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在迎春佳苑。」


    「行了，混吧。」


    和李若桃想的一样，她打个网约车直达小区门口。


    文耀还算有点良心，他在小区门口等李若桃，见她从车上下来狠狠剜她一眼，“跟上来。”


    李若桃在他背后竖起中指，甩脸子给谁看呢，我才不在乎这份工作。


    一路直行抵达单元门，进门前他问，“签过保密协议了吗？”


    “签了。”


    他扔给她门禁卡，“一梯一户，8楼住着江敛，上去吧，有什么工作直接和他沟通。”


    “我一个人？”李若桃皱眉，这对吗？


    “对，不然你还指望我送你上去？我手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艺人，今天把你带这里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文耀甩着肥肉离开，嘴里嘟囔着，“反正也没工作，等合同到期就解约。”


    文耀很快离开，李若桃敲敲门禁卡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么随便就给我了？这江敛是不是要完蛋了？”


    「系统——江敛现在的黑料是什么情况。」


    「来啦来啦我来啦，果然你还是需要我的。」系统先耍宝一番才开始干正事，「这可是我的专长，保证完成任务。」


    李若桃刷门禁卡进门，上电梯再刷门禁卡，还挺安全，就是点外卖肯定不方便吧。


    转而想到这里的房价，她瞬间歇菜。


    电梯抵达8楼的“叮”声和系统的“找到了”一同响起。


    「你说。」


    「目前的主要黑料是耍大牌、欺负小演员、夜晚多次出入同剧组女演员的酒店房间，以及有记者拍到他出入洗脚城。」


    李若桃听完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这么有钱了还去洗脚城吗？记者能不能有点脑子。”


    「但是那张照片拍到了他的正脸，时间和他的动线对得上，因此影响还是很大的。」


    「真有问题他早被封杀了，哪还能让舆论发酵这么久，他还在这个房子里cos蘑菇。」


    “叩叩叩”敲响房门，李若桃不清楚文耀有没有跟他说过今天会有个助理过来，万一他不给她开门多尴尬。


    “咔”门打开，一张帅脸出现在他面前，只是有着很重的黑眼圈，也因此整个人带着丧丧的忧郁气质。


    李若桃看呆了，「系统，幸好你劝我来了，感觉他现在比照片上还帅啊！」


    「包的，言情文的路人甲都得是个清秀模样。」


    “进来。”说完江敛转身进屋。


    等他走远几步，李若桃注意到他手腕处有一团明显的红色，似乎还在向下漫延、滴落。


    我草！是血！


    她瞪大眼睛，目光火速开始搜寻医药箱，环视一圈没找到，她只得退而求其次选择桌上的卫生纸。


    抓过来他的手腕绕过伤口把流出来的血清理干净，“我晚来几个小时是不是就能给你收尸了？”


    李若桃按刚刚查到的处理方法，一手摁住伤口上方的血管，顺带把他的胳膊举起来，一手拨打120。


    前面江敛都任她摆布，但在她拨出120后他秒挂断。


    “干嘛？”


    “不适合。”


    “马上就是尸体了还想这么多？”


    “和你没关系。”


    “怎么和你没关系，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上岗第一天雇主死了我的职业生涯彻底完蛋。”反派3号死了估计系统也不活了。


    「救一下！救一下！他可不能死啊！我的年终奖！我的升级套餐！我的绩效！」果不其然，系统开始在她脑袋里嚎。


    李若桃毫不犹豫让它下线以获得清静。


    “还有这种说法？”江敛比李若桃半一个头，他垂眸看她，“那我遗产分你一点。”


    “你得找律师公证立遗嘱，不然我去哪儿讨遗产。”


    “你现在开录音，我说你录下。”


    李若桃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录音得有两名见证人，见证人不能是继承人，更不能是你，蠢货。”


    “哦，我没读过多少书。”


    “文盲。”


    “不如他们骂的话难听。”江敛做出如是点评。


    李若桃再次拨打120，特地把手机离他远远的，谨防他的手捣乱。


    “我不碰。”


    “我不信。”


    电话接通，李若桃快速描述当前情况并报出地点，“对了，大概什么时候能来？我带着患者下楼。”


    得到答复李若桃问他，“口罩和帽子在哪儿？”


    “不知道。”


    李若桃咬牙切齿，抬脚狠狠踹他屁股，“快点。”


    “你好凶。”


    “快点。”


    江敛给她指方向，李若桃抓着他过去把帽子狠狠扣他脑袋上，一只手把口罩一边给他挂耳朵上，“另一边自己挂上。”


    血液流量似乎有减少，但还是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漫延浸湿他的短袖袖口。


    “我的胳膊好酸。”他扯她衣角。


    李若桃斜眼看他，“疼都来不及，你还嫌酸？忍着，对自己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里。”


