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哄骗温柔仙君当替身后》 沈陵玉找到徐蘅的时候,宋淮安已经死了。
殿内一片狼藉,年迈的南明国主早已没了呼吸,一双眼睛却恐惧地睁大。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合拢那双圆睁大眼睛,抬眸望向徐蘅:“徐姑娘,汤圆要凉了,不回去吃吗?我有按照你的要求,多加了两勺糖。”
徐蘅坐在帝王龙椅上,单翘着腿,把玩着带血的骨刀,漫不经心道:“骗你的,我压根就不想吃汤圆。”
“为什么?”
沈陵玉跨过宋淮安的尸体,一步步走向她,目光复杂地望着她:“你可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就算你是化神期的魔,但背负杀死一国之主的罪名,人间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徐蘅掀起眼皮看了眼沈陵玉,毫不在意道:“那又如何?我又不需要在人间生活。”
沈陵玉突然笑了下,徐蘅奇怪地看他一眼,问道:“你笑什么?”
沈陵玉道:“我在笑我自己天真又愚蠢。”
居然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感化一位魔头,又愚蠢地相信了她错漏百出的谎话。
这世间能有几只化神魔族呢?而且她还姓徐……魔域徐氏、徐还照……
“你是徐蘅。”他仰头望着高座上的魔,肯定道。
徐蘅敛眸不语,过了会儿仰起脸朝沈陵玉笑嘻嘻道:“你居然现在才发现啊。”
有点晚了啊。
……
今夜的南华城一片混乱,一国之主消亡,存放着他魂火的长明灯熄灭,钦天监立刻得到了消息,丧钟响彻南华城,前来赴会的仙修们不知具体情况,聚在一起时皆从彼此眼中见到了困惑。
“去看看?”
不知是谁提议了一句,很快便得到了周围人的认同,仙门之人不管修为高低,这会儿一股脑地往皇宫中赶去。
身在公主府的鹤梦影也听到了丧钟的声音,但没有料到宋汀雪却拦在了他面前。
平日里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昭华公主,此时脸上一片冷漠,鹤梦影认出她肩头的夜鹭便是先前荒园中攻击众人的魔物,当下便怒斥道:“身为人族公主,竟如此不辨是非,勾结魔族伤害同胞!”
宋汀雪对于他的指责没有任何回应,淡淡扫了他一眼,对肩头夜鹭说:“请履行你的承诺吧。”
公主府也陷入一片混乱中。
皇宫更是乱得一团糟。
徐蘅将宋淮安的尸体踹到一边,玩味的目光落在沈陵玉身上。
“那你会杀了我吗?”徐蘅真诚地问他。
她是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沈陵玉善良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发现自己被魔族少君玩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会愤怒地杀死她吗?
殿外的叩门声越来越急,此刻成群的仙修与神武卫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今夜别说是人了,恐怕就是一只鸟都飞不出南华城。
久未等到沈陵玉的答案,徐蘅有点不耐烦了。
“你不回答的话,我就走了。”徐蘅换了把骨刀在手上转着,慢悠悠又催了一遍。
“徐少君,”沈陵玉僵立原地沉默许久,终于说话了,“你离不开的。”
南华城中此刻布满了仙修,每个人都得了消息向着皇宫出发,别说出城了,她一旦踏出皇宫就会陷入围杀中。
徐蘅也知道这点,她不耐烦地皱眉,心中莫名生出一点不高兴来。
先前还喊她徐姑娘呢,怎么这会变成徐少君了?
魔族少君的身份就这么不受人待见吗?
徐蘅冷哼一声,说道:“那便试试看吧。看看是我的伞快,还是你的剑快。”
抬手之间,一把伞骨处系着银铃的二十四骨黄纸伞浮现在她身后,再一眨眼,属于人类的伪装彻底消失。
但在沈陵玉眼中,她除了眼睛变为金色的外,其余并无改变。
徐蘅抱着伞,问出疑惑许久的问题:“我将额间魔纹藏得如此之好,身上一点魔息也没有,你是如何发现我魔族的身份呢?”
“因为我能看见人的灵魂。”事已至此,沈陵玉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徐蘅感到惊讶,居然会是这样,那岂不是她下次换个身份他还能认出来?
这听起来有点危险呢。
“所有人的灵魂都能看见?”
“不是,只能看见与自己有因果牵扯之人的。”沈陵玉举例道,“比如宋淮安与鹤梦影的,我便看不见。”
徐蘅“哦”了声,持伞一挥击退试图闯入殿内的人,歪头看着沈陵玉,手指在伞柄上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催他动手。
沈陵玉心中百转千回,理智告知他应该出剑将她击杀在此地,但手却迟迟拔不出斩因剑。
他的剑似乎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不肯出鞘。
这是一件从未有过的奇怪之事。
他想,他似乎找到了不让她离开的理由了。
“徐少君既然来了人间,不如顺路再去昆仑做客一趟吧。”
“做梦!”
徐蘅飞速撑开黄纸伞,伞骨下方十二枚悬丝铃齐响,沈陵玉感到识海一阵剧痛,似有虫蚁在啃食他的头皮,耳中也浮现数声奇怪低吟,像有人在海潮中唱歌。
“还是沈仙君去望春台做客吧。”
徐蘅飞身上前,一手撑伞一手举着骨刀,沈陵玉急忙横剑格挡,却不料徐蘅竟在半空中换了只手,一把无味的粉末扑在了他脸上,只是一个呼吸,沈陵玉便感到不对劲。
“这是什么?”
