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到最后1

作品:《倾世皇妃:皇妃带球跑

    一张照片,两个人,各怀心事。


    女人穿着收腰旗袍,烫着卷发,踩着高跟鞋,满身都是租界的时髦气;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纹丝不乱,可眉眼之间有一种漂浮感,像是人在这儿,心不知在哪儿。


    这张摄于1930年天津的合影,后来成了溥仪与婉容少数流传下来的私人照片之一,被写进了不少书里,定格成了末代帝后的摩登时光。


    可要真正读懂这张照片,光看表面远远不够。


    01


    婉容进紫禁城那年,才十六岁。在那座大院子里,每天的衣食起居全都有一套规矩压着,进来不难,想走就难了。


    1924年10月,冯玉祥在北京发动政变,把溥仪从紫禁城里撵了出来。


    溥仪当时对国民军说,他愿意做一个普通平民。这话说得体面,可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谁都清楚。他不是真心要放下皇帝身份,而是想借着这份表态换来一条退路,再慢慢图谋复辟的机会。


    婉容跟着他一起出了宫门。这一次走出去,虽然不知道前路是什么,但至少不用再对着那四堵高墙过日子了。


    两个人辗转来到天津,先住进了日租界的张园,后来又搬到协昌里的静园。选这两处,不是没有考量的,日本租界对溥仪来说是相对安全的地方,离日本总领事馆近,出了什么事有个照应,也方便他随时留意外面的政治风向。


    溥仪心里那根弦,从来没有松过。


    02


    婉容和天津,其实早就有渊源。


    她少女时在这里读过书,就在租界里的美国教会学校,还专门请过洋人教她英文。租界那种混着东西洋气息的生活方式,她不陌生,甚至有几分喜欢。


    进了紫禁城之后,那点喜欢被压住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什么衣服能穿、什么东西能用,都不是她说了算的。


    离开紫禁城之后,那些规矩一下子没了。婉容对西洋文化的热情,彻底表现出来。


    她不再穿宫里那种一板一眼的传统服饰,开始往时髦里走。旗袍还是穿,但换了版型,收了腰,显身段;头发烫成最流行的卷,光是旗袍一年就要定制二十七件,料子不只用中国丝绸,日本好纱、法国毛料、印度织物,什么时兴用什么。


    鞋子要穿亮闪闪的高跟鞋,手腕上戴着时髦的手表,手里牵着几只哈巴狗,身上扑着法国香水,走在租界的街上,是个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女人。


    这些装扮放在今天,不过是个爱打扮的时髦女人,可放在当时,放在婉容身上,远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03


    溥仪对婉容的这些变化,基本没有干涉。他自己也穿西式礼服、猎装,头发用进口发蜡打理,手腕上的手表换了一块又一块,口袋里有时还揣着一只怀表。


    两个人会一起去西餐厅吃饭,会一起逛商场,溥仪有时会买一堆东西送给婉容,里头有一块钻石手表,背面刻着英文情话。这件事后来被太监当众说破,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留声机放的是梅兰芳的戏,桌上摆的是从紫禁城带出来的精致器物,日子过得看起来颇为从容。


    外人看这段日子,觉得是帝后二人难得的蜜月期,感情笃厚,生活安稳。


    但这种安稳,底下是空的。他们在天津的生活,靠的是出宫时从紫禁城里带出来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变卖一件是一件,没有可持续的来源。溥仪看着在享受现代生活,心思却全放在复辟上,身边所有的人和事,包括婉容,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婉容对他来说,更像是这个符号——将来复辟之后,少了这个符号不行,但这个符号本身是谁,他并不真的在意。


    04


    侧妃文绣的存在,是这段感情里另一根刺。


    文绣和婉容,性格天差地别。婉容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小姐,骨子里有正宫的傲气,习惯了被人捧着的日子;文绣性格内向,却有自己的主见,不是那种肯委曲求全的人。两人在宫里就有隔阂,到了天津,自由的环境反而让矛盾越来越明显。


    溥仪曾经描述过一种现象,叫竞赛式购买。婉容买了什么,文绣就也要;婉容花更多的钱买更贵的,借此证明自己的地位。这种较劲,背后不只是争宠,是两个女人在同一个困局里,各自争着那一点点喘气的空间。


    溥仪夹在中间,并不真心想调解,更像是一个旁观者,有时甚至是推波助澜的那一个。


    婉容和文绣的关系一直是很多人分析的焦点,但有一点常被忽略:文绣后来决定离婚,核心原因并不只是婉容,她对溥仪依附日本人这件事,本就有深刻的不满,加上对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早已心灰意冷,才有了后来的那一步。


    05


    1930年,那张照片被拍下来的时候,溥仪和婉容在天津已经住了将近六年。


    六年里,表面上的生活维持着体面,可底下的裂缝越来越深。溥仪对复辟的执念从未松动,他在租界里广泛结交各路势力,试图为自己找一个能卷土重来的支点。对日本人的态度,他既有警惕,又有接近的冲动,因为他知道在那个时代,日本人的支持可能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筹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婉容对这些政治运作,没有参与的空间,也没有说话的余地。


