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仙元石！”


    周力闻言一惊。


    一千仙元石虽然不多，他三五天就能赚到。


    但他如今十三万贡献点的债务，每天一睁眼就要还一千三百多贡献点。


    除此之外，他每天还要仙元石修炼，也要攒贡献点换稳固境界的仙丹。


    “宋烨，不是师兄不帮你，师兄的手头也紧......”周力摇头拒绝道。


    “我接下来半年，每天私下交给你一千块原石！”宋烨沉声道。


    周力沉默了数息。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宋烨啊宋烨，”他慢慢摇着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现在还有一万多债务，现在又想从我这儿借，你还的起吗？”


    “是。”


    “一天一千原石，半年才两万贡献点，换成仙元石也才两千块。你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我的仙元石岂不是打水漂了？”


    宋烨抬眼，直视着他。


    既然周力开口了，那就有的谈。


    “半年不够。”


    周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上了公事公办的冷漠。


    “你要借的是一千仙元石。这不是贡献点，是硬通货。我要攒一千，要用半年。”


    “你要原矿，我帮你脱手，我有渠道。但你借的是仙元石，还的是原矿，中间的折损、风险、人情，都是我担。”


    周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那师兄的意思是？”宋烨开口问道。


    “三年。行，今晚仙元石你拿走。不行，出门右转，不送。”


    “好。三年就三年！”


    宋烨应得太快，快得周力反而愣了一下。


    “......你不还价？”


    “师兄开的价公道。换成别人，我未必能借到，就算借到，条件只会更苛刻。而且，我确实急用。”宋烨平静道。


    周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倒有几分自嘲的意味。


    虽说能获利十倍，但他也担了极大的风险。


    “......行。”


    周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千仙元石，放在桌上。


    “一千仙元石。你点一下。”


    宋烨神识扫入，心里便有了数。


    一千枚乳白色的方形晶石，整齐码放。


    每一枚都散发着温润的仙气波动。


    与下界的灵石似是而非，层次却天差地别。


    “不必点了，信得过师兄。”


    周力闻言，嘴角微扯，显然是看到了宋烨已经点过了数量。


    “至于契约就算了，那玩意儿宗门不认。你一天没给够数量，就别怪我针对你了。”周力摆了摆手，随意道。


    虽说如今的宋烨，已经是人仙中期的修为。


    但他可是地仙，还掌管着宋烨的命脉。


    只要他三五天不给宋烨兑换贡献点，宋烨就要背上无法偿还的债务。


    “多谢师兄。三年之约，我必不相负。”


    宋烨将储物袋贴身收好，对周力郑重一礼。


    不管周力有多坑，但能借这么多仙元石给他，都是对他极大的信任。


    周力摆了摆手，神色已恢复如常。


    “去吧，那边的坊市很早就散的。”


    宋烨不再耽搁，转身推门。


    夜色更深，废石堆的阴影如巨兽匍匐。


    坊市的灯火比方才黯淡了些。


    宋烨穿过几处正在收摊的摊位，径直走向尽头。


    老莫仍坐在原处，阖着双眼，仿佛从未动过。


    身前兽皮上，那枚淡青色的玉简依然安静躺着。


    裂纹处的金色余烬，在夜色中微微明灭。


    宋烨在他面前站定，取出储物袋，放在兽皮边缘。


    “前辈，一千仙元石。”


    老莫睁开眼，看了宋烨一眼。


    目光浑浊，却深不见底。


    “三刻钟。”老莫将玉简拿起，递向宋烨。


    “什么？”宋烨接过玉简的指尖微微一顿。


    “你在此地记下它，三刻钟后我收回。”老莫语气平淡。


    想要镌刻一枚中阶极品玉简，需要消耗极大的精力。


    他可没有时间，卖一次就镌刻一枚玉简。


    宋烨握着玉简的手收紧了一瞬。


    三刻钟。


    一千仙元石，三年挖矿抵债，换三刻钟。


    他没有争辩。


    三刻钟，足以让他记下一门功法秘术。


    宋烨将玉简握在手中，闭上双眼。


    神识探入。


    刹那间，无数玄奥符文如星河倒灌，涌入识海。


    《太虚归一诀》。


    不是寻常的藏匿气息之术。


    此诀核心，不在“隐”，而在“归”。


    万法归一！


    以自身修为为根，以秘法为引，在体内凝一道“虚境”。


    真实修为沉入虚境，如石沉大海，如剑入鞘中。


    鞘外只见凡铁，不见锋芒。


    宋烨的神识在那片符文海洋中飞速穿行。


    一字一句，一符一印，尽数烙印入识海深处。


    他的眉心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是疲惫，是太紧。


    三刻钟太紧。


    此诀虽只上半卷，却依然繁复艰深，足有数千道印诀环环相扣。


    他必须全神贯注，不漏分毫。


    时间一点点流逝。


    坊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老者静静坐在对面，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


    他只是看着宋烨，看着这个年轻人眉心紧锁、气息凝滞如石。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三刻钟后，老莫沉声道。


    宋烨闻言，睁开双眼。


    然后起身，对着老者郑重一礼。


    “多谢前辈。”


    老莫将那一千仙元石收起，没有问他记住了多少，也没有问他要不要再找找下半卷。


    只是收起摊位上的东西，转身离去。


    宋烨见状，也是转身走入夜色。


    他没有立刻返回石屋。


    坊市已空，废石堆寂静无声。


    他在一处背光的角落停下，背靠一块丈余高的废石，缓缓坐了下来。


    夜风穿过堆场，带着矿洞深处特有的灼燥。


    宋烨闭上眼，开始在识海中整理那数千道印诀。


    《太虚归一诀》的上半卷，他全部记住了。


    一字不漏。


    但记住是一回事，修成是另一回事。


    此诀门槛极高。


    需以自身修为凝“虚境”，虚境不稳，则藏不住真实。


    他如今只是人仙中期，勉强够用，却远称不上游刃有余。


    宋烨没有急着尝试修炼。


    他只是闭着眼，一遍遍在识海中推演那些印诀的运转路径。


    第一重，凝虚境。


    第二重，沉修为。


    第三重，锁气息。


    第四重，敛命格。


    上半卷只到第四重。


    四重大成，可瞒天仙之下一切窥探。


    他睁开眼，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宋烨】


    【修为：人仙中期】


    【体质：星辰不灭体（低阶中品）】


    【功法：大衍周天诀（中阶极品）】


    【秘法：无】


    【神通：大荒神拳（低阶下品）】


    【宝物：仙镐（低阶上品）、万年寒玉（低阶下品）】


    【剩余修为点：0（每日刷新100点）】


    秘法一栏，空空如也。


    宋烨盯着那个“无”字看了片刻。


    然后他在脑海中问道。


    系统，这秘术，能用修为点修吗？


    没有回应，宋烨只能自己继续参悟。


    【叮。检测到宿主参悟秘法传承。】


    【《太虚归一诀（残卷）》已收录。】


    宋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连忙查看，秘法果然能够用修为点。


    他按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平复了下心情。


    夜已深，明日还要挖矿。


    宋烨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灰，返回石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