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18章
作品:《阿妤》 回去之后,柳怀瑾却没有发作什么,似乎恢复成了之前一贯的淡然模样。
真要说出点什么来,便是入睡前又让裴妤去打扫了一遍卧房。
在打扫的过程中,裴妤总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搞不清楚看着她的人在想什么。
后半夜,裴妤睡不着,脑中反反复复回忆起林景跟她说的消息。
当日丞相府的所有重要人物都被下了狱,林景也不例外,因而还在狱中时外面发生的一切他都不清楚。
被救出来之后,前脚刚刚得知他们的死讯,后脚他就直接被送到了战场上。
什么都做不了。
再到后来,林景立了几次功,也能服众了,对他的格外关注渐渐从监督转化成了别的意味。
大家都知道,就算他想翻起什么风浪,也是孤立无援,不可能的事。
更不用说有很多人给他讲那些所谓的大道理,告诉他只要忠于朝廷,就不会有人翻旧账。
但一直不给他回京城的机会,直到现在,他才回来。
不过总归是有意义的,他听说了一些之前从来不知道的事情——
齐述对裴妤有意。
当得知了他们两家的最终结局时,齐述向自己的父皇讨要过裴妤。
不过失败了。
当日情势所致,皇帝最多也就只能放过林景这样的无名小卒,裴妤,绝不可能。
……多半是见色起意,没多少真情。
但裴妤联想到当日在尚书府时齐述说过的话,就算只是见色起意,也不是毫无意义啊。
从侯府出来,来到柳怀瑾身边,就是为了离真相更近一点。
但本来做好了长久战斗的准备,却唯独没想到柳怀瑾对她……不像是对待普通人无感。
柳怀瑾不知是敌是友,在他身边也隐藏不下去了,往后这样的试探还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或许在紧要关头会坏事。
齐述……
他是皇子,是一个比柳怀瑾更合适的目标。
又过了几日,齐述出宫办事,遥遥一眼便在酒楼窗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呼吸轻滞,身边谋士的声音越来越轻。
“……殿下?”
齐述回过神来,眨了下眼,但目光还留在外面。
“殿下在看什么?”
齐述拂袖,终于回头,“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本宫还有事,先走了。”
他带着随从急匆匆离开,谋士呆愣在原地,还想说什么,人已经完全不见了。
立在窗前看了半晌,谋士也没想明白三皇子先前看到了什么。
裴妤听春月在耳边轻声细语问她哪个簪子好看,刚想指给她看,觉察到身边来了人。
“姑娘……”
两人同步转头看向声源处。
齐述目光炯炯看着裴妤,很快把她认了出来。
“……是你。”
裴妤刻意睁大眼睛表现得既惊慌又无辜。
“殿……”
她手忙脚乱想要拉着春月跪下,但齐述直接抬手阻止了她,“不必行礼,不要声张。”
裴妤低着头,看着齐述双手扶着自己的胳膊,抿了下唇,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下。
“公子……”
春月一脸不明所以,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来来回回。
“阿玉,这位公子是?”
齐述听到这个称呼,眼皮跳了几下。
裴妤微微偏头,小声在春月耳边解释了一句,春月也瞪大了眼睛,马上就要跪下行礼。
“好了,好了,说了不必行礼了。”
春月惶惶然站立,不敢抬头。
“你今日怎么不在疏辞身边?”
裴妤弯唇微笑,低声回答:“大人放了奴婢一日假,奴婢便和姐姐出来逛逛。”
齐述看着她,也忍不住轻轻弯了唇。
既像,又不像。
长相是一点儿也不像,但给他的感觉,跟他遥远印象中的那个人真的很像。
说话的语气,弯眉垂眼低笑的弧度,太像了。
“疏辞对你不错。”
眼前明媚的小姑娘似乎怔了怔,微笑道:“是,大人对身边人一直很好的。”
齐述听到她温软的声音,心里有些发痒。
他把注意力放在另一个女子身上,问道:“这是你姐姐?亲姐姐?”
