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不仅仅是明华郡主

作品:《夺我正妻之位,我让侯爷满门陪葬

    这五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前世尘封的记忆。


    她前世临死之前,苏曼柔拿在手上、逼她万劫不复的,正是一封伪造的通敌密信。


    那封信,将她扣上了“继承父业、通敌叛国”的罪名。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镇北王府的局。


    太后继续轻声道:“你母亲自幼性情温婉,却极有风骨。”


    “她与你父亲情深意重,当年得知噩耗,便随他去了……”


    “只可怜你,小小年纪,流落他乡,隐姓埋名,苟活于世。”


    太后说着,眼眶微红,握住她的手:“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沈妙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轻声道:“外祖母,我不苦。”


    “只是我爹娘死得不明不白,我总想知道,当年那桩案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只知道,你爹手握重兵,又触碰了京中最忌讳的利益,必然遭人忌惮。”


    “可幕后之人藏得太深,这么多年,半点风声都不露,势力之大,可想而知。”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慎重:“对了,当年你爹查的那件事,隐隐指向皇家宗室。”


    “除此之外,哀家也不敢妄言。”


    皇家宗室……


    沈妙垂眸,看着那枚断裂的“镇”字玉佩,前世记忆与今生线索,在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重合。


    她前世贵为靖安侯夫人,身居侯府,耳濡目染,对朝中势力了如指掌。


    手握重权、能调动北疆势力、能伪造密信、能压下镇北王旧案、能勾结北狄、还能借萧惊渊的手除掉她这个遗孤……


    符合这一切的人,只有一个。


    长公主。


    当今圣上的异母姐姐。


    先皇宠妃所出,在朝中根基极深,暗中豢养死士。


    前世她记得有些路过书房,听到萧惊渊跟身边的人说长公主与北狄往来密切。


    现在想想,一切就说的通了。


    前世她死前,还听过有人说长公主一直觊觎兵权,意图称帝。


    前世,她死得糊涂,只恨萧惊渊薄情,恨苏曼柔歹毒。


    直到此刻她才猛然惊醒——


    萧惊渊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刀,苏曼柔只是台前跳梁的小丑。


    真正布局、真正杀她爹娘、真正要她死的,是长公主!


    是长公主忌惮镇北王,设计灭口。


    是长公主伪造密信,毁她名誉。


    是长公主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是长公主,要让镇北王府,彻底断子绝孙!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沈妙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从南湖被救,她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前世记忆,一直都认为,前世是萧惊渊杀了她。


    原来,她恨错了人。


    “怎么了,孩子?”太后见她脸色发白,连忙担忧地问:“是不是吓着你了?”


    沈妙缓缓回神,眼底深处已覆上一层冰冷的恨意。


    却在看向太后时,尽数压下,只轻轻摇了摇头:“外祖母,我没事,我只是在想,我爹娘一生清白,绝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


    太后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哀家知道你心里不甘。”


    “但此事万万不可急躁,一旦被对方察觉你还活着,还在查旧案,必然会斩草除根。”


    “你一定要答应哀家,万事小心,不可轻举妄动。”


    沈妙抬眸,眸色沉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她轻轻开口,一字一句,清晰而冷冽:“外祖母,我不怕。”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她势力多大——”


    “欠我们沈家的,我必让她千倍偿还,血债血偿。”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决绝。


    太后看着她眼底的锋芒,知道这孩子心意已决,只能轻叹一声,紧紧握住她的手:“傻孩子……万事有哀家,有皇上,我们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沈妙微微颔首,心中已有定数。


    她不会打草惊蛇。


    但她会开始布局。


    ……


    离开慈宁宫,沈妙一路沉默。


    赵程昱看她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沉郁,有些担忧的询问:“阿沈,今日这么这般安静?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平时从慈宁宫离开,她会在马上上分享她与太后说的趣事。


    可是今日,她明显,是心事重重。


    马车行得稳而缓。


    直到踏入郡主府,四下再无旁人。


    沈妙才转过身,抬眸看向眼前这个始终护着她、也最懂她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字斟句酌地开口:“赵程昱,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赵程昱桃花眼一弯,本想逗她两句,见她神色郑重,也微微收了笑,轻声道:“你说,我听着。”


    沈妙闭上眼,像是在吞下一整段血海深仇。


    再睁开时,她的声音又轻又稳,却藏着难以掩饰的脆弱。


    “太后告诉我,我不只是明华郡主。”


    “我是镇北王与镇北王妃的遗孤。”


    “当年我全家惨死,我侥幸活了下来,隐姓埋名,直到今日。”


    这话一落——


    赵程昱指尖微微一顿,桃花眼猛地一凝。


    震惊。


    那日太后同她说什么,因为距离原因,他并未听的真切。


    原来,原来她是……


    “镇北王遗孤”“全家血案”“身世覆灭”


    他怔了一瞬,喉间发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下一秒,赵程昱心头一缩。


    心疼。


    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想起江南初见时,那个以“沈公子”身份纵横商海的少女,身手利落、头脑冷静、遇事不慌。


    想起她在京都红衣惊鸿,艳压全场,权倾一方。


    赵程昱喉结滚了滚,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声音比平日更柔,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坚定:“阿沈,你愿意跟我说这些,我很开心,有事情不要一个扛。”


    然后他又善解人意的说:“如果你想查当年的真相,想为你爹娘报仇,我帮你。”


    “漕帮所有势力,我的人,我的命,全都给你用。”


    沈妙怔了怔。


    她以为自己说出身世后,他会震惊、会犹豫、会迟疑。


    可他没有。


    他只是心疼。


    只是护着。


    只是承诺。


    她鼻头微微一热,轻声道:“谢谢你。”


    赵程昱眨了眨眼,又飞快替她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