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南衡岳麓

作品:《修仙:我有一枚桃花道果

    姜阳纵然察觉到其情绪起伏,可一时间也想不到他内心所言,只以为是激动所至。


    这样的眼神姜阳早都习以为常,故而他只是摇了摇头道:


    “麻烦通禀一声,就说姜阳前来赴约。”


    这少年早就亢奋不已,闻听此言连忙拍拍胸脯道:


    “我来给前辈带路,请!”


    “你这....”


    姜阳抬了抬下巴指着府门前,这意思不言而喻。


    “不妨事,我替前辈您指了路马上出来就是。”


    圆脸少年挠了挠头,脸上挂着憨笑,似乎就位与姜阳同行一会。


    姜阳听后摇头失笑,点头示意他带路。


    左右是个门岗,缺个一小会也无大碍,便随他去了。


    邰氏大小也是紫府仙族,尽管出的人并不算多,可在定远城中也分了一处府邸。


    随其踏入府内,穿过连廊,迈过小径,来到一处花园停下。


    少年指了指厢房,示意这便是大小姐下榻之地,而后便躬身告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姜阳驻足,以他的灵识早已察觉房内无人,想来邰沛儿尚在关外未归,左右无事他也不着急,便决定等上一等。


    花园精巧,假山堆砌,姜阳踱步到池边,盯着浮萍默默沉思。


    不多时,月华天降,极速落定显出一道窈窕倩影,转身望去正是邰沛儿。


    姜阳还不曾开口,邰沛儿便当先致歉:


    “在关外稍稍耽搁了些时间,久等了吧。”


    “无妨,我也才刚到不久。”


    摆了摆手姜阳淡笑回道。


    “嘿,姜兄那一剑的风采我可是有幸目睹了,不光是我....回来的路上你的大名已经三宗仙族之内传遍了。”


    邰沛儿挑了挑眉说起方才的趣事。


    她真元因斗法尚未平息,周身月华荡漾颇显贵气,一双弯弯的眉眼灵动勾人,却少了当初那几分娇俏之意。


    姜阳瞥了眼她开怀模样,不由道:


    “剑意之事又不曾同你隐瞒,怎地还如此雀跃?”


    “早知道归早知道,亲眼得见那又是一回事了。”


    邰沛儿撅了噘嘴,又道:


    “再说了,听闻别宗同道议论纷纷,都满世界的打听你来历,人家当然开心啦。”


    说罢她偷偷瞄了一眼姜阳,声音又大了起来:


    “咳咳....是替你开心。”


    “哦?”


    姜阳不置可否,只是似笑非笑的望向她。


    邰沛儿被这眼神注视的脸颊有些发热,总有种被逼到墙角的错觉,赶忙争辩道:


    “一剑秋临,这可是剑仙诶!不提我等同辈,便是玄仪真人那样自矜极贵的存在都对你赞不绝口,难道你不开心吗?”


    “呃...那自然是。”


    这一点姜阳肯定否认不了,可要说有多兴奋那也不至于。


    方才面对那九名筑基固然棘手,可认真计较也绝非什么强敌,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个缘故而沾沾自喜。


    “那不就得了。”


    邰沛儿顺利将话题给拽了回来,说罢便拉着姜阳:


    “走,到里面坐吧。”


    二人坐定,邰沛儿略略布置了茶点灵果,告诫道:


    “你割麦子似的杀了那么多鲜峪修士,下次会战之时可要多加注意,尽量不要离开真人眼皮子底下,他们对你可是恨之入骨。”


    “我省得,真人此前已经有交代了。”


    姜阳不是头铁之辈,也没有要与谁一争高低的想法,紫府的可怕之处他太明白了,主打一个听话。


    “对了,你临来之前不是说要我来见你一面,可是有什么要事?”


    邰沛儿当初欲言又止的模样姜阳可是看的清楚,此时坐定便顺势问出了。


    “唔....”


    邰沛儿闻言立刻收敛喜色,面容一下认真起来,不过她并未急着开口,而是掏出一把阵旗散落在房间四角,掐了诀念念有词将其激活。


    随后袖口又飞出数十张符箓一一贴附在各个门窗上无一遗漏,如此还不算完,她又从怀中捧出了一柄极为古朴精美的玉如意,以真元激发出道道光幕将二人笼罩。


    姜阳看她这一番忙活,不由皱眉道:


    “你这是...怕人偷听?”


    邰沛儿点了点头,还不放心的又掐了几道隔音的法术,如此才稍稍满意的点头道:


    “此等秘辛若不是到了此地,恐怕我连开口都有危险。”


    这话叫姜阳更加好奇了,不由问道:


    “事关谁人,如此谨慎?”


    “不止是人。”


    邰沛儿并未多说,眼中露出回忆之色道:


    “姜兄可曾听闻【南岳观】?”


    “南岳观?”


    姜阳略一沉思,便摇了摇头道:


    “不曾,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南衡岳麓,古籍曾提到的一处地名,言称是‘硕如天柱,变应玑衡’,难道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修行之后,姜阳也恶补了不少古典名录,虽不至于引经据典,却也略知一二。


    “猜的不错,如今这鲜峪狄所占据之地界当年便是南岳观所在之地,古代被称作【南衡岳麓】。”


    邰沛儿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数千年前,郑帝尚未发迹建国,彼时此地还称为‘晋’,而这‘南衡岳麓’也同属古晋国的地界。”


    “具体的时间已经不可考,只知是一场大战,古晋国从此在版图上抹去,而这南岳天柱也当场折断,化作了怪石嶙峋的苦寒不毛之地,南岳观也一同不知踪影。”


    “能有如此激烈的变动,根据后人多方验证猜测,疑心有真君陨落在此。”


    姜阳听到这双眸陡然睁大:


    “真君?哪一位?”


    “金丹不可书。”


    邰沛儿摇了摇头吐出一句话,但又给出了一个猜测:


    “只是随着后来人所猜测,疑心是『寒炁』真君。”


    “为何是寒炁?”


    姜阳抬眉追问。


    邰沛儿伸手在指尖凝出一枚冰晶,意味深长道:


    “从地势上来讲参合道的万里雪山,连同合丘雪原与如今的鲜峪之地,三者曾经可是刚好互为犄角之势,有三山连柱,三峰奇绝的美誉。”


    “要知道,当初这三峰上可从来不曾落下过一片雪花。”


    地图霎时间在姜阳脑海中摊开,北面正是参合道宗门所在,而南面则是商清徵的家乡合丘雪原,再加上脚下固北关所在之地,不正构成了遥相呼应的三角之地吗?


    只是因为郑国与楚国的版图割据才让人刻意忽略罢了,这三处无一不是被寒流风雪常年覆盖,而听邰沛儿所言很久之前此地曾经根本没有半点落雪的迹象。


    联合着初到此地那不正常的寒冷,姜阳霎时间明悟大半。


    什么样的存在能够将一地疆域从郁郁葱葱瞬息化为极寒雪域,并且数千年不消不散。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