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拂竹曲

作品:《未亡人她重回夫妻少年时

    “话说,一整天不曾见过将军,这是去哪了?”


    两个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还能去哪,定然是去陪少夫人了,”成钟摇摇头,“将军如今这样子,实在是有失风范啊,显得像我们没有成亲似的。”


    罗泫踢了他一脚,瞪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我还真没成亲!”


    成由摸了摸鼻子,随即拍了拍粘上灰的衣角,“那也没有办法,你自个儿不争气。”


    “要想讨女子欢心,自然得哄着。”


    “像你整日里只知晓打打杀杀,活该没有哪个女郎看得上你。”


    成由对于被他气得头顶生烟的罗泫视若无睹,自顾自离开。


    ……


    “像您一般,愿意亲自前来督工的郎君,也还真是少见啊,”工匠感慨道。


    他是街巷里出了名的老师傅,削铁锻银,制金镶玉,手艺精巧无所不通,数十年来靠着这真本事吃饭,不过他不曾见过褚青台,不知晓眼前之人的身份,只是想到这些日子,这郎君不时来此,不免感叹。


    “这料子很是少见,款式更是新鲜,这位郎君实在是用心啊。”


    褚青台面上平静,但瞥见姜遥许正朝着铺子里走来,他便不禁扬眉笑起来,笑意明晃晃,俨然一副得意邀功的模样。


    姜遥许见状失笑不已。


    “由我亲自选出的料子,自然不一般。”


    褚青台拿起一支做工精良的绿白玉簪,在她鬓间比划。老师傅见状,十分有眼力见地到一旁自个儿忙去了。


    簪体通身雪白,细腻如白皙羊脂,一点碧色,沉在一片无暇的光润柔腻之中,温润沉敛,静中透着亮色。


    他得意极了,抬手将发簪插上姜遥许发髻,“喜欢吗,小娘子?”


    碧白玉簪上仿佛落下一抹柔情的月辉,白雪飘然旋落梧桐,一点苍翠,绽满乌丽枝头。


    她神情柔和,清丽素雪般温静,柔光晃眼。


    “喜欢,当然喜欢。”


    褚青台指尖在她眉间盘旋,眷恋流连,迟迟不愿离去,心中如同被塞满滴糖的蜜饯一般,缓缓融化的蜜糖流淌过指腹。


    “我们给它起个名,如何?”他哑声道。


    “不如就叫……”


    “拂竹曲。”


    两人几乎一前一后,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褚青台微微一顿,目光凝在她身上。


    未已,他疏懒一笑,“你我心有灵犀。”


    姜遥许清楚地察觉到他应当猜到了什么,不过也不足为奇,毕竟,他迟早有一天会知晓。


    她不退不避,温声唤他,“郎君。”


    褚青台轻哂一声,俯身为她一一佩好其余的首饰。


    “小娘子,你不知晓,你每每唤我郎君……”


    他故意再一步靠近她,歪了歪脑袋,发丝垂在她肩侧,仿佛代替他的手,状似无意地勾弄她的衣料,触之所及,肌肤都被激得轻颤。


    “都很可爱……尤其是你还这般看着我的时候,”他促狭道。


    姜遥许面不改色,手上拿起帕子,抵在他额间,轻轻一推。


    褚青台顺着她的手往后仰了仰,轻轻挑眉,“怎么还是那么爱撒娇?”


    姜遥许:……


    她摇了摇脑袋,听到这屋外一蹦一跳地传来动静。


    循声而望,入眼是个半人高的小姑娘。


    “你可安静些,莫要惊动了贵客,”刘师傅叮嘱女儿道。


    刘乐己才不管那么多,她一眼就瞅到屋里多出的漂亮姐姐,她看清姜遥许之后,一时间又惊又喜,一颠一颠地小跑过去。


    “姜姐姐!是姜姐姐吗?姜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小姑娘眉飞色舞的神采昭示她激动的心情,刘师傅这边惊住还来不及把她逮回来,姜遥许看了她几眼后,也认了出来。


    她是她从前救治过的病人。


    “乐己,对吗?”姜遥许微微俯身,揉了揉她的脑袋。


    青平村懂得医术的人太少,阿婆卧床之时,她就替阿婆给村中人接诊。


    姜遥许对青平村的人都有印象,而眼前的小姑娘,是个特殊的存在。


    毕竟青平村少有外人来此,是以哪怕几载过去,小姑娘的容貌总归与年幼时有差别,姜遥许还是凭着熟悉的五官辨出了她。


    那年对于姜遥许而言,动荡而难安。


    她的阿婆从此长辞人世,而村中却来了几个生人。


    刘乐已灵动狡黠的眼珠转了转,在姜遥许和她身旁的褚青台身上来回打量,笑着拍拍手,“我就说嘛,我那会儿都跟姐姐说了,这个大哥哥肯定是喜欢你!”


