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长姐怎么凶凶的

    是夜,陈府上下没入黑暗,本该安睡的夜晚,却有一处仍点着灯,那光并不明亮,反而有些昏沉。


    蓦地,一串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待靠近了,才能瞥到逐渐拉长的影子随着烛光晃动,那人微微弯下腰,站在门口,冲屋里的人轻声道:“大小姐,沉叶院有动静了。”


    沉叶院,是陈同尘居住的院子。


    “他可真能忍的。”陈摇开了门,眉眼之间略带困倦,打了个呵欠,嘟囔道:“还挺会选,凌晨三点。”


    刘管事垂目不语。


    她伸了个懒腰:“走吧,看看我那好弟弟想了什么法子出来。”


    沉叶院墙头,默默升起一个黝黑的发顶,此人正是陈同尘,他小心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心中不由得放松起来,同时升起一抹得意。


    他就说,区区软禁能困住他吗?


    那屋子外的两个壮汉入夜便离开了,守着院子大门又怎么样,他换个视线死角照样能逃出去。


    “少爷,您好了没有啊?”底下传来一阵压抑的哀嚎,周望托着陈同尘两只脚的手臂隐隐颤抖,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小声点!”陈同尘压着声音呵斥了一句,又急促道:“快,托我一把!”


    周望咬牙用力,使劲全身力气把人托举了上去,陈同尘一只脚抬起试图用脚尖勾着墙头的瓦片,等他跨坐在墙头时,已经热得浑身冒汗,气喘吁吁。


    许久没翻墙了,身手有些退步。


    他正要往下跳,随意往墙外瞥了一眼,登时惊得心脏差点跳出来。


    另一边的墙下面,有两个人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他,见他注意到了,陈摇笑问:“这夜半三更的,是要去哪儿啊?”


    陈同尘缓和了狂跳的心脏,忍不住骂了一句:“你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觉跑墙根吓人?”


    陈摇却不恼,谦虚道:“我要是没病,怎么能知道你也有病呢。”


    陈同尘却是冷哼一声,不翻墙了,脚一跨,径直往院里跳。


    陈摇见不着人了,冲着墙喊:“你要是想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啊,背完书不就能出来了?”


    回应她的是两个字:“做梦!”


    陈摇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西斜,“行了,天色不早了,抓紧回去睡觉吧。”


    她往回走了一段,忽然停住,扭头笑着对刘管事说“刘管事今晚也辛苦了,明日放你半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刘管事笑着应了:“那就多谢大小姐了。”


    陈摇但笑不语。


    陈同尘和她之间是个持久战,自己这边的人自然要养精蓄锐才好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细伶伶的月牙悬于天上,片刻后不知从哪儿飘来的云慢悠悠挡住了最后的月光,与此同时,陈府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同尘被抓包之后就没再尝试了,不用想也知道周围看守的人肯定增加了。


    鉴于前一天没怎么睡,回去之后一觉睡到日上竿头,就连院子外传来的读书声都没能把他吵醒。


    刚睡醒没多久,周望就站门口,语气颇有些为难:“少爷,您醒了吗?”


    “进来吧。”睡饱之后,陈同尘懒洋洋的,伸手张开双臂,让周望服侍他更衣,他打了个呵欠,问道:“有事?”


    睡醒了之后,耳边的嗡嗡声听着烦人,陈同尘出神地想,等会儿就让周望和点泥巴,全丢那群人头上……他昨天的夜香是不是还没倒?


    “大小姐那边派人来了。”周望小心翼翼地说,生怕少爷听到又生气。


    一牵扯到他和陈摇之间的事,陈同尘立马就清醒了,他们二人,仿佛是象棋盘上的红黑两方,隔着楚河汉界试探进攻,稍有风吹草动,便足以让他警觉。


    “问清楚什么事了吗?”陈同尘警惕道。


    “这……”周望犹豫了一下,如实说:“大小姐那边派人来问您的书背好没,若是好了,抽查过关便可出府了。”


    “让他赶紧滚!”陈同尘吩咐道,他就不信了,除了背书,难不成就离不开这府上?


    周望诶了一声,便领命出去了。


    来人是景春,看到周望自己一个人出来后心中就明白了。


    “实在是抱歉啊,景春姐姐,我家少爷还未起来呢。”周望露出笑便迎了上去。


    景春点头,面色不变:“我知晓了,明日我再来。”


    周望直接傻眼,“啊?明日还来呀?”


