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好难啊，他好烦啊，我可没那么伟大，他太有病了。」


    「求你，求求你，所以我求求你~别让他离开世界~除了你没人能拯救世界~」①


    「再唱自杀。」


    「别别别，不唱了，你也不能死，求你。」


    李若桃抓起额前的刘海，「所以女主怎么救的？这怎么救回来的啊？」


    「用爱——感化他。」


    「yue」


    李若桃皱起眉头思考，温雪竹怎么忍得了他的？她是离家出走大小姐，又不是落魄了，难不成还能哄着他？


    思来想去，李若桃觉得还是得上点暴力手段，说干就干，她团购一张附近拳击馆的试课就开始学。


    厉桥北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话就见她已经换身衣服风风火火出门了。


    “诶……这么忙，算了。”


    他确实有些事想要单独和她聊聊，只可惜她似乎没时间？


    ——


    “来，用尽全力朝我打！”拳击教练屈膝降低重心，手持手靶示意她打过来。


    “好！”李若桃重重点头，蓄力砸出去一拳，教练100公斤的大体格子居然被她砸得后退几步。


    “没练过？”教练跟她确认。


    “没有，第一次接触。”


    “就纯劲大？”


    “应该？”李若桃不确定，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力气变这么大。


    “好样的！”教练竖起大拇指，“天才！太有天赋了，早几年练说不定都能进国家队。”


    李若桃很谦虚，“过奖过奖，我就想学点防身。”


    以及在必要时殴打他人。


    教练打起精神，“来，再来一次，最好比上一次力气更大。”


    ……


    拳击课，很爽。


    累得要死了，但还是很爽，全身都出汗，但还是很爽。


    40分钟试课爽晕了，李若桃当即开年卡，就要那个100公斤的教练，低于100公斤的根本不看。


    加上联系方式，教练热切表示日常有什么健身相关的问题也都可以问他，随时欢迎她约课。


    冲澡离开拳击馆，迎面吹来一阵风带走燥意，心脏随之平息下来，李若桃坐在路边长椅上喝运动饮料，饿了，想吃。


    下一秒她就拨通宋锦电话，“你现在在哪里？”


    “酒店。”


    “酒店？”李若桃只意外一下，没想着追问，“方便我去找你吗？”


    宋锦看看在床上看电视的宋梨，“再开一间房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李若桃随手将空饮料瓶子扔进垃圾桶，“给我发个位置。”


    “好。”


    酒店位置离她当前位置只有1.5公里，李若桃觉得步行过去，如果那个酒店有按摩服务就更好的，全身放松完再回家。


    明天上班再去应付那个晦气货色。


    城市夜晚街道灯火通明，形形色色的人与她擦肩而过，谁也不会对谁留下印象，下次见面还是过客。


    从街上乱七八糟的声音中，李若桃敏锐捕捉到水声，不是矿泉水瓶中水摇晃的声音，更像是房顶漏水的那种滴水声，从高高的地方坠落，砸入一小滩水中。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听到这种声音，街上脚步声、喇叭声、汽笛声、红绿灯提醒声此起彼伏，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精准听到这样细微的水声。


    她停在原地仔细听，那个声音又消失了，当她再迈开步子，声音再度响起。


    李若桃回头，身后所有人都很正常。


    这太奇怪了。


    她只得压下这种怪异感加快脚步前往酒店。


    进入酒店后声音终于消失，她半信半疑后退几步返回街道，依然没听到那个声音。


    刚刚幻听了？现在幻听好了？


    李若桃揉揉耳朵，不行去医院查查吧，万一是什么重症的前兆。


    宋锦就在酒店大堂等她，“房间我开好了，你拿身份证了吗？”


    “没有身份证号行不？”李若桃问前台。


    前台点头，“身份证照片有吗？”


    “有的。”李若桃把相册中的照片给她看，登记完毕宋锦带她上楼。


    电梯中宋锦明显很紧张，李若桃调笑问他，“这么多次了，还紧张？”


    宋锦咽口水，“这次……和以前一样？”


    “嗯？应该和以前不一样吗？”


    “这次在酒店，而且……酒店有……套。”


    李若桃明白他的意思后噗嗤笑出声，“我没想那么多，而你也没做好准备，再说吧。”


    宋锦明显松口气，“好。”


    “这么吓人？你平常看吗？”


    “看什么？”


    “pian。”


    宋锦脸“唰”一下变红，“我……我没……”


    “别着急否认，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看怎么能学会。”


