐道。


    不多时。


    大帐升起。


    十余名参将、副将纷纷入营。


    周廉点清人数后,直言道:“王公公发来回批,已断明路匪身份不纯,着我等攻心为先,伐兵为后。”


    “各位有何见解?”


    众将听后,不禁议论纷纷:


    “就觉得这帮路匪不对劲,果然如此!”


    “每次打完就跑,而且他们用的兵器好像也较为统一,的确不像寻常路匪。”


    “王公公真是神了,隔那么远,仅凭军情奏章里的只言片语,居然就能想到这些!”


    “要不怎么说王公公厉害,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就是原因。”


    周廉笑了笑,摆手打断道:“传令,左参将今日起,派人广发告示,通知河西全域,就说朝廷发放的粮种和农具,已全被叛军劫走。”


    “但要写明,朝廷已再次紧急调拨粮种和农具送了过来,叫大家不必恐慌。”


    “等过几天,再发告示,就说再次被抢。”


    “遵命!”左参将起身抱拳。


    周廉继续命令道:“右参将,待第一批告示发放后,立刻率领将士,前往各州传令,实施保甲连坐制。”


    “要把整片水搅浑,让整个河西,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遵命!”右参将起身抱拳。


    周廉点了点头,又道:“左、右副将!”


    “在!”


    “今日起,所有匪寇,犯我军威者,可不再怜悯,见之,杀!”


    周廉命令道。


    “是!”左、右副将同时领命。


    没错,原先遇到路匪,虽然会造成点损失,但因为不大,外加他们都会以流民活不下去,不得不落草为寇的可怜说辞,让众人心起怜悯。


    继而不了了之。


    甚至有时候,出于同情,还会拿军粮接济他们。


    如今想来。


    这异常增多的路匪,简直就是把他们当傻子耍了!


    ……


    与此同时。


    南方永顺府。


    王纯发散的谣言,又经数日传播。


    已经顺利传入福王府。


    当得到誊抄画本之后,福王直接呛出一口老血!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口口相传,距离王纯最初给的样板,也是越来越偏,越来越邪!


    原本打算投奔他的士族们,要么开始对他避而远之,要么就是一改态度的婉拒。


    没办法,士族也是要脸的。


    万一传出什么谣言,以后还出不出门了?


    “这群该死的贱民!本王什么时候跟你有孩子了!”福王怒砸数个花瓶之后,对着贴身伺候的张世吼道:“你特娘的是个太监!太监怎么生的孩子!”


    张世眼角抽搐,上前想要搀扶站立不稳的福王。


    不料却被福王一把甩开,“滚开!别挨着本王!恶心的阉货!一身尿味!你让本王蒙羞了知道吗!”


    从小到大对他死忠的张世,脸上骤然惨白,似乎做梦也没想到,福王会因为谣言,对他说出这种话。


    “你难道不知外头是怎么传的吗?你怎么还敢碰本王!”福王拍打着被张世碰到的衣袖,嫌恶之色溢于言表。


    其实也难怪。


    现在不光外头,就连福王府,时不时都能看到下人凑在一起乱嘀咕。


    并且还说得有鼻子有眼。


    尤其是每次张世或者小贤王,单独跟福王密谈之时,下人们的眼神,总让他怒火中烧。


    为此,还杀了几个下人,尝试杜绝谣言。


    但没想到,越是这样,外头传得越邪乎。


    很多人甚至开始猜测,福王知道‘秘密’泄露,于是清理了府中的知情者,杀人灭口。


    加上福王在民间残暴出名,最近又开始抢粮种,抢农具,风评本身就极差。


    于是人们就更愿意相信,福王就是这样一个人。


    “王爷,何必因为一些谣言,就自乱阵脚?须知……”


    “出去!像你这种让人厌弃的阉货,为何不死!本王现在看到你这阉货就恶心!滚!”


    没等张世说完,福王直接怒喝道。


    张世听后,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福王则依旧发着火,不停在房里咒骂着。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


    外头家仆忽然慌张冲了进来,“王爷!不好了!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