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作品:《彩橘》 戚沅找到吴有佳,两人约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戚沅没拐弯抹角,直接问:“新闻上的照片是你拍的吗?邮件是你发的吗?”
吴有佳双手环胸,先是愣了愣,随即皱紧眉头:“不是我。我如果知道你和,你和李总是这种关系,我当初怎么还会老实巴交地把你带到李总面前刷脸?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戚沅笑了下,但笑意没达眼底:“真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然!”吴有佳把手放下,拿起咖啡杯轻抿一口,脸色微显严肃,“不过戚沅,我不知道你和李总的关系进行到哪一步了,但嫁给这样的富家子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保持点谨慎,不要投入太多。”
“我知道。”眼睫垂下来,视线落到黑色的长裙上,“我心里有数。”
吴有佳看向她的眼神闪过几分复杂,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大部分没有关系,但是——
那天她托小姨的面子,参加了一个饭局,在那里,她见到了赵启,闲聊几番公司的事情后,她把丘何的山水画送了出去。
也许,这件事和她有那么一点关系。
也许,没有。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会承认,也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
回到家后,戚沅给自己做了两荤一素,她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吃完饭,洗漱完,她在沙发上把那则新闻短讯找出,发布的日期很新鲜,今天早上,标题是《投资界李公子夜会神秘女人同进小区》,配图是一周前,戚沅去李继霄家时,两人一前一后下车的照片,戚沅裹着一件大衣,长发松散地披了下来,遮住半边脸,熟悉她的人很快能认出,不熟悉她的人,会疑惑是哪个网红或者明星,但李继霄的照片很清晰,五官几乎怼了上去,他不笑时神色清泠,浓郁的黑夜中更显其眉骨凛冽。
戚沅向后仰倒在沙发,指尖划过屏幕,猜测这个新闻大概是针对李继霄的,里面的内容都是说他早年以来,洁身自好,不沾染女色的形象都是伪装的,实际上暗地包养女人,最后更是扯到他近来投资风格剑走偏锋,不是合格的金融投资者,深翎的未来将何去何从等等。
戚沅哂笑一声,这逻辑可谓是十分牵强,笑完后拿过手机,把新闻转发给了李继霄。
她继续打着字:一点拙见,这是有人是想针对深翎?
他回复得很快:我看到了。
第二句话是:抱歉,我会处理。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直接在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们的关系还处于半透明状态,戚沅没有招摇过市的需求,她神色一顿,坐正,字打出来又删去,最终回到:我没事,这个新闻会对你们公司有影响吗?
李继霄:有一点但问题不大。别担心。
戚沅面色几分复杂,她退出微信,在各大平台搜了下类似事情的后果,轻则引发股东不满,重则迫使股票下跌,但她与李继霄这个“丑闻”,说大,没闹到微博同城热搜,说小,也确实有不少同行,无论是他的还是她的,都略有耳闻,如果真会影响到李继霄,影响到深翎......戚沅皱起眉,这样的后果她不想看到。
但她是外行人,什么处理结果才是最有利的,她不知,所以戚沅回到: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都可以,公司的事我不会感情用事。
李继霄的消息几乎秒回:我想见你,这个可以配合吗?
“噗嗤——”
戚沅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时候,他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她手指落到二十六键上,慢慢移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则电话突然进来。
戚沅神色微顿,是韩琳娜。
电话接通,女孩惯例甜美的声音响起,但并非以往的亲热,而是晃然的生气:“戚沅,你真行啊!我还把你当朋友,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知道我哥跟徐洲是发小吗?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他们俩有多尴尬!如果你是贪图我哥的钱和资源,那你最好赶紧离开他!”
呼吸好像都静了一拍,未收回的笑意僵在嘴角,落了些怔然。
戚沅想,她应该说些什么去反驳韩琳娜,但故事太长,像一团理不开的毛绒线球,她无从说起。
她是真的把韩琳娜当作过朋友的,也正因如此,这番指责才更让她手足无措。
过了半响,见戚沅迟迟没有出声,女孩的声音软了一点,但仍旧刺耳:“戚沅,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就别再做这种事,我哥他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我比谁都清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我知道你和他不是包养关系,但是……你们真的不合适。”
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说着最决然的话,字字句句像细密的针扎在人心上,戚沅抿了下唇,卑劣者,她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在她与李继霄的这段关系中,她得不到他家人太多的祝福,且因她此前与徐洲的关系,也会让他与徐洲的共友尴尬。
戚沅哑着嗓子,望着地面,低声说了句“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需要你的行动。”
话音落下,电话被直接挂断,戚沅盯着手机界面上的通话记录,略微失神。
顷刻,她眨了眨眼睫,情绪容纳在这一方小小天地中。
在决定和李继霄结婚的时候,她就预想过这些场景的发生,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能坦然承受所有的指责与嘲讽,可当这一切真的落在身上时,心口还是免不了泛起一阵细密的酸痛。
