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学院的梦，是不分忍者，贵族，平民。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病能看，有书能读。”


    她顿了顿。


    “孩子生下来，不用躲地窖。”


    “爹死了，可以哭。”


    “想吃饱饭，就能吃饱饭。”


    “想睡安稳觉，就能睡安稳觉。”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轻，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些穿粗布衣裳的人心上。


    “那个地方，”有人问，“在哪？”


    小樱摇头。


    “不在哪。在梦里。”


    “可那不是普通的梦，”她说，“是每一个人的梦。是每一个没活过的人，重新活一次的梦。”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斑。


    “宇智波斑，你的梦，是让所有人活在你的世界里。”


    “可别人的梦——”


    她抬起手，指向身后那些人。


    “需要他们自己选。”


    “选要不要活在一个没有忍者的世界。”


    所有人都愣住了。


    鸣人的喊声卡在喉咙里，佐助的剑停在半空，连斑那双轮回眼都微微睁大了一瞬。


    千手扉间似乎意识到什么，动用飞雷神之术想要了解带土，彻底结束这场纷争。


    但被感知到空间波动的阳太精准拦截，并未成功。


    小樱看向宇智波斑，继续道：“但忍界很大，这场梦会是什么样，会不会醒过来，谁也不清楚。”


    斑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些笑的人，看着那些明明已经站不起来、却还在笑的人，看着那些一辈子没活过、却还想要活一次的人。


    “所以，”斑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要怎么做？”


    小樱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樱花落在雪地上。


    “投票。”


    “全忍界投票。”


    “每一个人，每一户，每一村，每一国。不问出身，不问身份，不问你是忍者还是平民，是贵族还是乞丐。”


    她顿了顿。


    “一人一票。”


    “要不要开启无限月读，就让那些活在月亮下的人来说个明白。”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那些穿粗布衣裳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举起了手。


    没有声音。


    只是举手。


    像是一片森林，在沉默中生长。


    繁星说那个男人是对的，再战斗下去，他们这些人都会死。


    临死前看看梦里的世界，对他们来说其实可有可无。


    不过，能睡个安稳觉，这样的生活……很好。


    鸣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佐助站在他身旁，沉默着，写轮眼里的血色褪了又起，起了又褪。


    那个满身是伤的年轻人，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站得歪歪斜斜的，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可他站着。


    他举起手。


    “我愿意开启无限月读。”


    又一个声音：“开。”


    又一个：“开。”


    又一个。


    又一个。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涌过战场，涌过忍界，涌过每一个有人的地方。


    “开。”


    “开。”


    “开。”


    小樱站在那片声音里，转过身，看着斑。


    “看见了吗？”她说，“这不是你的梦。”


    她抬起手，指向身后那些举着手的人。


    “这是他们的。”


    “他们不是去死。”


    “是去一个没有剥削的地方，重新活一次。”


    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都停了，久到那些举着手的人，手臂都酸了。


    然后他开口了。


    “好。”


    就一个字。


    可那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大地好像颤了一下。


    不是忍术，不是查克拉，是那种，人多了，说的话，地就会抖的那种颤。


    小樱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释然，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悲悯，又像是决绝。


    “那我们就开始吧。”


    她抬起手，腰间那支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了掌心里。


    笔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一圈涟漪，从她脚下荡开。


    荡过战场，荡过忍界，荡过每一个有人的地方。


    涟漪过处，所有人的眼前，都出现了一个选项。。


    不是幻术，不是忍术，是那种，像是本来就在那里的东西，只是现在才被人看见。


    面前只有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你是否愿意开启无限月读，进入新世界？】


    【是】　　　【否】


    小樱站在那圈涟漪的中心，看着那张纸，轻轻地、轻轻地笑了一声。


    “诸位，”她说，“请做出你们的决定。”


    战场上，那些穿粗布衣裳的人，看着那张纸，看着那两个选项，看着那一个“是”和一个“否”。


    有人笑了。


    有人哭了。


    有人颤抖着手，按下了“是”。


    有人闭着眼，也按下了“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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