    她也不解释,只是说:“若是哪日少爷变了主意,我在这里也省的少爷等了。”


    景春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脸古怪的周望。


    改主意?若是少爷真能读进去书那就不是少爷了。


    今日难得出太阳,陈摇早早搬了摇椅在院子里,懒骨头一样瘫在摇椅里,瞥见景春回来,问道:“没背?”


    景春微微低下头,行礼:“少爷尚未起身。”


    陈摇嗯了一声,他要是能早起才有鬼呢,“行,不管他了,一会儿我要出一趟门,你就不必跟着了。”


    景春应下,接过一旁小丫鬟手中的水盆和净手巾,随即道:“屋中已备下衣服,小姐可要现在换上?”


    “我自己来吧。”陈摇腰上使劲,从摇椅里坐了起来,她复看了一眼景春,有些感慨。


    前十几年自力更生惯了,一朝被人服侍倒还有些不适应。


    众人退去,只剩陈摇自己留在屋里,她没穿景春给她备好的锦衣华服,而是着一袭青裙,这是她回府那天从一众闪瞎人眼的衣服中挑出的唯一一件素净的衣服。


    简单挽了个发髻,拿起桌上的手稿便开门了,景春见她这一身极为素净的打扮不由得心中忐忑:“小姐可是不满奴婢准备的衣裳?”


    陈摇笑道:“穿惯了而已,不必多想。”


    她出门没让人备马车,而是把毛毛牵了出来,自从来到陈府,毛毛虽然被好吃好喝地养着,但是就没再出去过,这次外出,它显得很兴奋。


    陈摇笑眯眯地,大概是因为养了许久,她总觉得毛毛是一头有灵性的小毛驴。


    “行啦,别叫啦。”她拍拍毛毛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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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带你出去了吗?”


    毛毛喷出一口热息,用脑袋顶了顶她的腰,好似在不满这段时间的忽视。


    陈摇站着不动,笑着任由它撞,毛毛很有分寸,并不会把人撞疼,等它停下来,陈摇便问:“不生气了?不生气了那我们走吧?”


    毛毛发泄完了就不记仇了,一听要走了,连忙快走了几步,察觉她没有跟上来,偏过硕大的头颅,朝她叫了一声,仿佛在催促。


    陈摇牵着绳,带着毛毛出门。


    乐县富有,街上人流密集,她带着毛毛,走得有些艰难,好在毛毛也是跟着老道士见过大场面的,半点不惧这人群,乖乖跟在陈摇身后。


    早在回来的时候,陈镛曾经带她逛过今乐郡,所以对一些店铺的位置有所了解,她这次出来,就是看见了曾经合作过的书肆,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它的分店。


    一人一驴走了一段路,才停在一家店铺前,陈摇站在门口,抬头看去,一块方方正正的牌匾悬于檐上——书犹药也。


    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


    比起某某书肆、某某书坊,书犹药也的名字可谓是独树一帜,当初选择和他们出版《大梦游记》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这新奇的书肆名字。


    陈摇站着才看了一会儿,书肆里就有长工出来招呼她了:“这位小姐,可要进来看看?”


    她看过去,笑着点头:“好啊,待我栓好小驴。”


    那长工半点不嫌弃,反而极为热情道:“我来就好,小姐尽管进店瞧瞧,我们这儿卖的最好的呀,当属黄粱一梦的书,小姐若是喜欢游记,那可以买上一本看看。”


    长工虽然嘴上不闲着,但栓毛毛却极为利索,不一会儿就好了,接着继续招呼陈摇。


    陈摇闻言不免一笑,“我知道了,不过我此次来,并非为了买书,可否让我见一见店主?”


    那长工一愣,不是买书,那就是卖书了,他这才注意到对方手中拿着一沓厚厚的纸,想来是自己写的手稿了。


    “自然可以,小姐且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店主。”那长工朝她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书犹药也的人很多,店中书籍种类繁多,又可以在店中免费看书,所以吸引了一波囊中羞涩的人来此看书,绫罗绸缎与粗布白丁,竟能如此融洽地共处,或坐或站,交织出一副平等的画卷,安静的氛围让她眉眼柔和下来,这才是她最终选择书犹药也的原因。


    “久等了。”


    陈摇回过头,看见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褐色长衫套在身上越发显得他瘦小,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我是书犹药也的店主,姓徐名愚,叫我徐愚就好。”


    “不敢当,我还是称呼徐店主吧。”陈摇摆手,顺便把手中的稿子递了过去,“这是我这段时间写的稿子,店主看看能否出书?”


    徐愚双手接过,却没有立即看起来,反而手一摆,邀请道:“可否移步里间?我需要仔细看过才行。”


    陈摇颔首,闻言没有半点忐忑,闲庭信步与他一同穿过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