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之下你才了解详情，圣子之所以被认定是假货，实际是因为没有天狐历来有的天赋神通——赐运。果然，如果单看毛发颜色还是太草率了。


    “这小狐狸可是打着追求你，纯化血脉的旗号跑过来的。”白雪仙语气里有戏谑还有赞赏，“经过我们的研究，诱发了他的一部分血脉本能，现在他会祝福术，可以短时间能提升一个人的运气。”


    那所谓的被除族是他编出来骗你的？


    这也不是，在你多年不归，圣地治疗又有些功效后，妖族就派人来接他回去，可他死活不回。


    妖族拿人他就说什么血脉不纯愧对先祖，若不追到饕餮纯化血脉，无颜回归见父老乡亲。


    嚯，这是拿你当挡箭牌了？那他不下界找你也是因为怕离开圣地就被抓回去了？


    你哑然失笑，这小狐狸还是这样，不骗人，全说真话，只是说一半含一半的，半点不爽快。但这也是他的生存策略，可以理解。


    “你真没吃过他？”白雪仙调侃你，“我看你对他容忍度挺高啊！”


    “他到底没给我造成妨碍，人也乖觉。”你咕嘟咕嘟灌下茶水，越喝越渴，“不过是宣传单恋，这么一个大美人单恋我，我又没什么损失。”


    你和白雪仙话完家常就准备闭关，不知是不是祝福术生效，此次破境格外顺利，不过十日，你开始结丹】


    ‘干扰，我要完美金丹。’江凌云打断。


    【金丹没有完美的说法，只能说丹成九品，混元无暇。】


    ‘好，那我要无暇金丹！’江凌云顺着模拟器改口，反正她只要最好的！


    【需要干扰点五千点】


    什么？江凌云开始掰着手指算，第一次模拟得了五，第二次模拟得了一百八，但用了一百六十五，还剩……


    天杀的，根本不用算！不够就是不够啊！现在她手头的干扰点只有两千多，但模拟器狮子大张口一来就要五千。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临时暂停，然后新开一盘模拟，狂刷干扰点，搏一个无暇金丹？’江凌云已经开始考虑新的模拟要搞什么行为艺术了，是时候没脸没皮的活一次，给修仙界带来一点现代人的小小震撼了！


    【在命运的关键节点，你确定此时暂停吗？】


    江凌云面露犹疑，‘现在暂停会有什么后果吗？’


    【没有，但是会改变未来。】


    这不是废话吗？她就是为了改变未来而做啊！


    【无暇金丹未必是好事，外力强行捏造，然道心不同，无法压制那日必成大患】


    江凌云沉默了，半晌，她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行吧，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若要境境都无敌，条条都圆满，哪里只需要干扰点？’


    她平静地下达指令，‘结丹吧，我要看看她结的什么丹？’


    【正值结丹之际，体内血液沸腾，似有躁动不安的兽吼声自神魂传出，你觉得全身都在造反。


    好在十年历练绝非虚度，你迅速运转功法。灵气对着身体的每一处敲敲打打，就像一位修理工。


    神魂狂躁地镇压一切异动，就像一位暴君。


    你成功结丹。


    下一秒你就开始干呕！


    好饿！


    好饿好饿好饿！


    你开始四处乱啃。


    灵石嘎嘣脆，泥土入口绵，花花草草别有一番滋味。树皮像锅巴，树芯有嚼劲还入口回甘！岩浆喝的胃暖融融的，自己的手，嚼嚼嚼，啃起来也未尝不是一道好菜！


    但是还是好饿！


    怎么会这么饿？


    你看着天上的月亮，那是多香的糕点啊！】


    ‘显然，我变异了。’江凌云吐槽，‘那很完蛋了，你还是不建议我干扰吗？’


