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前女友是丧尸王

    陆萸一觉睡到自然醒。


    阳光被窗帘严严实实挡在外面,隔绝的还有变异兽此起彼伏的嘶哑吼声。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兽吼似乎在哪听过。


    可刚迷糊过来的大脑就是难以将其对上号。


    又费力地想了许久,直到指尖触及到身侧微凉的被褥,她一下子彻底清醒。


    未知的恐惧顷刻间卷土重来。


    叶千黎呢?不会又……


    心下一沉,似是想到某个可能,她慌忙坐起,连鞋子也顾不得穿就要跑出去。


    “醒了?”


    偏偏此刻,心心念念的爱人正好推门进来。


    “阿黎,我还以为——”她一头扎进对方怀中,尾音颤抖得厉害。


    “刚刚做饭去了。”叶千黎连忙将主动投送怀抱的大小姐抱起,笨拙地安慰道,“没有走远。”


    来不及脱下的围裙在这一刻格外有说服力。


    陆萸勉强平复情绪,紧紧攥着其衣角,因用力而捏出道道褶皱,小声撒娇,“我不想吃饭,想睁眼后第一个看到你嘛。”


    抬头时,眼眶依然泛着红,仿佛对方再多迟疑一秒就会哭出来。


    “嗯,以后我都会陪着你。”女人又给她拿了件外套披上,正色道,“但饭还是要吃的,我先去盛出来。”


    轻应一声,陆萸又在其怀中磨蹭了好久,才不情不愿地分开。


    洗漱时,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上扬弧度分外明显,眉眼间的愉悦化作不加掩饰的笑意。


    但她其实更喜欢叶千黎瞳孔中映出的自己。


    昨夜做了个好梦。她梦到女人认真地向她保证,说以后都不会走了,要留在她身边。


    温柔的语调让她想到两人刚恋爱那段时间,每每出现些小摩擦,叶千黎总是先低头的那一个,不会哄她却也在努力学,无声地包容她那些在别人看来很糟糕的脾气。


    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看好她们,都觉得她最后还是会服从陆家的安排联姻。


    自从她彻底与家里断绝关系,丢掉陆大小姐这个虚名,那些杂音才消失,但也没几句祝福。


    像是笃定她吃不了几天苦,又会乖乖妥协。


    陆萸从来不在意这些。或者说,她强迫自己不要在意。


    她心里的位置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它。


    ——以至于相爱十年,她从未想过叶千黎有一天会提出离开自己。


    哪怕知道对方有苦衷,可事情过去那么久,对她的影响不亚于地震后久久未平的余波。


    难以平静,更难以置信。


    就像是她一直以来坚定不移认为的在刹那间分崩离析,空出一大块名为害怕的空白。


    “真是的……”


    陆萸仓促低下头,自嘲一笑,“明明是个美梦呢。”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其真实性,又怕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臆想。


    ……


    女人在桌前似乎等了不短的时间。


    陆萸赶忙收敛复杂的情绪,快步跑过去贴着对方坐下,软软的喊了声“阿黎”。


    “快吃饭吧,一会该凉了。”


    对方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却将盘子推到她面前。


    “不是没有天然气吗,怎么——”


    陆萸怔怔盯着桌上煎熟散发出浓郁香气的牛排,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我用火机点的灶台,勉强可以煮东西。”


    叶千黎没有说自己尝试了很多次才堪堪生火成功,顺带为她剥了颗鸡蛋放碗里。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陆萸微微蹙眉,刀叉悬在半空,怎么也扎不下去,“我可以吃罐头和压缩饼干的。”


    “吃完饭后,我打算去附近的市场看看,能短期存放的物资也可以拿些,以后也许会吃不到。”


    女人轻轻接过她手中的刀叉,将牛排切割成小块,“需要酱吗?”


    陆萸摇摇头。


    她别开脸,莫名因对方的无微不至而觉得心里堵得慌。鼻尖酸酸的,她连忙低头用机械的咀嚼克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怎么了,老婆?”女人似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柔声道。


    脸颊传来指尖柔软的触感,陆萸瞟了一眼对方又迅速移开目光,小声念了句“有点累”。


    哪怕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依然被另一半轻易看穿。


    “待会你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回来。”叶千黎起身拿来纸笔,标出一二三,“还有,把你想吃的列个单子,我找找看附近超市……”


    她没能说完。


    大小姐仿佛汲取温暖的小动物,搂住她的脖子,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


    “阿黎,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软玉温香在怀,叶千黎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下意识要追问时,忽然觉得肩头热乎乎的,隐隐泛着湿意。


    “我好像……再也没办法忍受你不在身边的日子。”陆萸仰起脸,眸光晶莹,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以后你要是要是有事离开,别瞒着我,记得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有提及半句昨晚的梦。


    类似的梦境前一阵还有很多,一个接着一个,忽好忽坏。恍恍惚惚间,她已分不清真假。


    潜意识里,她提醒自己体谅对方的难处:无论是失忆,或是关于研究所的事情,隐瞒都事出有因。可私心里,她总是忍不住想讨要更多。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口头承诺,都足够让她开心好一阵子,比任何精神食粮都管用。


    只要对方别再无故消失,别的她都可以既往不咎。


    “不会了,老婆。”女人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沉稳有力,“以后再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你讲。”


    专注的目光令她心中一烫,困扰数天的患得患失仿佛刹那间烟消云散。


    陆萸靠近啄了一下女人的双唇,酒窝在脸颊浅浅绽开,得寸进尺地提要求,“阿黎,我要跟你一起出去找物资。”


    她才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家里,就像在陆家的时候一样。


    表面看家里人都宠着她,有求必应,可关于陆家真正的“生意”,乃至复杂的关系网,她从未涉足其中,更谈不上了解。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与柜子里用于展示的花瓶没有任何区别。


    “带我去嘛,我保证不乱跑……”


    她拉着女人的袖子,一副不答应就不松手的模样。


    “不许离感染源太近。”


    良久,叶千黎终是拗不过,松口道。


    望着大小姐骤然明亮的双眸,她只得将嘴边的劝阻重新咽回去。


    ——只要在她视线之内,就不会有危险。


    至少,丧尸与变异兽不敢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