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瞬间。


    云芙确定冷面男发现了线索。


    而线索就在这个小花瓶里。


    但花瓶能有什么线索呢？


    云芙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不是花瓶是线索，是花瓶里有线索呢？


    想到这一点，云芙忽然感觉花瓶里多了东西。


    “他真的是家里有事离开的吗？”


    听完黄姣的话，李鸢没有完全相信，她先是害怕的瞥了眼卫生间的方向，又压低声音担忧的问着，“不会是被鬼给害了吧？”


    “陈熙姐说多在公司待几天的人会拿到丰厚赔偿，其实之前有好几个同事都愿意留下。”


    “但……大家遇到了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他们吓跑了，这才只剩下我和楚乾。”


    李鸢的意思很明白。


    她不觉得冷面男是自己有事走的，而是被吓破胆逃走的。


    她拽了拽黄姣的手臂，小声跟她一个人道：“这或许是方总的考验，通过这个考验的人能继承公司一切。”


    鬼是挺可怕的，但它仅仅只是伤害吓唬大家，又没真的杀死人，挺过去就好了。


    李鸢善意的笑笑。


    她希望黄姣能继承公司，也许到时候方总看到公司有人管理，便放心的离开了，那她和楚乾也就不用离职了。


    这年头找个好工作不容易。


    黄姣看着天真的李鸢内心直摇头。


    小姑娘人傻胆大，要是知道冷面男不是离开而是死了，还能想的这么简单吗？


    “你在我工位上干什么？”


    黑皮男喝着豆浆，一抬眼，瞧见云芙在他的位置上鼓捣什么。


    “你不会干坏事呢吧。”


    他三两步走过来，推开云芙，检查着桌面和抽屉。


    “放什么东西了？该不是你怕鬼杀你，把鬼引过来想先害我吧。”


    云芙将小花瓶揣进口袋里。


    她也去拿了瓶豆浆喝。


    黑皮男没发现自己工位有异样，但他不放心，干脆换了个新位置坐。


    很快，楚乾和陈熙也来了。


    楚乾问起昨晚外卖的事：“哥，你们找到外卖了吗？”


    黑皮男点了下头，含糊道：“唔，外卖员放错地方了。”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们饿肚子呢。”


    到了上班时间，大家开始忙各自手头上的事。


    云芙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将发生的事全部记录下来——


    卫生间镜子里出现男鬼恐吓npC。


    方智远办公室发现女人头发，推断出他出轨公司女员工王艺。


    王艺死的比方智远早。


    公司存在两个鬼。


    冷面男拿走王艺工位上的花瓶。


    公司外安全通道的鬼杀死冷面男。


    “王艺到底是怎么死的？”


    云芙托着下巴仔细研究这几条线索，“方智远会是她变成鬼后推下楼的吗？”


    公司里没人知道方智远出轨的事，想必他和王艺之间的相处很谨慎。


    云芙心里一明。


    她把花瓶拿了出来。


    难道他们是靠花瓶偷情的？


    冷面男之所以拿走王艺桌子上的花瓶，是因为他在方智远办公室的花瓶里发现了秘密吗？


    方智远办公室有不少装饰的古董花瓶，可和王艺这个一模一样的小花瓶是没有的。


    冷面男把另一个小花瓶也藏起来了？


    这是极有可能的。


    花瓶很小，不惹人眼的藏起来格外容易。


    小花瓶被云芙握在手心，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来。


    云芙很确定，她在打扫卫生时，花瓶里什么也没有。


    抬头看了眼众人，见大家都在试图从电脑里发现什么，云芙垂眸拆开了卷的很细的纸条。


    【人不是我杀的。】


    “？”


    这是谁写的？


    方智远吗？


    他没杀王艺，还是没杀冷面男？


    这句话的含义太模糊了。


    当时冷面男看到的也是这句话吗？


    不。


    不是。


    云芙反驳了自己的想法。


    这句话如果是在冷面男死之前出现的，又是怎么骗冷面男去的楼梯呢？


    冷面男不会不知道一个人行动的危险性，可他依旧这么做了。


    纸条上绝对有比这更诱人的线索。


    那么，这句话是专门写给她看的，意思是杀冷面男的不是它。


    而且，玩家们是方智远的亲戚，冷面男是王艺杀的可能性更大。


    云芙把电脑上的字删干净，又将小花瓶贴身放好。


    她去找了陈熙聊天。


    想问问王艺的情况。


    _


    因为昨晚没吃饭，今早的早饭黑皮男吃了很多。


    这会儿食物不消化顶得他胃里难受，特别想吐。


    周宗峥坐在他旁边，看出了他的不舒服，但他不准备管。


    黑皮男也不好开口喊他陪自己去卫生间，于是起身一个人去了休息区域揉肚子。


    休息区和办公区是通的，有什么动静能立马听到，所以黑皮男也不担心鬼会偷袭他，只要他大叫一声，玩家们就能听到。


    躺着揉了十多分钟的肚子，黑皮男才觉得舒服了些，正准备起身倒杯水时，他面前出现一道阴影。


    “你、你好，前辈。”


    是一个长头发的腼腆小姑娘。


    她穿着质感很差的白短袖黑长裙，一副刚出学校才进社会的稚气。


    “我是来公司面试的。”


    小姑娘面露难堪，厚重眼镜后的眼睛发红，“他们都没时间接待我，前辈可以带我熟悉一下公司吗？”


    面试的？


    新来的npC？


    黑皮男纳闷不已。


    他看了眼办公区域，其它玩家和npC们确实在忙，每个人都敲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


    周宗峥和黄姣听见动静朝往这边看了一眼，他们很快淡漠的挪开了目光。


    “你要是没空也没关系，我可以坐在这边等。”


    小姑娘声音哽咽，一脸窘迫，她失落的眼睛里亮着最后一点光，期待的等着黑皮男的回答。


    黑皮男被她看得受不了，一时竟犹豫起来。


    刚才周宗峥和黄姣都往这边瞧了，说明他们看见了这个女生，或许是觉得是npC不想多管闲事，他们才没有搭理。


    带着熟悉公司也不是什么难事……


    黑皮男思忖半晌。


    答应下来。


    “走吧，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