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目的，祖孙俩聊的敞开心扉。


    三言两语说不完贾府的难处，黛玉把话题又拉回义学。


    贾母垂泪：“老了老了，不中用了。你外祖父还在的时候，哪是这番光景？如今老太婆说话别人也不爱听了。”


    这含沙射影是在点贾敬呢。


    论辈分贾敬是黛玉的舅舅，黛玉不好说长辈的坏话，便问贾母、贾敬为什么要去做道士？


    贾母叹气：“说来话长，不好说予你们小孩听。”


    如此不是丑闻、就是涉及政治，黛玉便不再问了：“堂舅舅求道之心这般真诚？”


    “不拘他信三清还是四御，整日里炼丹求长生，古往今来，有哪个求长生的成功了呢？”


    “外祖母说的是，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太宗李世民。他们可谓是千古一帝，举国之力也没一个求得长生的。”


    “是这般道理，只是你这舅舅听不进去。”


    黛玉做出迟疑的样子。


    贾母见状道：“有甚么话，你直说吧。”


    “我说的不对，外祖母可不要怪我。”


    “小孩子家家，你愿意给外祖母出主意，外祖母宽慰的很，怪你做什么。”


    于是黛玉吞吞吐吐的开口：“堂舅舅想要仙丹，便以仙丹诱之。他常在道观待着，又不理家事，想必消息没那么灵通、也分不出真假。”


    贾母沉思了一会儿：“倒也是个好法子，只是这仙丹去哪寻个真假难辨的。”


    “这京城脚下，好些游方和尚道士，对外咱们就说找他们来祈福。拿金银封了他们的口，让他们同舅舅掰扯便是。”


    贾母听进去了，找来贾赦和贾政让他们把这事办好。


    贾赦无可无不可。


    贾政想了一会儿，这事如果办砸了不光彩：“链哥儿性子活泛，要不让链哥儿去办这差事。”


    贾母同意了，又道：“依着敬哥儿的性子，这事儿他办不长久，他那糊涂儿子又靠不住，你们也想想这义学后头要怎么搞？”


    办肯定是要接着办的，宗亲多了，家族才能旺盛。贾府子弟那么多，不能都撵出去。


    提到人多，贾母又想到荣国府人口冗杂。主子没多少，仆人上上下下三四百口子，再算上戏班子之类的的人更多。


    贾母一天不知叹了多少气，对着两个儿子道：“你们也活了大半辈子，该享受的享受了。府里这光景，你们心里也清楚，我和你们父亲能做的都做了，你们也该为后代考虑考虑，别整日做个糊涂人。”


    贾赦不吭声，他浪荡惯了，贾琏他都不想管，更别提其他人。


    贾政也不吭声，他年轻时诗酒放诞，万事有父亲母亲做主，如今让他管，他也管不出什么名堂。


    知子莫若母，兄弟俩都享受惯了，安于现状，不肯费力气做一些耗精力的事。


    眼见心烦，一个抗事的都没有，贾母把他们赶了出去，要是敏儿在身边就好了。


    贾琏平日应付里里外外，做事照旧例，不思变通。


    宝玉也是个娇惯的，屋里的丫鬟婆子都管不住，整日闹得乌鸡眼似的。


    掰着手指头数可以指望的人，也只能数出一个已经走了的贾珠。


    一群不成事的老爷们儿，家母一个都不想见，于是让鸳鸯去把姑娘们喊过来。


    鸳鸯即将踏出门的一瞬间，贾母开口：“若是宝钗那丫头也在的话便罢了。”


    儿媳的外甥女到底不亲近，有些话就不必让她听了。


    “哎!”鸳鸯应了，自己往姑娘们的院子去了。


    一到那里，宝钗果然在。


    鸳鸯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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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笑道：“姑娘们都在呢。”


    黛玉姊妹几个喊道：“鸳鸯姐姐。”


    鸳鸯应了，不提贾母找他们的事，反倒跟薛宝钗搭起话来，三言两语说起薛家上次送的燕窝：“你家有燕窝倒新鲜，老太太尝了说好，我想让人到你那儿再买几例，你家里可有？”


    薛宝钗笑道：“不当什么事，还要姐姐来买，我送去一些便是。”


    鸳鸯应了：“那多谢宝姑娘了，我马上让他们备上。”


    这是让自己走呢。


    人在屋檐下，薛宝钗闻弦音而知雅意，笑道：“那我先回去挑两罐好的。”


    这厢贾母见来的都是自己孙女，笑问：“宝姑娘不在？”


    鸳鸯道：“宝姑娘家去挑燕窝了。”


    贾母点头，心里对鸳鸯越发满意，看着如花似玉，鲜艳漂亮的孙女们，心里更是开心。


    家人闲聊不拘说些什么。


    聊着聊着聊到王熙凤管家：“你们嫂子也是辛苦，府里上上下下都指望着他。”


    几个姑娘跟着说，链二嫂子辛苦。


    贾母又说能辛苦也是件好事，如今府里的人也都服他。


    “你们都跟着他好好学学。”


    女孩子本就要学着管家。


    黛玉和探春对视一眼，家事接触的多了，便有机会在义学之事上发表自己的意见。


    几人离开贾母的荣庆堂回了三春的住处。


    探春捏紧帕子：“祖母怎么这个节骨眼想起让我们学料理家事了。”


    几人不知贾母今日被贾赦贾政的不成是气到了，胡乱猜测两句纷纷笑着跟探春说：“你的机会来了，可好好学吧。我们以后就指望你了。”


    黛玉见了悟空高兴分享：“大圣，我最近运道也是好了，想什么事儿成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