    【不建议，你需要学会和你的血脉和平共处。理解它，与它沟通，和它交朋友，而不是把它当敌人防范，当囚犯镇压】


    ‘你说得有道理。’江凌云若有所思，饕餮血脉作为紫装，提供的基础加成已然可怖。


    但它的机制呢？有点没存在感啊！


    显然，她对这套神装的挖掘还是不够。


    但也没办法，现实中她实在太忙了，一天天的补课修炼模拟赶场，抽空还办了个案。


    而模拟中，自血脉本能三番五次控制身体后，江凝就戒心深种。


    【云朵与白雪仙冲进你的洞府，基于上次筑基的经验，你早早做好了准备。阵法开启同步监测你的身体状况，同时囚禁失去理智的自己。


    现在果然起作用了！


    你饿的嗷嗷叫也闯不出这迷阵，不过你已经开始啃阵纹了，相信在铁齿铜牙的帮助下，你很快就能离开洞府，上街乱啃。】


    ‘你说得对，我确实一直把血脉当敌人，但不当它也不干人事啊！’江凌云平心静气地观看自己发疯。


    【白雪仙发出数道大腿粗的藤蔓将你捆住，云朵飘上前给你诊治。


    但你已经兽性大发。


    运转血脉神通，体肤无不是吞噬的载体，现在你全身长嘴啦！


    区区藤蔓，你稍微出手，不对，怎么这么难消化？


    你拼尽全力吞出一个缺口，然后撞向云朵。


    云朵直接被你撞散了！


    她变成一片晃晃悠悠的浓雾，但你依旧狂热。


    你张嘴一吸，雾气都被你吸薄了一小块，撑得肚腹溜圆。】


    ‘饕餮受害者又加一，扣一佛祖庇佑我。’江凌云面无表情地开着玩笑，‘我之前斥过佛宗啊，那还是拜三清吧！’


    【冰冰凉凉的、酸酸涩涩的棉花糖，但好难消化啊，吃的人胃部胀气了。吸到一半口里噼里啪啦响，像跳跳糖，舌头都麻麻的。


    真不错，特色美食！】


    “酸是因为云长老担心你，响是云长老生气了，麻是乌云在你嘴里放电呢！”江凌云摆烂，这傻孩子，尽想着吃了。


    饕餮血脉第一时间吞掉了宿主的脑袋。


    【总之，最后你再有意识时，已经被五花大绑地吊在树上。


    白雪仙在旁边燃香，闻起来苦苦地，不好吃。


    见你醒来，白雪仙问你，“饱了吗？”


    你诚实摇头，“还是有点饿，不过我可以控制住了！”


    “吸了云朵百分之一的本源还觉得饿，不愧是饕餮。”白雪仙也不放你下来，只是拿着精致的扇子把香气往你那边扇。


    云朵和庞元化飞过来，谨慎地靠近，拿各种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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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试你的理智。


    你无法行礼，只能面露愧色地问，“云长老需要什么灵物补回本源？我一定双倍补偿！”


    云朵没好气地看你，“用不着笨蛋帮忙，我们圣地有医闹保险。”


    那圣地考虑的很全面了。】


    ‘在咱们圣地当医生真是一个危险的职业。’江江以小见大。


    【保险是圣地的好，你还是边配合测试边考虑要用什么东西向各位师长表达歉意和谢意。


    话说回来，你觉得有些测试像给动物的拒食训练，你只需要做到“陌生人在我前，不吃不吃”。


    特别是最后，你被放下来，庞元化拘谨地解开扣子，在胸前划了一道小口子。


    金色的血液滚落，你克制地吞了一下口水。


    “您还是把衣服穿好，”你始终一动不动，“不要浪费。”


    这话说出口，连你自己都悚然一惊。金血是庞元化特意凝聚的精华，胸口又靠近心脏，你的本意是让他不要受伤，不要为了测试消耗本源。


    与其这样浪费，不如喂给我——不对！


    你攥紧了手脚，此时才察觉出左手钻心的疼痛。


    低头看去，入眼是白而健康的手骨，宽大有力，皮肉都被啃得很干净——不对！


    为什么……没有愈合？


    你死死盯着那干净的宛若艺术品的手骨，直到身体不情不愿地吐出一股能量将其复原。鲜活的粉嫩的皮肉再次覆盖手掌，和多次淬炼、覆盖一层厚膜的右手截然不同。


    可以一手两吃——不对！


    到底是谁在我脑子里说话？


    你神魂溢出，查验全身，毫无问题，非常健康，充满了金丹期的生机勃勃，甚至比寻常金丹更有活力。


    那些奇怪的、非人的想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好自然，就像……


    就像你自己想的一样！


    好饿啊！还不够！


    我要多吃点东西，才可以长得健壮啊！


    身体都吃得半饱了，可是神魂呢？


    神魂也好饿啊！


    你无端地感到委屈，自己已经足够克制了，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让你吃饱呢？


    但是不可以，眼前的这些……不是食物！


    几位师长都在关注你，你很快就调解好了自己，露出与以往别无二致的朗笑，“放心吧，回头我多多打猎，吃的饱一点，绝对不出问题！”】


    江凌云看着模拟器中怪异的自己，那还是她吗？


    饕餮血脉会复活出一个新的饕餮？从血脉中长出来夺舍她？


    她谨慎地卸下套装，毫无异常。


    模拟器也只是说——


    【模拟中我只为你服务】


    那么假设她还是她，那些想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身体还是大脑？


    江凌云想起了听说过的细思极恐小段子，不少人认为最重要最脆弱最需要保护的就是大脑，可是这个想法也是大脑提出的。


    人，只是大脑的寄生物而已。


    大脑自己冒出的想法，怎么不算她自己的想法呢？


    也许饕餮血脉会改造宿主，把她从头到尾改造成一个饕餮。


    不是夺舍，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