“不是的,奴婢与姐姐先前都是侯府的丫鬟,在侯府做事,不过奴婢现在跟着大人,姐姐还留在侯府。”
齐述笑笑,问道:“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裴妤和春月都福了福身子,“奴婢春玉,奴婢的姐姐叫春月。”
“啊,原来是这个阿玉……”
齐述深深地看着她,脑中完全是另一个女子的倩影。
“是,姐姐习惯这样唤奴婢。”
齐述看了一眼他们身侧的小摊,对摆放在面上的那些首饰嗤之以鼻。
“今日遇到也算有缘,不如本宫……子各送你们姐妹二人一份礼物好了。”
齐述道:“你们随我来。”
春月拉了一下裴妤的胳膊,裴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殿……公子,奴婢万万受不起啊。”
“我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
齐述偏头看了她一眼,似闲聊般问道:“疏辞这些年身边几乎从未出现过女子的身影,日复一日过得像个苦行僧,你可知他为何独独要了你放在身边?”
“……奴婢不知。”
齐述嗤笑一声,“你不知道,我可知道。”
很快,到了一家极像样的首饰铺子,齐述非让她们两个自己挑选首饰。
百般推脱也没用,本来想多给她们买几件,但好说歹说,一人只选了一样。
齐述看向春月,“本宫有些话想单独与你妹妹说,可否请你出去等等?”
“是!”
春月忙不迭点头,连忙转身出去。
不过倒是没忘记回头看了一眼裴妤,目光中带着隐忧。
“阿玉。”
齐述微微提高了声音,裴妤眉心微跳。
“殿下……”
她看起来非常紧张,一直低着头。
先前因为在外面,不好道出齐述的身份,现在在铺子里面,掌柜伙计都离得远,倒是个挺好说话的地方。
裴妤想,或许就因为这个,齐述才会带她们过来。
“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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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妤惶然扬起脸,望向他。
齐述一直在微笑,“本宫对你好不好?”
裴妤点点头。
“你可知柳怀瑾为何独独要了你在身边伺候?”
裴妤摇了下头。
齐述还是在笑:“你在某些时候,与他心仪的女子很像,他得不到那个女子,便把你当成是替身,日日夜夜放在眼前。”
裴妤一脸错愕的神情,还有眼中氤氲的轻薄雾气,齐述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个柳疏辞,虽然言行合一,一样的不解风情,但模样实在长得不错。
像这种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被迷得五迷三道是很常见的事。
光是看脸,就动了心。
面前这个也不例外。
齐述心中闪过一丝黯然,赝品就是赝品,不像她……
若是她,就绝不会如此容易堕入情网,被轻易打动。
“此人行事,不过是看起来光明磊落,铁面无私。对待感情,对待女子,也用上了他在大理寺的那一套,毫无人情味可言,阿玉,你待在他身边,实在是受委屈了。”
裴妤咬了咬嘴唇,道:“大人对奴婢也很好的。”
齐述轻笑着拿过她手里的锦盒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能有本宫好吗?阿玉命不好,还没有男人给你买过这么贵的首饰吧?”
裴妤睁大眼睛没说话,许久,轻轻点了下头。
齐述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你看,本宫爱屋及乌,因为喜欢阿玉,也会对你姐姐一样好,柳疏辞那个整日板着脸的家伙,他会么?”
裴妤没说话,咬着嘴唇低下头去。
片刻后,她声音沉闷,问道:“殿下,大人喜欢的那个女子……如今人在何处?为什么没有跟大人在一起呢?”
“她死了。”
齐述答得很干脆,他嗤笑一声,“就算没死,也绝对看不上他。”
他默了默,指尖轻轻抬起裴妤的下巴,看到她眼角泛红,心中一阵烦躁,这时候就很不像了……
不过,片刻相似,已是难得。
“阿玉,要不要跟着本宫?”
裴妤慌乱地眨了眨眼,“可是……可是奴婢是大人的奴婢……”
“你跟着她,就算他要了你,也不过是个通房丫鬟,不过,就算是本宫的通房丫鬟,也不是旁人谁都比得上的,这种道理你总该心里有数吧?”
“殿下……奴婢……奴婢恐怕没有那个福分。”
裴妤扑通一声跪下,低着头一直在发抖。
“好了,起来,起来,我吓着你了是不是?”
齐述蹲下身子扶她起来。
裴妤已经落了泪,抽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齐述帮她擦泪,“阿玉,本宫会对你很好的,你跟着柳疏辞,实在没什么前途。你要是同意,以后跟你有关的所有人,都能有一世享用不完的荣华富贵,你想不想要?”
裴妤没说话,持续抽噎着,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停不下来。
齐述知道,这种泼天福分突然落在她这种小丫鬟头上,肯定是把她吓狠了。
他继续温声细语,道:“你要是愿意,只需点点头,本宫就要定了你,马上带你回去,你说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