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奇怪的树头村

作品:《我摆摊算命,蛇妖前来报恩

    “那人是做什么的?”


    崔莹心里想着。


    马车转入土路,相较之前比较颠簸,她掀开车厢帘子,正好与路边的人四目相对。


    男子清秀俊朗,眼眸明亮,生得高大,她坐在马车上几乎平视。


    打扮上来看不是富贵公子。


    身旁一头毛驴,身侧驮着各种东西,上边是布幡,两个白色大字,好像是“算命”二字。


    “算命先生……年轻了一些,怕是骗子。”崔莹摇了摇头。


    马车摇摇晃晃终于停下来,外边传来护卫董七的声音。


    “大小姐,您和老夫人先在待在马车上,在下去找此地村民借宿一晚。”


    “你去吧。”


    崔莹点了点头。


    崔家是南平城有名瓷器商,烧出红釉瓷器常年进贡到皇宫。


    自她爹崔二平这一代发家,生意越做越大,便将全家从云定县接到南平城。


    祖母年事已高,难免追忆往昔。


    家中父亲忙生意,这次由她陪祖母回云定县老宅,顺便祭拜先祖,了却老人家最后的心愿。


    正想着,外边去找村民投宿的董七跑回来。


    “大小姐,今晚我们怕是要露宿野外。”


    董七继续抱怨道:“真是怪事,我都把银子加到五十两了,死活不让我们进村。”


    “住一晚的事,又不是不付银子,他们难道不缺银子了?”


    动身来云定县前,董七特意去南平城最大的镖局打探消息,花了一点茶水钱。


    规划好出行路途,以及牢记云定县路上需要注意的东西。


    按照镖局的酒肉朋友所说,这树头村的百姓热情朴实,花一点银子,就非常欢迎路人、商队去村里投宿。


    也算是村子百姓为数不多的额外收入。


    如今看来,这是一条假消息。


    崔莹心中不免担忧。


    来时的路上祖母染上风寒,在云定县城找了郎中,刚缓解病症。


    现在又要露宿野外,若是祖母病情加重……


    剩下不敢细想,崔莹黛眉微蹙:“我们来时怎么没在这村子借宿?”


    董七回道:“来时老夫人染了风寒,我们急着到云定县找郎中,错过了树头村。”


    “今日巳时出发,有点晚了,早一个时辰就能赶到驿站。”


    崔莹紧咬下唇,事情到这里难办了。


    此时,太阳大半落下山头,马上天黑。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两难。


    崔莹自己揭开马车前挡风帘子,亲自去跟村子的里正商量。


    ……


    许凡回过味来,马车里坐着一位大家闺秀,俊俏端庄,面色粉白。


    说起来有几分像娘化的慕容洵。


    “毛头,你竟敢偷听,别干饭了,我们跟上去。”


    数落一顿悄悄吃草的毛头,随后提起那只竖起的长耳朵往前走。


    一路相伴,毛头没有倔驴脾气,顺从往前走。


    两辆马车停在村口,估摸是要跟村子里的百姓商量,等谈好了,到时他也可以沾光。


    他故意放慢速度,一人一驴慢悠悠走着。


    黄泥土路不太长,再慢能慢到哪里去。


    走到马车边上,见到俊俏姑娘脸上忿忿不平,身旁护卫愁容不展。


    显然,沟通失败了,树头村不接受外人留宿。


    两人见到许凡牵着毛头,无心理会。


    就在这时,村里冲出一群庄稼汉子。


    手中带着锄头、粪叉子、木棒,冲外来的马车而来。


    “不许你们进村子!”


    “滚远点!银子我们不稀罕!”


    青壮年群起奋勇,神色激动,言语间尽是排外情绪。


    崔莹身为富家小姐,没见过剑拔弩张的气氛,脸色惨白,扶着车辕,勉强支撑身体。


    马车这边两名护卫拔出刀刃,董七咽了咽唾沫,喊道:


    “你们要做什么!别过来!”


    “再过来刀可不长眼!”


    这群村民脑袋有大病。


    不住就不住,他跟大小姐都出来了,还要一群人来把他们赶走。


    这时,后面那一辆马车传出老人咳嗽声,不多时后马车跳下来一个丫鬟,找到崔莹说道:“小姐,老夫人说不必强求,我们去路边找个地方将就一晚。”


    外边的冲突,吵闹声很大,马车里崔老夫人怕这伙村民铤而走险。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祖母发话,崔莹当即让董七以及赶马车夫原地掉头,去官道上找宽敞地方扎营。


    一众村民在村口要看着两辆马车掉头。


    许凡一直跟毛头驻足原地观望。


    只觉得是这车队的人惹了众怒,被驱逐远离村子。


    他一个算命先生,待人和善,不骗钱财,不会在村里吃闭门羹。


    那国字脸护卫骑马路过,不忘出于好心提醒:


    “小兄弟,前面树头村还是不要去了,村民蛮横无礼,极其排外。”


    董七也是看在许凡方才主动让路的份上,他们要回官道边露宿野外。


    这青年为人不错,身材魁梧,看模样不是贼眉鼠眼之辈。


    若是跟他们搭伙,可以互相照应。


    “多谢好意,我还是习惯住屋里。”许凡抱拳回道。


    董七没劝解许凡放弃想法,轻夹马腹跟上车队。


    马蹄踢踏,车夫挥舞马鞭,一队车马回了官道。


    村民未曾散去,见到许凡牵了一头负重毛驴,一个白胡子老头问道:“你也想在村里借宿?做什么的?”


    毛驴上边有一块布幡招牌,白色线条纵横交错,像是家里过年请人贴对联写的字。


    “算命。”许凡指着两个白色大字回道,“正巧路过贵地,天色已晚,想借住一晚,至于银两的事,好说。”


    这小麦色肤色,满脸褶子的老头第一个站出来发话,似乎是树头村的话事人。


    “还请老丈行个方便。”


    话音刚落,老头身边手持各种“兵器”的青壮便出言阻止。


    “叔,不能让他一个外人进村。”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耳不聋眼不瞎,算命?”


    “就是一个行走江湖骗饭吃的!”


    “说不定想在村里坑蒙拐骗。”


    “对,你也滚!”


    ……


    一时间,树头村青壮全都义愤填膺,誓要把许凡赶走。


    艹!


    老头身边全是奸佞小人,以貌取人!


    许凡在内心疯狂吐槽,有这样一群村民,刚才富家大小姐的出行车队吃瘪,灰溜溜回头不奇怪。


    老头听着耳边村民叫嚣,朝许凡摆手:


    “后生,你走吧,跟刚才那些人搭个伙过夜。”


    “不要靠近我们树头村,不然后果自负。”


    许凡牵着毛头往回走,大手摸着鬃毛。


    虽是淬体境武夫,他还做不出欺压百姓,强占房屋的事。


    被人恶意揣测是算命骗子,早习惯了。


    又不是白吃白住,那群村民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深思之下,许凡意识到树头村有点问题,却无心探究,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