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6 章 秦誉怀疑的种子

作品:《捞女高嫁手册

    秦誉刚从万藜房间出来,瞥见白悠然站在不远处。


    看到他出来,白悠然走近了两步。


    秦誉蹙眉看她,脚步停住。


    白悠然:“我有话对你说。”


    两个人在一处露台停下。


    夜风从多瑙河上吹来,带着水汽和凉意。


    秦誉睨着她,目光冷淡:“你要说什么?”


    白悠然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今晚为什么要那样?”


    秦誉轻哼一声:“白悠然,谁让你还不长记性?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你那天又跟万藜说了什么?”


    白悠然眸子里怒气翻涌,她现在可以确定了,是万藜在挑拨。


    她明明已经答应和自己和平相处的,是反悔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


    她攥了攥手心,指甲陷进掌心里。今晚李随的目光像一根刺,扎得她浑身不舒服:“你了解万藜吗?”


    秦誉一顿,这话万藜失踪那个晚上,白悠然说过一模一样的,一字不差。


    “你又要挑拨什么?”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


    白悠然一脸可怜地望着他,嘴角挂着幸灾乐祸:“被人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吧。”


    秦誉拧眉看她,目光像一把刀。


    白悠然的声音很急,脱口而出:“万藜一直在勾引席瑞。”


    她也顾不上保全席瑞了,她的婚姻不能出错,她不能嫁给李随。


    秦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疯了?你自己喜欢席瑞,就觉得别人也是?”


    白悠然轻蔑地笑了:“不信?你自己也长了眼睛,慢慢看吧。万藜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誉荒谬的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疯子。


    白悠然:“秦誉,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讨厌。你看清之后,再考虑要不要坏我的好事吧。”


    她最后深深看了秦誉一眼,有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决绝。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秦誉留在原地,若有所思。


    白清雨有病,白悠然可能也有,而且病得还不轻。


    万藜讨厌席瑞哥,他是能感觉到的。


    再说席瑞哥,跟自己的亲哥哥差不多。万藜离开他的那段日子,是席瑞哥一直陪着他。


    而且席瑞哥有事没事就怼阿藜。


    秦誉回到房间,洗着澡,觉得白悠然一定是疯了。


    得让哥哥赶紧跟她分开,不然真结了婚,生的孩子有病怎么办?


    带着这个念头,秦誉擦干了头发,倒在床上,陷入了睡眠。


    只是白悠然那些暗示性的话语,他罕见地做了噩梦。


    梦里,万藜缩在席瑞怀里,姿态亲昵。


    她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像他送她粉钻那天。


    万藜从情欲中突然抽离出来的样子。


    席瑞吻了吻她的额头,抬起头,一脸凉薄地对他说:“你给不了她婚姻,而我可以。”


    秦誉就是被这句话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后背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意。


    白悠然的话又从脑海中浮上来:“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秦誉躺在床上,开始回想。


    白悠然一开始是对阿藜挺友好的。


    阿藜曾经夸过席瑞帅……他还吃醋来着。


    席瑞又有多久没有怼过阿藜了呢?秦誉在心里默默地算。


    他不对劲有一段时间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飞机上?从庄园?还是更早?


    还有阿藜烫伤那天,席瑞热络的样子。


    但秦誉很快反驳自己,席瑞哥对朋友很热心的,受伤的是容嫣、白悠然,他也会去找药,他老本行就是做这个的。


    至于不对劲,可能是他公司出了事……男人嘛,压力大了,话就少了。


    可他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睡不着,那个梦太真实了。


    许肆恶劣的目光又在脑海中晃了晃。


    阿藜这么美,许肆会觊觎,别人也会。


    说的好听是哥哥,可又不是亲哥。


    想到这里,秦誉蹙了蹙眉,手指攥紧了被角。


    第二天一早,秦誉就来敲万藜的门。


    万藜其实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刷手机,听到敲门声,她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门开了一条缝,她探出半个脑袋:“怎么了?”


    秦誉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


    万藜素净的一张脸,没有化妆,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透着淡淡的粉,带着刚睡醒的几分慵懒和娇憨。


    秦誉没有回答,他脚一用力,将门顶开,万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大力按在了门板上。


    后背撞上冰凉的木门,她轻呼一声,下一秒,秦誉的唇就急促地撞了下来。


    带着某种不管不顾的力道,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万藜愣在原地,眉头微微拧起。


    这个吻带着的不是情欲,她能感觉到,他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抓住什么。


    某种不安,某种焦虑,从他那近乎撕咬的吻里传递过来。


    万藜想起昨晚的事,揽住了他的腰,主动地回吻着他。


    带着安抚的意味,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大型犬。


    秦誉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睁开了眼。


    她的唇贴着他的,柔软温热,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一点一点地,像在画一幅需要耐心的画。


    他心头那点空洞,一点点被填满。


    从前是什么样呢?基本是她被动接受,吻他也是蜻蜓点水,这种主动唇舌交缠的吻,还是第一次。


    慢慢地,秦誉平静了下来。


    万藜自己也呼吸不畅了,轻轻推了他一下,两个人才分开。


    秦誉捧着她的脸,轻轻摩挲:“阿藜,你爱我吗?”


    万藜点点头,扬起一个笑:“当然,我很爱你。”


    秦誉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像某种不满足的幼兽,还想索求更多:“那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万藜又点头,语气轻快而笃定:“当然。你也会吗?”


    秦誉认真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郑重:“我会的。”


    沉默了一秒,他又开口,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如果你遇到比我更好的人呢?”


    万藜一顿,微微蹙眉。


    当然会选择离开你,谁能拒绝更好的人呢?


    “那你努力对我好,”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带着几分娇嗔,“不要让我甩了你。”


    秦誉怔怔地看着她,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他点了点头:“我会的。”


    说着,他将万藜拥进怀里。


    温存够了,秦誉才松开她:“我哥公司临时出了点事,要赶回去。你是想在欧洲玩一圈,还是一起回去?”


    万藜是想玩一圈的,但一想到许肆那张阴郁的脸:“你不是还要去公司上班吗?我们回国吧……”


    回国的飞机上,万藜又看到了那副扑克牌。


    只是傅逢安一路上都在处理工作,眉头微微拧着,好像公司出了什么事。


    秦誉也有些奇怪,万藜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把这种奇怪归结为许肆的原因。


    回到北京,秦誉的这种奇怪并没有减轻,反而有些病态。


    他白天在宏远上班,开始有意无意,确定她的行踪。


    问得漫不经心,万藜微微有些不适。


    直到这天,秦誉下班回来,将她揽在怀里:“述白哥说好久没聚了,今晚在宸季聚聚,你想去吗?”


    说完,他认真看着她。


    万藜嘴角扬起一个笑:“好啊,正好我也想见秦真了。”


    她已经回来一个星期了,也一个星期没见到傅逢安了。


    这个时间间隔,刚好,不刻意。


    秦誉看着万藜扬起的笑,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没有犹豫的眼睛,心头沉了沉。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