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梅雨季的门别

作品:《北海道赛马物语

    时间来到了6月11日,道营三冠的第二关——北海优骏开催的日子。


    每年的这个时候,竞马场的观赛体验都尤为糟糕。


    除了暑期的高温外,潮湿的天气也是一大麻烦。


    各地陆续进入到了梅雨的季节。


    北海道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道民们口中常说的“虾夷梅雨”,实际上是非典型的梅雨现象。


    关于这点,新闻上的专家们几乎每年都在科普。


    当然,叫了那么多年后能够爽快调转称呼的人还是少数。


    “就算不是梅雨也先这么叫着吧。”


    这就是大部分道民们的看法。


    与本州岛桑拿房般的梅雨季体验有着微妙的区别,北海道这边是类似敞开门的冰柜这样的感觉。


    从这点来看的话,虾夷梅雨确实和传统的梅雨有着不小的区别。


    而今天,就是天气予报推测的梅雨天气。


    然而,60%的降雨概率并没有成为现实。


    下午尚早的时候,天空就染成了焦糖一样的颜色。


    但直到夜幕降临,雨滴始终没有落下。


    晚上八时,气温回落到了二十度以下的程度。


    进入到赛场,北野还是感受到了有些微妙的燥热。


    在亮相圈向骑手致意的时候,从对方眼中察觉到了类似的感觉。


    或许是心理上的因素也说不准。


    不过,那几盏亮如白昼的灯光确实在往外不停散发着热量就是了。


    前往马主席位途中,应粉丝要求好几次在目白咲夜的海报签下了名字。


    时隔数月重返门别,竞马场的氛围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看台上的剪影不再是年龄段相近、穿着差不多衣服的统一醉汉形象,而是男女老幼混在一起、稍微有些杂乱的感觉。


    北野自认为不是明星一类的人物,可是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像是早已认识他一样打着招呼。


    分不出谁是谁,也就只好尽可能每一位都回应过去。


    总算来到马主的席位,还没坐稳北野就将目光投向着赛道。


    视线中,目白天马已经迎着习习凉风进入了闸门。


    从田中师那边得知,今晚依旧是采取领放的战术。


    取位太过靠后的话,最终直线上说不定就来不及加速了。


    尽管能依靠留后温存体力,但无论是练马师的田中还是主战骑手的落合都抱有着这样的顾虑。


    “尽管是地方交流的重赏,但对手基本上还是北斗杯的那些家伙,在实力层面没有太多的变化。”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可能选择稳妥一些的战术比较好。”


    赛前的碰面会上,练马师与骑手提出了差不多的想法。


    尽管经过了一个冬天的强化训练,田中对目白天马在未知的2000米距离能发挥出什么样的表现同样没有太多把握。


    想到这,北野不由得想起了马汉雅那套根据步频和步幅来分析赛马场地和距离适性的模型。


    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祈祷目白天马的面板中,问号后跟着向上箭头的距离适性一项已经成长到足以应对眼前比赛的程度了。


    “晚上好,北野先生。”


    穿着休闲西装的绪河丈匆匆赶来,跟在身后的是绪河胜和绪河柑奈姐弟。


    “晚上好,绪河先生。”


    北野微微点头打过了招呼。


    “等一下的话,方便在赛后聊一聊吗?”


    从澳洲回来后,北野就以一百万円的资本金注册了一家以“赛马生产”为经营主业的畜牧业合同会社。


    此外,在注册的时候他还顺便追加了R(服务业)和H(住宿业、饮食服务业)两项的经营分类。


    相比起当今赛马界更为流行的K.K.(株式会社),作为有限会社更进一步产物的合同会社在成本和税负方面都有着明显优势。


    至于合同会社融资借贷不便、难以扩大规模的缺点,对北野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反正他也没有一开始就大规模经营的想法。


    当然了,手头上的资金和种牝马资源也不支持他这样做。


    会社的名字则是【目白商事】。


    尽管与曾经的目白商事同名,实际上“新·目白商事”却和美国的“育马者”一样,处于名不副实的空壳状态。


    “当然没问题,正好我也想知道北野君在豪洲的见闻呢。”


    绪河丈笑眯眯地答应了。


    “第五十四回北海优骏德比,北海道一级赛事,‘起风了’赏,两千米的九头.”


    闸门弹开后,实况的声音才姗姗从广播中传来。


    “比赛开始!”


    面向看台的直线延伸出去的部分,灰白色的马体率先从六番的闸门中脱颖而出。


    形形色色的嘈杂声在耳边响起,北野原本不自觉抿紧的嘴角微微放松。


    然后,胸前的心跳开始变得急促。


    目白天马和所有人予想的一样采取了领放策略。


    虽然邻近五番闸位的对手在出闸后稍微向外侧目白天马的方向偏移了一些,但是并未对芦毛马形成干扰的样子。


    参赛马的数量并不算多,再加上没有其他逃马抢夺领放位置,芦毛马很快就顺利望空了。


    “似乎不是很激烈。”


    落合用余光进行确认,虽然有几匹马尝试着钻向内侧,但除此之外初盘的展开并不算激烈。


    “要试着现在就放慢节奏么?”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除了时机不对,在直道放缓也很容易被其他骑手察觉。


    意图被识破的话,就轮到他们成为被动的一方了。


    于是,除了稍微贴向内侧为过弯提前准备外,落合手上没有过多的动作。


    “大概是比较均匀的步速吧。”


    缺乏参照的情况下,对于比赛节奏的判断也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从看台前经过的时候,后方的马群因为喧哗声一度有些急躁。


    以至于目白天马起步后,拉开的不足一马身距离一度有被赶上的势头。


    不过没等落合催策,迫近的骑手们又纷纷主动放慢了节奏。


    “看来那招可能不管用了。”


    对此,落合并不感到惊讶。


    所谓的魔术正是这样的东西。


    不管多么神奇,重复使用上几次后都会有被识破的风险。


    不过——


    即使没有步速魔术,目白天马同样能赢下比赛。


    对于身下的搭档,抱有着坚定不疑的信任。


    这种程度的比赛,珀伽索斯是不会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