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瞎了,但没完全瞎

    苏昙靠着墙休息了一下,意识回笼,开始思考到底该选哪一个房间。


    可无论怎么算,这种七选一的概率还是太低。


    就在这时,门上再次出现文字,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该选哪一间好呢?好难猜啊!”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呢?还不如在这里自由自在。”


    “就算得了专业第一又如何?还不是要受制于人?”


    苏昙赞同的点头,“你说的对。”


    随后回到一楼,“想要自由还不容易,我成全你!”


    苏昙从一楼落地窗处扯下窗帘,一股脑丢进壁炉。


    又从厨房拿了油壶来。


    轰!


    一条火龙从壁炉里窜了出来。


    火势蔓延极快,沿着木质楼梯很快烧到了楼上。


    苏昙则先一步退出别墅,看着火龙将这栋别墅烧成一堆废墟。


    闯什么房间,全烧光,哪个都不用去进。


    咔咔咔!


    随着别墅被烧的面目全非,意识枷锁打开,空间再次扭曲,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那句专业第一,受制于人说的根本不是苏昙,而是杨承熹自己。


    作为杨家独子,他承载了父母所有的期望。


    不只要学习好,各方面都要出类拔萃,不能有一点瑕疵。


    无论他多优秀都始终达不到父母的要求。


    一切归于平静,苏昙出现在一间教室里。


    杨承熹就坐在教室的角落,埋头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走近看去,很复杂的机器图纸,她完全看不懂。


    还没等她跟杨承熹说一句话,孙博士的声音出现在二人意识里。


    当苏昙进入杨承熹的深层意识后,脑波同频,孙博士的催眠引导也随之进入了杨承熹的意识。


    眼前的一切开始崩塌,再次睁开双眼时,已是回到了现实。


    苏昙醒来时,周围围着不少医护人员,记录她的各项指标。


    确认没有任何后遗症这才将记录好的文件交给两位博士的助理。


    杨母激动的抱着杨承熹直哭。


    大喜之后,杨父当场就给了苏昙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因为沉睡的太久,杨承熹各项机能都有些退化,身体虚弱的连床都下不了。


    好在并没有太大问题。


    “既然这方法可行,那胡医生是不是也能醒过来?”李队看向孙博士迫切问道。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也要看具体情况。”


    孙博士没有说死,就算他有九成把握,也习惯留些余地,免得遇到那百分之十。


    “李队怎么看着比杨家人还激动?”苏昙小声嘀咕着。


    “你不知道,李队的女儿两年前出车祸,成了植物人。”梁心怡说起李队的女儿也是一脸惋惜,“才八岁的小姑娘,太可怜了。”


    原来如此,若是脑机真能唤醒人的意识,说不定李队女儿也能醒过来。


    难怪李队这么激动。


    为了更进一步了解溯源催眠对意识的封锁。


    孙博士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问起苏昙被催眠后发生的事。


    说起苏昙开的那扇门时,卫凌云忽然问她:“你当时为什么那么笃定的去开那扇门?”


    “里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就忍不住想开门看看,结果悲剧了。”


    苏昙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自嘲:“就是犯蠢了,杨承熹什么身份,和我能有什么交集。”


    更何况十五年前,她家还没搬来海城。


    听了苏昙的解释众人显然都很意外。


    “你是说那人的声音和十五年前你听到的声音一样?”


    苏昙点头。


    她妈妈就是见过那人之后失踪的。


    毫无征兆,失踪前还给她准备了午饭,还嘱咐她好好休息,等她回来。


    沉默半晌,梁心怡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开口道:“就算意识同频,杨承熹的意识里也不会出现与他不相干的人,那必然是杨承熹认识的人。”


    这时,杨承熹扯着沙哑嗓音道:“你说的那人我有印象,但很奇怪只要是和他有关的人事物,我现在都想不起来,那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许久没开口说话,他说话时声音干涩结巴,像老旧风箱在喘息。


    孙博士等人立刻意识到杨承熹虽然清醒了,但却丢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


    调取了当时的监控,却只有杨承熹独自一人在工作室内设计图纸的场景,并没有其他人出现。


    当时管理监控的人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离职,不知所踪。


    “这事儿显然是早有预谋,究竟是谁在搞我,最好不要让我抓住他!”


    杨父身居高位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哑巴亏,当即就打电话让人去查那人的下落。


    李队也觉得这事儿蹊跷,让局里的人去查。


    “现在只要胡医生醒过来,你就自由了。”


    就算醒不过来,只要能通过脑机证明胡医生意识里存在意识封锁,也能还苏昙清白。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做我的专属助手?”


    苏昙一脸疑惑:“你还需要助手?”


