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惊蛰

作品:《我摆摊算命,蛇妖前来报恩

    许凡对着担惊受怕的四人,轻松说道:“你们自由了。”


    来自树头村的杨里正等人连连磕头,感谢许凡替他们除去奴役村子的妖怪。


    随即表示想邀请他去村里暂住,好让全村人拜谢这位大侠。


    许凡忙着赶路,拒绝了几人的邀请。


    杨里正颤颤巍巍站起来,小心询问道:“敢问恩公名姓?好叫我们树头村为恩公立长生牌位。”


    “云定许半仙。”


    “长生牌位免了,你们回去安心过日子,下次遇到妖怪,记得想办法去报官,妖怪有人管的。”


    杨里正等人挽留无果,拖着妖怪尸体,一步三回头,走到黄泥土路岔路口,不忘挥手祝福。


    “恩公保重!”


    另一边,崔家车队煮好了早饭,董七为许凡端来热粥。


    许凡不客气,呼噜呼噜吃了两碗。


    董七过来收碗时,请许凡给自己算一次命。


    昨夜许凡大显神威,只身斩妖,一身武功与他这不入境界的半吊子就是云泥之别。


    而且崔老夫人亲自相请,都快成了虔诚信徒,就连崔莹对许半仙的态度都恭敬了许多。


    想来那一手吃饭的算命本事做不了假。


    “想算什么?”


    许凡把空碗递给董七,今天这次算命机会不用浪费了。


    董七眼睛微亮,脱口而出:“我想算财运。”


    媳妇和孩子他都有了,姻缘不用算。


    他就想知道下半辈子能不能过上地主老爷的生活。


    身为崔家护卫干的是刀口舔血的活儿,平时还好,若是遇见昨晚那样的妖怪,他准会死翘翘。


    算命纸出现,不出所料,又是普通黄色命格。


    【八日后,董七会得到三百两横财】


    许凡淡然笑道:“你运气不错,过段日子,有三百两银子到手。”


    “啊,真的?多谢半仙。”董七欢喜难耐,搓了搓手,“那个,多少报酬?”


    “你看着给吧。”


    三百两做不成老爷,却是一笔可观横财。


    董七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塞到许凡手里。


    “报酬够了么?”


    “够的。”


    董七喜滋滋地端着空碗离开,许凡回头整理自己的行李,重新绑到毛头背上。


    这个董七为人热心肠,好心答应他搭伙。


    三百两横财许凡也能猜到来源,回去路上出了这档子事,雇佣董七的崔家肯定会重赏。


    由于崔家的马车较快,许凡牵了头毛驴,赶路速度快不起来。


    许凡便让崔老夫人不用顾及自己,趁早回南平城。


    顺道让他们叫人去衙门报案,说明有关妖怪之事。


    崔老夫人见许凡执意让车队先走,直言回去立马替他找人,顺便报案。


    南平城崔家静候他上门做客,扫榻相迎。


    车夫挥舞鞭子,车轮滚滚,崔家马车悠悠消失在前方道路上。


    只剩许凡与驮负行李的毛头。


    官道两侧人为种了一排绿树,春日暖阳正盛,平整路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清风徐来,整条道路翻起绿浪。


    一人一驴并肩前行,沿着布满车辙印的道路走向远方。


    行至傍晚,西边天际浮现火红晚霞。


    天边布满一道又一道,长达数里的长条状晚霞。


    许凡蓦地想到柳红尘。


    耳畔传来微弱叮咚叮咚的溪水流淌声。


    许凡拍了拍只知道埋头赶路的毛头,朗声笑道:


    “今天我们哥俩运气很好,前面有一条溪流。”


    说罢,他用力一巴掌拍在毛头屁股上,发出清脆响声。


    毛头扭头看了一眼自家主人,大眼睛里似乎有一缕幽怨。


    “愣着干什么,还不跑起来!”


    啪!


    又是一巴掌。


    毛头顾不得一路劳累,身侧驮着行李,撒开蹄子在官道上小跑起来。


    许凡看着屁颠屁颠的毛头,咧开嘴角:


    “还不赖嘛,没白喂干粮饼子。”


    等到他走到前边时,毛头左右甩着尾巴,站在溪流岸边埋头海饮。


    前面的官道沿着溪流开辟,一边是溪流,一边是通往南平城的官道。


    溪水日夜不息,悄然向前流去。


    许凡在官道边见到一块石碑,上边刻着三个字“饮马溪”。


    他对着饮水的毛头喊道:“你这蠢驴不识字,这是饮马溪,你是驴,你不能喝。”


    毛头摆了摆两只竖直长耳朵,充耳不闻。


    只当是傍晚的一道春风。


    ……


    许凡与毛头在官道上连走了三天。


    偶尔有来往马车或骑马的人呼啸而过。


    驾驭马匹之人忍不住侧目,多看一眼高大青年和他那负重前行的毛驴。


    真是一对奇怪的组合。


    过了晌午,天上阴云飘来。


    太阳临时请假,收起了普照大地的阳光。


    转而是风吹草动,树枝乱舞,绿叶簌簌作响。


    许凡在心底默数着日子,暗道情况不妙。


    今天正好是惊蛰。


    瞧着眼前的天气情况,怕是要做一回落汤鸡。


    而他忘记准备蓑衣。


    许凡从毛头身侧行李里翻出一把油纸伞。


    天边传来轰隆隆雷声,像是在为大地酝酿一场久违的洗礼。


    风越来越急,雷鸣连绵不断。


    滴滴点点雨点撒下,落到干燥且压实的路面,打在周围树叶草木上。


    许凡又翻出一卷油布,给毛头的身子上缠了几圈,只露出驴头和用来行动的四肢。


    许凡在风中强行撑开油纸伞,不忘提醒毛头快走,找个地方躲雨。


    一场春雨淅淅沥沥落下,滋润绿树百草。


    雨中的植被更为娇嫩可贵,生机盎然。


    当然,除了冒雨前进许凡与毛头,颇为狼狈。


    春雨下了一刻钟后,道路湿滑泥泞,一脚下去鞋底沾满稀泥。


    许凡打着油纸伞,心中有点嫉妒毛头。


    只因它生来便有四只鞋子。


    天边没有一丝将会晴朗的预兆,雷鸣轰隆不停。


    一路上没见到可以遮风避雨庇护之地,许凡只能带着毛头冒雨前行。


    前行约摸半个时辰,许凡目力非同常人,朦胧雨幕里,他望见了一处高过树梢的建筑物。


    一人一驴走近发现,这是一座破庙。


    今夜只能暂时栖身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