    李若桃不仅看过还和高中舍友分享过好用的网站。


    宋锦脸还是很红，李若桃意识到他刚刚说的是真的，他可能真的没有接触过。


    “不是吧，你一个男孩居然没看过？”


    宋锦低头头快埋进胸口中，“别……别说了。”


    李若桃先一步走出电梯，慢悠悠飘出一句，“好的。”


    走几步她又折返回来，“哪一间？几零几？”


    “302。”


    “房卡你拿着，你在前面走。”


    302在最里面，走过长长的走廊，宋锦脸上的温度已经下去了，开门看到桌上包装完好的计生用品，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反正不是百分百庆幸。


    “为什么会是我？”宋锦没头没尾问一句。


    “因为你漂亮，因为你倒霉。”李若桃的笑掺着恶意，因为他足够倒霉，因为他足够可怜，因为他足够走投无路。


    宋锦没抬头，自然也就错过她的表情，“但还是谢谢你。”


    李若桃拉开椅子坐在桌子前，意味深长看他，她记得，开学前，他的母亲就不行了，剧情里好像说他在报志愿前就给母亲办了葬礼……


    时间算来，也快了。


    她可不是神，她只是个要饿死的冤种，被倒霉系统绑定，它出钱她出力，她做不到改变命运。


    她也不想插足无关人员命运。


    “性子好单纯啊。”


    宋锦把一次性拖鞋放到她脚边，“不是算好事。”


    李若桃低头能看到他的脑袋旋，上手揉一把，“是，很吃亏的。”


    “有什么办法能改改吗？”他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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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仰头，李若桃的手变为盖在他额头上，她收回手，冲他微笑，“对我来说是好事。”


    宋锦也跟着笑，“是吗？你喜欢？”


    “喜欢。”


    因为极强的道德感，所以会认真遵守哪怕不合理的条约，因为单纯所以不愿意给人分好坏，因为懦弱，所以会逃避自暴自弃。


    人真是复杂又多样。


    李若桃岔开腿，“坐这里吧。拖鞋用不着，我很快就走。”


    宋锦乖乖坐过去，“我想买套房子，让我妈和我妹妹住进去。”


    “可以，我支持你。给你转钱。”李若桃说完就把脸凑过去要亲。


    “不是，我不是要钱，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


    “嗯，不错的主意，你想好怎么解决你爸了？”


    “没有……所以我才想……跟你说。”宋锦没有主见，不够果决，夜深人静时他脑海中会浮现一万种解决办法，又会在第二天一早统统否决。


    不该那样做，不能那样做。


    “我是□□老大吗？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有办法？”


    “我……我不知道，除了你，我没有别的人能聊这件事了。”


    “没有朋友吗？”


    “……算没有吧。”


    李若桃没追问什么叫做“算没有”，有时她的好奇心一点也不强，比如现在。


    “我能给出的办法是，让他赌更大的钱，去更大的地方赌，然后借高利贷，如果能让他去境外就更好了。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些地方卖器官合法。”


    宋锦哑然，半晌低低出声，“可……可以吗？”


    “你只需要给他提供选择就好了。剩下的都是他自己决定的。”李若桃在他脸上亲一口，“对不对？我也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李若桃……”


    “嗯？”李若桃捏他的脸，“我不想等了，有什么事待会儿说可以吗？”


    宋锦脑子一团乱麻，他接受建议。


    李若桃的唇瓣很薄，有点凉凉的，他看到她闭上眼睛享受这么吻。


    他的眼睛和心脏割裂开，看到的和感受到的完全是两模两样。


    他的心脏不舒服，他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他们紧紧贴在一起，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声。


    暧昧的水声自唇齿间溢出，李若桃主动结束这个吻，“刚刚想问什么，你说。”


    宋锦开口，“讨厌我吗？”


    “不讨厌，怎么会讨厌。”李若桃眉眼弯弯，“如果讨厌我一开始就不会找你。”


    宋锦仿佛心头的大石头落下，露出笑颜，“好。听你的。”


    “抱歉，忘给你和妹妹带礼物了，你们会在这里住多久？我给寄过来吧。”


    “我不确定，但至少会在这里住一周。”


    “好嘞，等着收礼物吧。”


    “谢谢。”


    李若桃戳戳他的胸膛，“还没收到礼物就谢谢？万一东西很糟糕呢？”


    “那也谢谢，挑礼物废心思。”


    李若桃盯着他笑，“我真挺喜欢你的。”她凑在他耳边，“你出门有带上那套qqny吗？”


    宋锦声若蚊蝇，“嗯。”


    “下次穿给我看吧，想看。”李若桃推开他起身，“走了，早点睡，改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