    照片里她站得很自然,表情放松,那种松弛感是真实的,因为在天津的这些年,她至少还有一点自由的气息,可以出门、可以逛街、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不用再对着那些宫规低头。


    溥仪在照片里的姿态,就微妙了很多,穿着时髦,眉眼之间却有一种漂浮感,人站在这里,心却明显在别处。


    婉容在享受当下,哪怕这份享受是短暂的、是靠变卖家底撑起来的;溥仪在等待时机,租界的繁华对他来说,从来只是一个过渡,一个跳板。


    06


    1930年的那张照片,拍在文绣离开的前一年。


    两人姿态里藏着的那些心事,是照片拍完之后才一点点浮出水面的。婉容对溥仪的处境,并不是完全没有看法的,从她后来的种种举动看,她对这份自由够不够用,心里有数。


    她少女时在天津接受过的教育,让她对外面的世界并不陌生,她清楚一个女人可以有什么样的生活,也清楚自己眼前的这些,离那个标准差着多远。


    她每年订二十七件旗袍,每件都选最好的料子,这不只是喜欢打扮,更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她还活着,她不是紫禁城里那个被规矩框死的人偶,她有自己的样子。


    可惜这种自我确认,维持不了多久。


    07


    1931年,长江沿岸发生大规模水灾,受灾范围极广,各地都在募集善款和物资。


    婉容在这个时候,捐出了一串珍珠项链,一共一百七十二颗。这串项链的分量不轻,是一件真正贵重的首饰,不是随手拿出来的摆设。


    《大公报》专门刊登了这件事,称赞她有善心,消息传开,外界对这位皇后的印象,也跟着好了一些。


    这份善举,被后来的研究者解读为婉容试图在那个乱世里,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一点价值,不只是依附溥仪的皇后,不只是那个照片里打扮时髦的女人,而是一个还对外面的世界有一点温度、有一点关切的人。


    一串一百七十二颗的珍珠,换来报纸的称赞,却换不来命运的松手。


    就在同一年的夏天,一件更大的风波来了。


    08


    1931年8月,文绣在北京登报,宣布与溥仪离婚,同时公开了两人婚姻的真实状况,措辞毫不遮掩。


    消息一出,溥仪颜面尽失。


    一个侧妃主动登报离婚,这在当时是破天荒的事,不只是家务事,更是往溥仪复辟的门面上扇了一巴掌。对于一心想恢复皇帝身份的溥仪来说,这种羞辱是难以消化的。


    他把这份羞辱,相当大程度上迁怒给了婉容。


    溥仪后来的说法是婉容和文绣关系不好,文绣才被逼走的,这套说辞既是在给自己开脱,也是在把责任推到婉容身上。从这件事之后,两人的关系开始明显降温,溥仪对婉容越来越冷淡。


    那张1930年的照片,就是在这一切彻底崩塌之前拍下来的,成了两人关系里为数不多留得住的好时光的证据。


    而真正的好时光,大概比那张照片还要短。


    09


    1931年9月,九一八事变爆发,东北局势骤变。


    日本人一直和溥仪有所往来,这时候拉拢的动作更明显了。溥仪心里那个复辟的念头,在这个节点上终于找到了它以为的出口——日本人愿意扶持他,在东北建立一个政权,让他重新坐上某种意义上的。


    1932年3月,溥仪在长春就任伪满洲国执政,婉容跟着去了。


    刚到东北的时候,婉容还有过短暂的期待,在星海公园和溥仪散步,捡贝壳,有说有笑,像是真的要开始什么新生活。可这种感觉,没能撑多久。


    她很快就看清楚了,伪满洲国是日本人操盘的傀儡政权,溥仪是日本人摆在那里的一个符号,而她是溥仪身边的另一个符号,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权力,更没有自由。


    10


    婉容在伪满的头几年,最明显的举动,就是想办法出逃。


    她派人扮成古董商人的模样,秘密联络国联调查团里的中国代表顾维钧,托对方帮忙安排出路,把她带离东北。这个计划最终没能成功,原因史料记载不详,但结果是清楚的——她没走成。


    没走成之后,她又想了另一条路。伪满洲国立法院院长赵欣伯的妻子要去日本,婉容觉得这是个机会,想借着对方的行程脱身出去。这个计划进行得更保守,但同样没能逃过溥仪身边人的眼睛。


    溥仪的三妹发现了这件事,告诉了溥仪。


    两次出逃,两次失败,婉容每一次失败,都会换来溥仪更多的厌恶和警惕,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像是监视者和被监视者,而不是任何意义上的夫妻。


    她出逃的每一步,都在告诉溥仪她不甘心;溥仪对她的每一次冷淡,都在确认他把她当成了需要管控的麻烦。


    11


    溥仪对日本人的依赖,是婉容始终无法接受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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