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天天磨呗。”姜妍发动车子，笑得灿烂，“早上中午晚上轮番发消息，软磨硬泡。后来发现他也在北京，我俩离的还不远，我就说要请他吃饭，反正就是各种套近乎呗。聊着聊着就熟了，我给他看我其他的公仔收藏，有个绝版公仔我正好有两个，他想要，我就说我给他。一来二去他就松口了，说那个公仔让给我，算是交换。”


    “那可以啊！”苏甜玖拍了拍手，“不过没必要线下见面吧，邮寄不就行了？”


    “是他非要线下交易的。”姜妍耸了耸肩，“他说要看看我这么磨人到底长什么样，一定要和我认识。正好我也好奇，想知道什么样的男生居然也喜欢收藏公仔，就答应了。”


    苏甜玖闻言挑了挑眉，心里忍不住嘀咕，这说法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别再遇上什么奇怪的人了。


    但看着姜妍一脸期待的模样，她也没再多泼冷水，只默默决定等会儿多留意点，她陪着总归安全些。


    到了约定好的餐厅，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姜妍拿着手机回了条消息，头也没抬：“他还堵在路上呢，要我在等会。”


    “那我们先点喝的。”苏甜玖拿过菜单，点了两杯冰柠美式。


    饮料端上来，姜妍咬着吸管问她：“你去看许宴的比赛看的怎么样啊？”


    苏甜玖听她提起许宴，眼睛一亮：“绝了！我跟你说，真的绝了！现场看和看直播完全不是一个感觉，那个氛围你根本想象不到！我回来刷到片段还忍不住一遍一遍看，每次都觉得好牛。”


    “行了行了，知道你许神天下第一。”姜妍笑着摇头，“你这追星追得比谈恋爱还上头。”


    “那能一样吗？谈恋爱能有这么快乐吗？”苏甜玖理直气壮，“看比赛多爽。”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甜玖放下杯子，起身说：“我去上个厕所。”


    “去吧，就在外面走廊拐角。”


    苏甜玖出了餐厅门，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等她上完出来，低着头擦手上的水，正准备推门进去，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她没刹住，和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那人先开了口，声音低沉清冽，有点慌张。


    苏甜玖抬头，是个男生，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身形挺拔，就算只露半张脸也能看出来长得很好看。


    “没事。”苏甜玖侧身让了让。


    那人微微点了下头，脚步匆匆地往外走了。


    苏甜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总觉得那双眼睛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摇了摇头，推门进了餐厅，回到座位上。


    姜妍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见她回来，问：“去这么久？”


    “在门口撞到个人。”苏甜玖坐下，喝了一口冰柠美式，“一个男生，戴着口罩，只能看到眼睛，但我就觉得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姜妍来了兴致：“长什么样？”


    “戴着口罩呢，看不清脸。但是眼睛挺好看的，个子也高。”苏甜玖想了想，“就是那种……你明明觉得见过，但死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姜妍眨了眨眼：“该不会是明星吧？”


    苏甜玖笑了：“怎么可能，明星怎么可能会一个人来这吃饭。”


    再说真要是明星，那这家餐厅估计早就坐满了。


    两人正聊着，姜妍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原本亮着的眸子暗了暗。


    苏甜玖探头看了看：“怎么了？”


    “一只猫说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姜妍叹了口气，“说改天再约。”


    一只猫，就是那个愿意出让公仔的男生，两人在拍卖网站上认识的，一直以网名称呼对方。


    姜妍的网名是一朵玫瑰，对方就一直喊她玫瑰。


    姜妍拿起手机，按着语音键发了条消息过去：“啊？我都在这儿等你好久了，我超想要那个公仔的……”


    发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太急了，对方实在来不了她也没办法，只好又发，“那就算啦，你先忙吧，今天没时间就下次再约。”


    她放下手机，叹了口气，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算了，看样子我和那个公仔还差点缘分。反正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


    她摆摆手，“点菜点菜，先吃饭。”


