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哄骗温柔仙君当替身后

    沈陵玉愣住,他脸上惊愕的表情被徐蘅尽收眼底,一时觉得无趣至极。


    “我吃完了。”她淡淡说完,起身离席。


    待到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桃林中时,沈陵玉才如梦初醒,“我去找一下徐姑娘。”他匆匆扔下一句话给青斐后,也离席了。


    青斐茫然地挠了挠脑袋,“那师兄我们之后去哪找你……”话还没说完,沈陵玉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诶,真奇怪呢。”她兀自自言自语着,又凑到王润之面前,冲他挤眉弄眼。


    王润之读懂了她的意思,笑着说:“他们的关系是有点不一般呢。”


    “嗯嗯。”青斐认同地疯狂点头,王润之却没有下一句话了,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二人离开的方向。


    ……


    公主府一处荒废园林中的水榭里,徐蘅正与一只黑白相间的鸟说着话。


    还真是巧,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徐笠的使魔就跟了过来。


    不过也好,省得她找了。


    废园林的枯树上站着一只夜鹭,夜鹭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此刻正滴溜溜转着。


    “徐培,你来人间做什么?”徐蘅抱臂倚靠在凉亭的圆柱上,冷冷问道。


    这只夜鹭名为徐培,是徐笠的使魔。每只天魔诞生时都会有一只使魔与他们一同出世,使魔是天魔的另一个自己,它会代替本体承受所有伤害,包括死亡,也是本体最忠诚的、永远不会背叛的追随者。


    听起来“使魔”是个很好的存在。


    但可惜徐蘅没有,她虽然是天魔,却不知为何会有一半的人类血统——徐蘅猜测是那女人将她从虚无中带出时加了一些人类的东西进去,所以她并没有使魔,自诞生以来便孤零零一个人,直到突然出现的少年解救了她的孤单,让她不再是一片飘萍。


    可惜少年死了,她又成了一个人。


    徐蘅有时候挺羡慕徐笠的,尽管他在暗无天日的暝渊种地,可他的使魔却能作为他的眼睛去看外面的世界,替他做他不能做之事,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完全信任他的使魔,而她却无法向任何人完全交付信任,哪怕是她捡来的擢英。


    “身为魔族少君,擅离领地,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魔皇的责罚呢。”


    徐蘅掀起眼皮睨他一眼,回敬一个冷笑,“你不也出来了?”


    夜鹭:“那能一样吗?”


    徐蘅的目光在它黑白色调的羽毛上扫过一遍,轻慢道:“的确是不一样。我擅离领地最多去无涯之地受点惩罚,徐笠恐怕就得在暗无天日的暝渊多种上几百年的地了。”


    “你!”夜鹭气急,“我来人间还不是为了帮你,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是吗?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是吗?


    以她对徐笠的了解,他应该恨她恨得咬牙才对,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好心帮她?


    不坏她的事就不错了。


    徐蘅不咸不淡地嘲讽道:“信徐笠会有这么好心,我还不如信徐华会死而复生。”


    夜鹭鸟嘴一歪,想起多年前那个戡月夜,脚步悄悄往后退了退,“喂,这世上的天魔不多了,你若是再杀下去的话,你就要一个人孤零零地永世长存下去了。”


    天魔不死不灭,肉身还拥有极快的愈合能力,但数量却稀少,自天地劈开后,从虚无中诞生的天魔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我可没有徐舟渡那种恶趣味。”徐蘅发出一声轻嗤。


    “哎呀呀,好妹妹,你怎么能直呼父亲的大名呢?这要是被他听到了,少不得要罚你的。”夜鹭故作关切,徐蘅毫不在意,“怎么,他的眼睛还能看到人间的一切?”


    “这的确不能,不过我却可以。”


    “你要是有说出去的想法,便做好今天死在这里的准备吧。”


    “嘁,不是说你没有徐舟渡那样的恶趣味吗?”夜鹭小声嘀咕。


    徐蘅:“现在你也直呼了他的名讳哦。”


    “…………”夜鹭不想说话。


    作为徐笠的使魔,夜鹭说话的语调与本尊实在太像了,徐蘅自己有时候都分不清究竟谁是使魔谁是本尊。不过分清这点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他们共用着一套思想。


    她压下心中的恶心,开始询问正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人类公主身边?”