体内的灵力在流失,身体的力气也是,他隐隐要握不住手中长剑。
“是涣灵散喔。”徐蘅笑嘻嘻道。
她反扣住沈陵玉的手掌,五指挤进他指缝,将他反压在门上。
“我本来不想伤害你的……毕竟你实在是太善良,又太天真了。”
“为什么会有人天真到认为自己能拯救一只无恶不作的魔呢?”她目露困惑,“又为什么要拯救我呢?”
徐蘅自己都不想拯救自己,用掉了世间最后一株怀梦草,她却没能见到当年那个带她奔向自由,却最终为了她溺亡在冰冷海水中的少年。
她想,是不是他不愿意见她呢?毕竟她已经活成了当年他最讨厌的模样,既冷血又无情,与当年围杀他们的那群仙修并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她委屈又难过地想,她也没有办法啊,那个时候的她并没得选,要么彻彻底底成为天魔,要么就是死。
她答应了他会活下去,所以她不能死。
这世间道法万千,她那时想,只要她活得够久,也许就能找到复活他的办法了吧?
就比如说终末海尽头的那棵长生树。
……
沈陵玉现在没有心情去回答她的“为什么”,他没想到她竟会弄到涣灵散这种仙门禁药,他现在失去了战斗力,鹤梦影虽是化神却并非她的对手……而此时传讯昆仑也来不及了,南华城中之人的生死已全系于她一念之下。
他必须想个办法阻止她的冲动。
可他越是挣扎,力气就流失得越快,而且不知她是故意还是无意,小腿卡在他两腿中间,他就仿佛被迫坐在她腿上一样。
这样的姿势让沈陵玉生出一股屈辱之感,他不得不将仅剩的力气用于维持身体不下滑。
殿外仙修已至,刀剑法诀还有各类法宝如下雨般撞在门上,本就不怎么坚固的殿门此刻摇摇欲坠。几道剑气从门缝中窜入殿内,划断二人勾缠在一处的乌发,划破沈陵玉的耳廓与徐蘅的面颊。
那一串殷红血珠被苍白肤色映衬得格外显眼,沈陵玉心中不合时宜地升起一个奇怪想法:他应该替她擦去的。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压下。
徐蘅盯着沈陵玉耳廓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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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秀眉倏然蹙紧,她都没有伤害他,这群讨厌的人族修士倒是抢了先。
她用力捻去沈陵玉耳廓上的血珠,力度大得仿佛要将他的耳骨掐断。
沈陵玉痛得抽了口气,但与痛觉一起传来的还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奇怪感觉,像有一股电流窜遍全身。
但此刻他也顾不得细究了,因为门就要破了。
他慌忙低声斥道:“放开我。”
徐蘅自然不放,她冲他眨眨眼,微笑道:“其实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你。”
“什么?”沈陵玉满脸惊愕。
徐蘅微笑着重复了一遍。
不知为何,在得知她的目标是他后,沈陵玉竟有几分心安。
如果是他的话,那意味着她也许并不会伤害城中其他人?
“如果我跟你离开的话,你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城中其他人?”他问道。
徐蘅奇怪地看他几眼,说道:“都这个时候,沈仙君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城中其他人?”意识在逐渐丧失,沈陵玉用力掐住掌心,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与她周旋。
徐蘅犹疑地看他几眼,继而生气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想屠城?”
她又不是徐笠,没有这种滥杀的恶趣味。
事实证明,哪怕是恶名在外的魔族少君,被人冠上莫须有之罪时,也是会生气的。
沈陵玉抿了下唇,默默偏开眼去,心中飞快思量一番后,说道:“我跟你走。”
“诶?”徐蘅惊讶抬眸,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跟你走。”沈陵玉深吸一口气,说道,“胁迫我,我是昆仑的少主,他们不会伤我,自然会让你离开的。”
徐蘅错愕地望着他,“你有病吗?”
沈陵玉这个时候没空和她计较,“是想毫发无伤地出城,还是想厮杀一番再出城,我想徐少君应当不是个蠢人。”
徐蘅神情复杂,最终说道:“那就如你所愿。”
……
昆仑少主的身份的确很好用,徐蘅只是轻飘飘说了句:“再靠近一步,我就割破他的喉咙。”那些手持法器、面露憎恶之色的仙修们便不敢上前了。
跑掉一只魔事小,但昆仑少主若因他们强行捕魔的行为受到伤害,可就麻烦了。
众人不得不为徐蘅让出一条路。
有了沈陵玉作为人质,又因徐培拖住了鹤梦影,城中两大高手皆受制于人,徐蘅一路毫发无伤地出了城,沈陵玉也默默松了口气。
万幸今夜南华城中没有无辜之人再受伤,至于他自己……
他垂眸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密林,心想涣灵散对他的影响应该不会太久,等恢复灵力后再做打算吧。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徐蘅察觉他心中想法,骨刀干脆利落地捅进他小腹,“我可不止涣灵散一种毒药。”
沈陵玉视线骤然一黑,还没来得及质问就昏了过去。徐蘅将昏倒在怀中的沈陵玉扔到地上,顺手封住了他的灵力。
这涣灵散还真是好用,才用了一半便叫化神仙修失去了反抗之力。
就是不知道这药效能维持多久了。
徐蘅脱下沈陵玉指骨上的戒指——那是象征昆仑少主身份的灵印,也是用于沟通仙门众人的法器。
她将它塞入袖中收好,紧接着单手按在地上,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如金线般的纹路,顺着指骨溢入山川草木中。
天妖可以沟通天地万物,天魔则可以强令天地万物与自己产生联结,今夜无论是昆仑仙门还是人间的散修,但凡入道之人的灵府中,都出现了同一句话。
“朝暮崖下子夜涧。”
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但总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接着,她抱起昏倒在地的沈陵玉,慢悠悠往密林尽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