    两人点了菜，菜上来后边吃边聊。


    苏甜玖忽然想起姜妍之前那个相亲对象：“对了，你之前相亲那个，后来咋样了？”


    姜妍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就那样吧。”


    “什么叫就那样？”


    “就那天去他家见了一面，之后两个人就没什么联系了。”姜妍咽下排骨，拿纸巾擦了擦嘴，“留了电话号码，但他联系过我两次，可能觉得我态度比较冷淡？后面就没在找过我了。”


    “你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怎么说呢……”姜妍歪着头想了想，“感觉不对。而且我觉得他也是被家里逼着来和我见面的，对我应该也没那个意思。这样挺好的，省得还要应付。你想啊，如果那个男的不是被家里逼的，是真想跟我处对象，我不光要应付我爷爷，还要应付他，多累。”


    “也是。”苏甜玖点点头，“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强扭的瓜不甜。”姜妍又夹了一块排骨，“再说了，我现在的重心是那个公仔，男人算什么。”


    苏甜玖被她逗笑了：“你说得对，男人算什么。”


    两人碰了个杯，继续边吃边聊，话题从公仔聊到比赛，又聊到救助中心的毛孩子，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完饭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姜妍送苏甜玖回去。


    车停在楼下，姜妍趴在方向盘上，叹了口气：“真不想回去，好想住你家。”


    “那还等什么？上去啊。”苏甜玖笑着拉她。


    她其实也挺想姜妍留下来的。


    做直播这行，看着热闹，每天跟弹幕嘻嘻哈哈，但关了屏幕就只剩她一个人。


    她很少出去社交，认识的人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平时空了就往救助中心跑，一待就是一天，跟猫狗待在一起反倒比跟人待着自在。


    姜妍是她为数不多能聊得来的朋友，有她在，下播也就有人和她说话了，而不是她天天对着一只狗和两只猫自言自语。


    她明显感觉嘿嘿和嘻嘻这两天有点嫌她烦了。


    还是哈哈好，她怎么闹腾它，它都不嫌她烦，只要一叫就冲她摇尾巴。


    姜妍垮着脸摇摇头：“不行，等会儿还得跟我爷爷出去呢。”


    她哀嚎一声，“我是一点也不想回去，回去老头肯定又要念叨相亲那事儿。你是不知道，他可喜欢周家老二了，成天夸，又是稳重又是有出息，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周家老二？就你相亲那个？”


    “对，就是他。”姜妍唉声叹气，“老头也不知道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天天夸。我就纳了闷了，才见了一面而已，怎么就成他心头好了？”


    苏甜玖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你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呗。”


    她记得姜妍提过那男生的名字，叫周什么川来着……具体叫什么都忘了，可见姜妍是真没把这人放心上。


    想想也是，跟一个不认识也不喜欢的人联姻，换谁谁不烦？


    她有点心疼姜妍，但这种事她也帮不上忙，只能陪着听听，跟着骂两句。


    “我倒是想，耐住他天天念叨啊。”姜妍撇撇嘴，“行了，你上去吧，我得走了。再不走老头电话就要打过来了。”


    “行，路上慢点开。”


    “知道啦！”


    姜妍冲她摆摆手，发动车子走了。


    苏甜玖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才转身上楼。


    到家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又刷了会儿手机，时间差不多便开了直播。


    粉丝陆陆续续涌进来。


    “宝宝们一天没见，想我没呀？”苏甜玖凑近麦克风，声音软软的。


    弹幕瞬间刷了一屏：“主播去看比赛了吧？许神现场咋样？”


    “想死你啦老婆，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咋过的。”


    “许神牛不牛啊？现场是不是超燃！！”


    苏甜玖一边跟弹幕聊天，一边登录游戏：“许神太牛了！我跟你们说，现场看和看直播完全是两个概念，最后一局决赛圈那个一穿三，我在观众席直接喊破音了！”