年幼时父亲理所当然的背叛如同阴影,紧紧跟随在她身后,她握住手机,告诉自己,就像银珠所说,既然作出了选择,无论前路如何,都要走下去,不必后悔。
她慢慢抬头,右手伸到茶几的最前面,抽了几张纸巾,她把平板电脑打开,内心的挣扎与痛苦被另一股力量缓缓压下,她用纸巾按了下发酸的眼睛,继续看着《假如另一生》的剧本。
现在是晚上二十二点。
戚沅把要看的东西看完,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
撬开瓶盖,连杯子也没用,戚沅直接灌下几大口,喝的太猛,咳嗽起来,她把酒瓶放在一旁,直接坐在了毛毯上。
戚沅把通讯录翻开,从头到尾,明珠在酒吧此刻还没散场,她想给母亲打个电话,可猝然之间,又想起她之前对自己的失望,戚沅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住了。
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一件一件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戚沅一顿,有些茫然地看向门口。
见里面的人没反应,外头的人又再按了一次。
戚沅抿了下唇,撑着茶几边角,慢慢站起来,她走到厨房拿了一把扫把,宽松的睡衣垂下来,她光着脚,走到门口。
猫眼被福字挡住,戚沅一手紧握长把柄,一手打开了门。
眼前之人让她猝然一怔。
手一松,扫把没了支撑力,陡然掉落。
下一秒,戚沅扑入对方怀中。
李继霄神色微怔,随即收紧手臂,用力回抱住她,“没事呢,我在。”
“嗯。”她亦搂得更紧。
片刻,李继霄关上门,弯腰捡起地上的扫把,拎着放进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戚沅正窝在沙发上,李继霄看到她放在茶几上的啤酒瓶。
他抬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很轻:“小区的安保系统还可以,怎么开门的时候还拿个扫把?福字挡住了,撕掉不就好了。”
戚沅捏着手,睡衣的领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乌黑的头发披在双肩,她的嘴巴有些微微干裂,但依旧透着淡淡的粉,整个人不施粉黛却又额外清丽。
她垂着眸,一字一句,说的很缓慢:“福字是去年我亲手贴的,撕掉了寓意不好。我知道小区很安全,但是还是不敢完全相信,害怕会有万分之一不好的事情发生。”
随后她很浅地自嘲了下,“哈,如果真有意外,拿个扫把,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用,心里安慰罢了。但手里有个东西,总是不一样。”
李继霄在她身边坐下,视线落到前方,声音平静,“这几年经常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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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烟,味道呛,只能借酒消愁。”戚沅抬眸,眼神慢慢落到绿色的酒瓶上,“但喝的不多。”
“......是因为我吗?”
李继霄眉眼淡淡下压,伸出手,插入她的指缝。
男人手指很凉,但戚沅莫名感到一股热意,她很短促地笑了一声,像拨动琴弦,“啊,你怎么这么自恋啊李继霄?”
“不过——”她转头看向他,漆黑的眼睛湿润清亮,“有一半是因为你。”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男人很轻地扯了下唇角,转头凝视着她,“那还有一半是什么?”
戚沅的笑意敛去,停顿几秒,声音再次恢复明快,“当然是工作啊。”
“跟你一样。”
“我是工作狂。”
*
第二天,蒋银珠来到戚沅家中,大包小包,戚沅吓了一跳。
“珠子,你这是......”戚沅指着地上乳白色的打达大箱子,眼中疑惑。
蒋银珠抬手掏出根皮筋,把那头张扬的红发胡乱扎成个丸子头,弯着唇角笑:“过来跟你挤几天,怕你一个人憋着想不开。”
“白色箱子里的是我的衣服,黑色包里我给你带了点吃的,我亲手做的饺子,你放冰箱冻着,想吃了就煮。”
戚沅失笑,弯腰把箱子拿进客厅,又把黑包里那个玻璃保鲜盒取出来,放进冰箱冷冻层:“我可没这么脆弱,哪就到想不开这种地步了。不过这新闻都传这么广了?连你都知道了?”
蒋银珠从柜子里拿到自己的杯子,倒入冷水,闷声喝上一大口,“渴死我了。”
“什么呀,是我们乐队一妹妹跟我说,就上次坐我旁边的那个贝斯手,Colin。她跟我说,你这都属于豪门秘闻了。”蒋明珠冲她挑了下眉,揶揄道,“你这也算是,小小出名了把。”
戚沅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作势要扔她:“坏珠子,这名气给你你要不要?”
“怎么不要,如果是我,高低得买几个营销号推一推,毕竟我红,一中和,黑红黑红的,不就是红的发紫。”蒋银珠路过戚沅,把她怀里的抱枕抽出,上面映着可爱的史迪奇,她语气软下来,“真可爱,今天就你陪我睡觉吧。”
戚沅抱臂看着她,挑眉:“你这话,是在暗指谁呢?”
“说你呢,戚大小姐!”蒋明珠伸手拽她的胳膊,“今晚必须跟我一起睡!”
两人说说笑笑,情不自禁地又打闹起来。
戚沅近日的沉闷一扫而空。
周六,睡到十一点,戚沅被一通电话吵醒。
她揉着发沉的太阳穴,走到阳台去接电话,黑色的眼圈沉下来,神色有点冷。
“什么事?”
“中午见一面。”
“不见。”拒绝得干脆,“什么事电话说。”
“戚沅,你不想知道新闻是谁爆出来的吗?”
*
外头艳阳高照,却依旧冷得很。
一家西餐厅,戚沅吃饭吃到一半,忽然想起前几天接过的一个电话,很意外,是蒋恩希打过来的,她说新闻的事跟她没关系,她也从没跟徐洲提过那天撞见的画面,希望戚沅不要误会。
当即她便笑了,反问道,“为什么怕我误会。”
蒋恩希沉默了一会,说,“我在争取《假如另一生》的角色。”
她很快补充,即使我不争取这部片子,我也不会这样乱说。上次你介绍我去《蓝色》演戏,虽然只是一个小角色,但我很感谢你。
戚沅笑意敛去,她沉思几分,回到,“我知道了,没其他的事我就挂了。”
“等等……”蒋恩希的声音追了上来,带着一丝恳求,“如果您还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听我说一说我对乔苒这个角色的理解?”
她停顿片刻,“可以。”
那天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戚沅安静听完了蒋恩希的讲述。
再次抬起头,戚沅看向眼前的男人,眸色微沉,所以,他是怎么知道爆料人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