    “是她召唤我的。”夜鹭道。


    召唤?


    “……恶魔契约?”徐蘅神情有些古怪,“徐笠不是从不与人类做交易的吗?”


    在古老的传说中,人类在满月之际对着天空许愿,只要足够虔诚,神明便会踏着清波而来,为人类完成他的愿望。


    然而这个世界的神明缺位已久——或者说压根没有神明,于是从虚无中诞生的天魔便接替了这个传说中神明的位置。


    但也因此,神明的许愿变成了恶魔的契约——人类将自己的灵魂献给恶魔,以换取愿望成真。


    “她的愿望是什么?”


    “……她想要长生。”


    “什么?”徐蘅满脸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夜鹭又重复了一遍:“她想要长生。”


    “疯了?”徐蘅不理解,她紧锁眉头望着夜鹭,“想要长生直接去昆仑仙灵境地修仙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跟天魔做交易?”


    “啧。”夜鹭发出不满的声音,“那还不是因为她没有仙骨,没法去仙灵境地修仙,只能仰仗天魔的帮助。”


    话虽如此,徐蘅仍觉得这事有点古怪,召唤天魔的法阵一旦启动,所有活着的天魔都会感应到。可为什么她却没有?她也是天魔啊。


    难道是血脉残缺的原因吗?


    但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一个凡人会画下召唤天魔的法阵?


    在她所了解的历史中,魔皇徐舟渡在数百年前便毁去了存世的天魔召唤法阵——不然凡人没事便启动法阵,岂不是拿他们当许愿池用?


    所以,宋汀雪是从哪找到的法阵?


    夜鹭解答了她后面的疑问:“她说是从一本书中看到的召唤阵法,没想到一次就试成功了。”


    “……那你要如何完成她的愿望?”徐蘅审视的目光落在夜鹭身上,看得它别过脑袋。


    据她所知,要想让没有仙骨之人修仙,要么给她找一根仙骨,要么……像当年朝暮崖那群人一样,借助天魔与天地之间的联结篡改自身气运。


    “这就与你无关了。”夜鹭道,“你已经知道了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现在是不是该说说你呢?身为魔族少君,不在望春台好好呆着,偷偷来人间的目的是什么呢?”


    徐蘅神色一冷,“我做事何时轮到你置喙了?”


    夜鹭“嘁”了声,赤红色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凑近她好奇问,“我看你这几日跟那昆仑少主走得挺近的,你可别是在打什么背叛魔族的主意吧?”


    又提醒道:“你可别忘了你当初走进北荒大地时,在魔皇面前发过的誓言。”


    徐蘅扯了下嘴角,没什么情感地说道:“我自然是没忘。你也最好记得徐笠为什么会被关进暝渊。”


    徐蘅不会忘记她在魔皇面前发过的誓:抛弃作为人类的一切,彻彻底底地成为天魔。夜鹭也不会忘记它的主人徐笠被关进暝渊的原因:天魔生情,需伐之。


    魔族是一种没有情感的生物,虽然他们喜欢食用人类的情感,却并不代表自己会喜欢产生情感。


    情感会让天魔的心脏变得脆弱,届时无需刀剑,言语便可刺破天魔的心脏,致使他们死亡。


    夜鹭作为徐笠的使魔,几乎知晓他心中所有想法,但自从主人被关进暝渊,它花了近百年都没想出他为什么会生情。


    互相戳了对方痛处后,二人皆陷入沉默。


    过了会儿,夜鹭装作没听出她话里话外潜藏的怪气,飞来徐蘅面前,说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若真是看上了那位昆仑少主,我说不定可以帮你呢?”


    “……我不需要你帮忙。”


    它只要别来坏她的事就好了,沈陵玉她自己会抓。


    夜鹭还想再劝两句,徐蘅直接讽刺道:“少管我的事,有空多去关心关心徐笠的忘情花种得怎么样了。”


    夜鹭噎住,少顷,小声嘀咕道:“你脾气真差。”


    声音太小了,徐蘅没听见,她低头正思考着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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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件事——如果将徐笠的使魔抓住,是不是就能用它威胁他交出能够在终末海上航行的不系舟?