    “姐姐还不信……现在信了吧,”她小模样骄傲极了。


    原还只打算看看热闹的褚青台,闻言微微挑眉,侧首看向姜遥许。


    “我的心思这般明显?”他若有所思。


    姜遥许面无表情,他当时对她如何,她不知晓。他对她有何感情,她也不甚在意。


    不过,他当时尤为喜欢在她跟前干些蠢事,显眼招摇,这倒是真的。


    于是,她轻轻“嗯”了一声,点点头。


    “蠢得明显。”


    褚青台显然气得不轻,又恼又好笑,但到底在外人面前,他不好说些什么。他只是暗暗记仇,面上还是一派气定神闲,巍峨不倒的模样。


    刘老师傅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他也终于想起来。


    他的亡妻出自青平村,当年带着这小丫头上山,半途害病,无奈之下只能送去村中唯一的大夫相看。


    不曾想,那破落幽僻的小村子里的大夫,竟然当真有几分本事。


    只是过去太久,他而今也老了,那些陈年往事,他也实在记不大清了。


    不成想,今日这贵客,竟然就是当年村里的那名医女。


    “那施小娘和老婆婆呢?”


    姜遥许笑意微敛。


    “她们啊……”


    她迎上小姑娘懵懂纯净的双眸,眼尾低垂,落眉,淡淡一笑。


    走了……远去无归。


    一旁被忽视已久的褚青台怨念深重,但听到这番话的瞬间,他失了懒散,蹙眉,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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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揽过她的肩,拉到自己身边。


    “卿卿。”


    姜遥许轻轻摇头。


    往事不可追。


    锦瑟秋风冷画屏,


    彻夜玉笛吹断香。


    “姐姐,你现在在哪儿呀?以后我可以去寻你吗?”刘乐己仰起头。


    姜遥许低眉颔首,“当然。”


    “若要寻我,便去褚府,”她轻声道。


    褚府?


    “是那个什么将军府邸吗?”刘乐己挠挠后脑勺。


    她突然严肃起来,往后一站,再度打量起眼前这对少年夫妇。


    “那姐姐是……他是……”


    刘乐己的脑袋瓜后知后觉。


    刘师傅京经过几次惊吓后,实在受不住惊了,毕竟他年纪大了。


    于是,他默默走到小院子里,开始忙活,两耳一闭,权当他们说的话是耳旁风。


    “那……那些小故事都是假的了,”刘乐己嘴里冷不丁突然冒出这一句话来。


    姜遥许眸光浮动,“什么?”


    京中当然再无人敢中伤诋毁于她,但碍于这街坊里巷的老百姓闲来无事,素来爱凑热闹,也喜欢随口讲些小故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多时,未必为真。


    譬若刘乐己,此时嘴里吐出来的诸多事,百般情,姜遥许听完,并无所感,只觉这些人实在无聊悠闲,编排些不切实际的胡话。


    他们口中的所谓姜遥许与褚青台之间的爱恨情仇,实在诡异违和。


    哪来诸般跌宕起伏的爱恨离愁。


    想来……是话本看多了。


    姜遥许面色如常,却见身边的褚青台听得津津有味,她沉默地攥紧他的衣袖,得到他无辜揶揄的微笑。


    他们终于离开,院里,举锤捶了良久空气的刘老师傅,在他们身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若论时机,自然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来得巧莫若于刚刚好撞上。


    恰如他们才回府,就在书房门前,撞见凑成一团,在角落里悄悄摸摸说小话的两个北骑营的亲卫。


    口若悬河,眉飞色舞,显然这两人也没有料到他们口中不当人的褚将军,正在不远处。


    姜遥许倒觉得颇为新奇,毕竟长久以来,她都不知晓,褚青台在军中会是何种模样,但他从前矜傲又狂妄,事儿多爱计较,想来也不会是个多么随和的性子。


    现在一看,与她所想倒是相差不大。


    褚青台却是冷笑一声,“看来军中训练还是太少。”


    但他看出姜遥许想听,他便只好暂且忍气吞声,姑且先抑制住脾气。


    好在那两人耳目终于派上用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罗泫打了个冷颤,赔笑道,“见过将军,少夫人。”


    “你们怎么……回得恁快……”他吓得口齿不清,话也说得吞吞吐吐起来。


    褚青台扯了扯唇角,语气凉凉,“不回来得早些,本将军的夫人倒也看不到这么一出好戏。”


    “将军!是这小子硬逼着属下说的,”成钟毫不犹豫背叛愚蠢的罗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