    “我师姐的意思是让你给她当小白鼠。”李霄突然出现在梁心怡身后,语气幽幽地解释。


    “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小子胆肥了,敢随意揣测你师姐我?”梁心怡气的手指一下一下戳着李霄的额头。


    李霄一脸委屈,“师姐明明说过只有我才配给你当助手,如今还没两年,师姐就喜新厌旧了?”


    “你不行……”


    苏昙已经成了她的心病,若不能催眠她,梁心怡寝食难安。


    “师姐都没试过咋知道我不行?”


    苏昙扶额,往后退了两步,你们能注意一下吗?周围观众挺多的……


    “哎呀!别在这里碍事,给我一边待着去。”


    梁心怡蹭的一下蹿到苏昙面前,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我跟老师说了,下次胡医生的催眠由我来操作,你放心,我这次保证能催眠你。”


    “……”


    倒也不用这么执着……


    苏昙觉得梁心怡是有那么点大病在身上的。


    “师姐,要不你先催眠我练练手?”


    李霄平时看着挺正常,可遇到梁心怡后……


    嗯!大概神经病也会传染。


    不过她也不在意,只要能唤醒胡医生,爱谁来催眠就谁来吧。


    杨家的事情搞定后,苏昙搭卫凌云的顺风车回了学校。


    路上,卫凌云状似无意道:“你当时选错了房间,我们都为你捏了把汗,以为你出不来了。”


    “确实挺危险的,我也以为自己要完。”


    苏昙话锋一转,突然说起司九言,“你之前总去他办公室,有没有发现他电脑……”


    “电脑怎么?”见苏昙没再继续说,他好奇的接过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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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我是说他电脑没关。”


    本想问问司九言电脑屏保里代码的事,突然想起她现在就是个瞎子,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能看到司九言电脑。


    卫凌云当然知道司九言电脑上有什么。


    很早之前,他就和李霄尝试过记那些代码,可他们都不行,一个都记不住。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符号,看的时候觉得非常简单,但看过后想复述出来或者写出来,却发现一笔都动不了。


    后来才知道,看似简单的一个代码竟然是一段加密的复杂指令,他记了很久也没能记住一个。


    卫凌云的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向苏昙,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心还大,这么会儿工夫就在车上睡着了。


    苏昙的生物钟很准,车子刚停下来,她就醒了,不过是浑浑噩噩的回宿舍继续睡。


    卫凌云则急匆匆的去了司九言办公室。


    “教授,如您所料,苏昙真的能突破溯源的意识封锁。”


    卫凌云将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说给司九言。


    “她能突破那层意识封锁至少是记住了两段代码。”


    “什么?”卫凌云平静沉稳的脸色出现难以抑制的错愕。


    他并不惊讶苏昙能看到那些代码,那些代码属于高维度科技体系。


    直接作用于大脑,即便眼睛看不到的人也可以通过意识接收到这些代码。


    可两段代码……太夸张了吧?


    卫凌云打死都不信苏昙能在那短短一瞬间记住两段代码。


    两人所想各不相同。


    司九言手指轻敲桌面,双眸微闭,“十五年前的人,究竟是谁呢?”


    睡梦中的苏昙同样在不断重复着十五年前发生的事。


    怪只怪当时她没悄悄看一眼,只听到了声音。


    不过按年龄算,这人如今至少是三十五岁以上。


    脑海中的画面转瞬被一片坍塌的废墟取代。


    犹如末日降临,虚空破碎,哀嚎遍野。


    生命在宇宙的变迁中不值一提。


    世间万物瞬间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场面血腥残酷,苏昙感觉自己仿佛被扼制住了咽喉,想喊却喊不出来。


    铃铃铃!


    刺耳的铃音响起,打破了绝望的魔咒。


    苏昙骤然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胸口处的剧烈颤动半天才缓缓平复。


    这才注意到手机已经响了半天。


    刚接起电话,就听到对面一个焦急慌乱的声音。


    “苏昙,速来公安医院脑科住院部,出事了!”


    李队的声音历来是沉稳又令人安心的,但这次却失了以往的分寸。


    “我马上就去。”


    苏昙立马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现在住在公安医院脑科的,只有胡医生。


    莫非是胡医生出了什么事?


    刚从宿舍出来,迎面正遇上陈庚。


    这几日陈庚都没在,不知是去了哪里。


    “这都快晚饭时间了,你要去哪里?”


    苏昙揉了揉肚子,难怪她有些饿了。


    “有点事要出去。”她不欲多说,迈开步往校外走。


    “你要去哪?我刚好有车送你去。”


    苏昙犹豫了一瞬,点头同意。


    本以为是胡家人又来闹事,却没想到是胡医生……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