    弹幕还在刷许宴的名字，讨论得热火朝天。


    苏甜玖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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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一个组队邀请就弹了过来。


    她看到邀请的人，勾了勾唇角，哥宝倒是很准时吗。


    她点了同意，进队后开麦，声音又甜又软：“哈喽呀，哥宝～几天没见，想我了吗？”


    许宴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回：“你猜。”


    “我想听哥宝说嘛～”苏甜玖拖着尾音撒娇。


    弹幕本来还在讨论比赛，看到哥宝后，话题瞬间转了弯：“哥宝来了，我就知道我今晚又有饭吃了！”


    “甜玖一撒娇，哥宝魂就飘～”


    “几天没见他俩又要开始腻歪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隔那个三秋呢～这两人都几个秋了。”


    “笑死，弹幕刚才还在讨论许神，现在全在刷哥宝。”


    苏甜玖见他不回答，不依不饶：“快说快说嘛～”


    那边安静了两秒，许宴的声音才响起来，带着笑：“当然想了。你这两天没上线，我也都没打。”


    苏甜玖挑了挑眉：“真的吗？”


    “真的。”


    “好吧，信你一回。”苏甜玖弯起眼睛，“那现在打吗？”


    “打。”


    当然打了，不然他上线干嘛。


    “那你开吧。”苏甜玖甜甜的说。


    许宴应了一声，设置好后点了匹配。


    游戏开始，两人依旧边打边聊天。


    几天没打，默契一点没减，配合还是那么顺，节目效果也依旧在线。


    苏甜玖自己也觉得奇怪。


    明明好几天没一起打，但一开口，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全回来了。


    她说上半句，他就能接下半句，而且接得恰到好处，就好像知道粉丝爱听什么。


    有时候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有透视能看见弹幕。


    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比赛上。


    苏甜玖兴致勃勃：“你看比赛了没？”


    许宴微顿，像是短暂思索了一瞬，语气清淡地应了声：“看了。”


    “精彩吧！我在现场看得都要燃起来了！”苏甜玖语气里全是兴奋，“你是不知道，最后那句全场都疯了！”


    她太想找人分享了。


    看完比赛回来那股劲儿一直憋着，见谁都想说，恨不得把在现场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倒出来。


    许宴听她说完，顺着她的话问：“你去现场看到最后了？”


    “对啊，从头看到尾。”苏甜玖一边捡配件一边回答，“不过采访我没看。”


    许宴“哦”了一声，小声说了句“怪不得”。


    声音很轻，苏甜玖忙着回弹幕，压根没听见。


    弹幕有人问：“主播，现场近距离看许神啥感觉啊？”


    苏甜玖想都没想：“就一个字，帅！”


    又有人问起战队另外几人，还有田言熹的粉丝在刷屏。


    苏甜玖实话实说：“另外两个选手也超帅的，田言熹本人比直播里还要好看，技术也超棒。”


    正说着，弹幕飘过一句：“许神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苏甜玖挑眉，嘴角一勾：“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也是许神得不到的女人。”


    弹幕笑成一片。


    许宴听到她的话，抿了抿唇，也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甜玖觉得和他打游戏，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


    几局结束后，也到了她下播的时间。


    苏甜玖有点意犹未尽，但时间确实太晚了。


    “我要下啦哥宝，明天再打。”


    耳机里沉默了一瞬，她隐约听见他那边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张了张嘴，还想在说点什么，但是又咽了回去。


    两秒后，才传来他低沉的一声：“好。”


    苏甜玖又等了两秒，见他没再说话，便软声说了句：“拜拜啦哥宝～”


    “……拜拜。”


    她退出队伍，跟直播间粉丝道别完，关掉直播界面，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苏甜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iPad上随意划了两下，只觉得直播时的热闹一下子散了，心里空落落的，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正准备退出游戏，界面忽然弹出一条私信提示。


    她愣了一下，点开一看，是哥宝发来的：【加个微信吗？以后你上线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