    “没想过会有人来。”


    “那我来的不是时候喽？”


    “是有点。”


    李若桃又踹一脚。


    江敛哼哼唧唧，“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知道，尸体预备役。”李若桃停了一下，“我认识一个道家大师，我跟他打听一下有没有赶尸人，到时候保证让你蹦乱跳没有活。”


    大量失血让他嘴唇泛白，他不受控制频繁舔嘴唇，“给我穿帅一点。”


    “寿衣，都一个样。”


    “我不要，我这辈子穷过、落魄过就是没丑过。我死了也不能丑。”


    李若桃嫌烦再踢他一脚，“安分点。”


    “我是大明星诶。”


    “你是大尸体诶。”


    “我还没死呢。”


    “快了快了。”


    江敛将下巴抵在她肩头，“你的手不酸吗？”他的手举了多长时间李若桃的就举了多长时间，“我的手都麻了。”


    “还好。”李若桃把食指搁这口罩压在他嘴唇上，“嘘，安静点，你好吵，我在听救护车警笛声。”


    “听到了吗？”


    “嘘。”


    江敛好奇也试着听，结果什么都没听到，李若桃却拉着他出门等电梯。


    “车来了吗？”


    “来了。”


    “我没听到警笛声。”


    李若桃更觉得他白痴了，“这么响你没听到？”


    下电梯出门刚好撞上跑过来的救护人员。江敛见到人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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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听力也开始退化了吗？


    专业人士接手李若桃终于解放，跟着上车一起去医院。


    她甩甩麻木的手，草，好人真难当。


    上救护车后江敛便不再说话，帽子和口罩遮住他的大半张脸，李若桃都不知道是他真的消停了还是晕过去了。


    手上不可避免沾到血迹，黏糊糊的，李若桃只得不停搓手试图搓干净。


    进入医院李若桃去办理手续，江敛去急救。


    一连串跑下来李若桃被气消了，草，上班第一天就甩我一个大活，后续是不是还得公关让人保密。


    这是她这个助理该考虑的吗？


    李若桃眼神恍惚，是不是直接来收尸比较好？


    伤口不是特别深，也没有割到动脉，很快就处理完毕，交代一些预后处理问题就没事了。


    本来留院观察两小时，没问题就能走，至于伤口来源，李若桃在得知是自残会被扣下住院后硬是说他是切菜不小心割到的。


    也就是伤口不深，加上态度强硬，医生劝几句没劝住遂作罢。


    “待会儿你跟我去律所立遗嘱。我遗产分你一半。”


    “不是吧，你还没死心啊。遭这么一回罪还不行吗？”


    “还行。”


    “还行什么还行，你死了合卡不得爽死啊，你被公司坑的那些钱都不要了？遗产八成也会进他们口袋。”


    “所以我要带你去立遗嘱。一半给你，一半给律所。”


    李若桃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开口没憋住笑，“一半有多少？”


    江敛也跟着笑，“几百万？我不确定那些房子值多少钱。”


    “才几百万？”李若桃惊讶道“你之前都那么——红了，一半才几百万？”


    “那怎么办呀，我只有这么多。”


    “你好穷啊。”


    江敛怔忪片刻，后知后觉“穷？”


    李若桃目露怜悯，“几百万我也有。你的遗产好可怜一点。”


    “可怜？”江敛呆呆的，这个词他很久很久没听到有人用来形容他。


    “好吧，你不要吗？”


    “要。”


    江敛又露出笑容，“那跟我去律所。”


    “你这样，先把合卡压榨你的钱讨回来再立遗嘱行不行？这样钱会再多一点。”


    江敛不吭声了。


    李若桃不爽撇嘴，拎着水壶气势汹汹出门，烂泥扶不上墙，靠！


    打上水回来她的心情已经平复很多，心平气和给他倒一杯水，又在他开口后恨不得掐死他。


    “太麻烦了，我不想要。”


    李若桃想骂人，但病房里还有别人，憋着一口气往外走两步，不行骂不出来我难受，又折回去，不行，打扰别的病人休息，又走出去。


    如此反复，她狠狠掐了他一把，掐到他胳膊青紫江敛愣是一声没吭。


    “行。”李若桃转身就走。


    走到楼梯口她给文耀打电话，说明今天这个事，让他注意动向安排公关。


    文耀第一反应是埋怨她打120，“小伤自己处理一下就行，打什么120，净给我找麻烦，你能不能干，不能干就走人。”


    我草。


    李若桃掐断电话，你爹。她双手抱头，一辈子的气都在今天受了，草，你他爹怎么不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