    徐蘅微微仰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夜鹭,“徐培,来都来了,不如就留下吧。”


    夜鹭心中油然生出一股紧张,黑白色的羽毛瞬间立起,徐蘅抬手向夜鹭抓去,“我不杀你,就是借你威胁一下你的主人。”


    夜鹭大惊,也顾不得不远处还有仙门之人,急忙吐出魔息攻击徐蘅,“你如果是想用我换不系舟的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主人早说过了,终末海尽头的长生树不会接受魔族的许愿,你就算找到了它,它也不会理你的。”


    徐蘅懒得与它废话,眨了下眼睛,原本乌黑的瞳仁瞬间变成浅金色,她食指放在唇边,轻声道:“困。”


    言灵咒术一出,夜鹭周围霎时浮现数道细如蚕丝的银线,眼见着银线将要在它头顶汇拢,夜鹭也不遮掩实力了,口中立刻吐出数道浓郁魔气凝成的刀刃,直直攻向徐蘅,力图将她削成碎片。


    本就无兄妹之情,自然也无需留手。


    徐蘅不改淡然神色,不过区区使魔,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她五指合拢准备将夜鹭抓来手中时,忽然瞥见湖面一道青绿色身影正在快速朝她接近。


    ——是沈陵玉。


    他怎么来了?!徐蘅心中一惊,手上动作慢了几分,一道魔气贴着她脸颊飞过。


    “徐姑娘,小心!”身后传来沈陵玉焦急的声音,“那是一只化神期魔物!快躲开!”


    斩因剑出鞘,凌厉的剑气斩向半空中的夜鹭。


    徐蘅看了眼正往这里快速赶来的沈陵玉,飞快思索一番后收起掌心的灵力,脸上立刻换了副惊恐无助的神情,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去,给夜鹭看得差点愣住。


    这人怎么这么能装?!


    夜鹭气得又是吐出一口魔息,徐蘅侧身闪避,一道剑光从她身后飞出,凌厉的剑气逼退魔息,沈陵玉长臂揽住徐蘅的腰将她带来自己怀中,一手护着人,一手持剑击退夜鹭。


    青年胸膛宽阔又坚硬,抵在后背上散发出的滚烫气息仿佛要将她吞没,像太阳又像火焰,徐蘅习惯了冰冷,此时竟有些不适应这样滚烫的温度。


    他将她揽得极紧,徐蘅几乎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腹的起伏,以及上身紧致的肌肉线条。


    奇怪又说不明白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挣了挣,小声道:“松开我。”


    怀中人的挣扎动作让沈陵玉愣了下,待反应过来他们此时的姿势的确过于紧密后,他急急忙忙松开手,低着脑袋说:“抱歉。但情况紧急,还望徐姑娘见谅。”


    他并非有意,只是一时心慌,下意识便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徐蘅抿着唇不说话,被人抱在怀中的感觉很奇怪,尤其是以这种保护的姿势。


    她其实只是想试探一下,善良天真的昆仑少主,是不是真的会如他所说的保护一只魔。


    但没想到他真的会来保护她。


    见她一直不说话,沈陵玉忧心地看着她:“徐姑娘,你还好吗?可有哪里受伤?”


    “我很好,没受伤。”徐蘅掐了把掌心,驱散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平静道。


    “那就好。”沈陵玉收回目光,抬手写了张剑符塞给徐蘅,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我先去解决那只魔物。”


    徐蘅轻声“嗯”了声,目光转向半空中的夜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夜鹭的脑中乍然响起一道声音:你要是敢说出我的身份,我保证徐笠这辈子出不了暝渊。


    被威胁到痛处,夜鹭气得炸了毛,口中吐出数道魔息攻向沈陵玉,与他的剑气缠斗在一处。


    几道剑光过后,夜鹭被削去了半截羽毛,气愤地在空中喳喳大叫。但碍于再打下去自己也落不得好,只得收起争斗的心思,化作一团雾气消散在水中。


    “主人不会放过你的!”它恶狠狠地冲徐蘅说道,却最终没有道破她的身份。


    “你最好祈祷你有那个本事。”沈陵玉收起斩因剑,不客气道。


    他走回徐蘅身边,掐出几道仙灵之力驱散她身上的魔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