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演技
作品:《装模作样[白切黑女主]》 贺岸崎白T恤在夜风里微微鼓起来,孟见弦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怎么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贺家那个大别墅里待着吗?那个有花园有保安有佣人围着伺候的大别墅,他跑这儿来干嘛?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儿的?她进烧烤店之前他就来了,还是她在里面跟那帮人周旋的时候?他听见了多少?看见了多少?看见她跟张浩说话了?看见她跟那几个黄毛对峙了?看见她按着人家肩膀不让起来了?
孟见弦心里七上八下的,迅速挂上了一个看起来再自然不过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回家了吗?”
“路过。”
贺岸崎在家待了两个小时,浑身不自在。后来实在待不下去了,换了身衣服出来打球。
他一个人投了半小时篮,投得满身是汗,觉得还不够,又跑了几个来回,跑到腿软,跑到脑子放空,什么都不想。
餐馆飘出饭菜香,他想起孟见弦说过老街有家麻小特别好吃,她说那家的虾新鲜,料汁调得好,吃完还可以下面条拌着吃。
他想给她带点回去,于是他把汗擦干,往老街那边走。
隔着几家店,他先听见的是烧烤店里传出来的动静,他本来没打算过去,他不是一个爱看热闹的人。
但他听到了孟见弦的声音。
他拐过去,看到孟见弦旁边站着张浩,嬉皮笑脸的,几个黄毛像是被人拿住了七寸。
贺岸崎把篮球换到另一只手上,“在家里待着没意思,出来打会儿球。你在这干什么?”
孟见弦稍微松了半口气,他的样子不像是看见了全部,如果他从头看到尾,以他的臭脾气,这会儿肯定已经开始用这辈子最尖锐最恶毒的话攻击她了,然后甩手走人,头都不带回的。他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好言好语地跟她说话,说明他没看全。
孟见弦脑子转得飞快,她忽然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伸手搭住贺岸崎的胳膊,借力稳住身形。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说,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音,“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贺岸崎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贺岸崎把篮球换到另一边夹着,腾出右手。孟见弦的手从他胳膊上滑下来,垂在身侧,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手指尖偶尔碰到一下,又分开。
到家之后,孟见弦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凉白开,端起来一口气灌了半杯。
水从杯沿溢出来一些,顺着她的手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她也没管。
“你可以搬回学校了。”
贺岸崎愣了一下,今天晚上的所见所闻他消化不过来了,她先是见张浩,现在又突然赶他走。
这两件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他的第一反应是,她被威胁了。
张浩上次在巷子里吃了瘪,肯定肯定怀恨在心,他找不到自己出气,就找上了孟见弦?
“张浩今天跟你说了什么?”贺岸崎问。
孟见弦低着头,贺岸崎觉得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了,刚想跟她说“不要害怕,他不会让那群人渣找她的麻烦”之类的话就听到孟见弦说:
“你别怕。”
贺岸崎更懵了。
“你别怕,张浩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贺岸崎皱起眉头:“什么?”
“我都知道了。那个叫张浩的,在学校总是欺负你,对不对?他以后不会了。”
“为什么?”
孟见弦垂下眼,“他答应我的,只要我跟他们道歉,他们就不会再找你麻烦。”
“你今晚去跟他道歉?”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
孟见弦点头。
不对啊,几个黄毛对她点头哈腰的,倒像是他们给她道歉。
“只是道歉?”他有点怀疑。
孟见弦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还有……别的。”
“什么别的?”
“那些人跟张浩过不去,张浩说只要我帮他……几个小孩而已,我放几句狠话就把他们唬住了。反正从今天开始,没人敢在学校里欺负你了。”
贺岸崎嘴唇动了动,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又攥紧。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酸酸涨涨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你傻吗?”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要硬,“他让你道歉你就道歉?让你帮他你就帮他?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你一个人过去,万一他们动起手来,你也要跟着一起挨打吗?”
这话听上去是责备,其实关心的成分更大,孟见弦听出来了,故意装作委屈:“你吼我干什么?我只是怕你被欺负,你在学校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再不护着你,要袖手旁观不管吗?”
她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没有吼你。”贺岸崎僵硬地说,“你别……”
“我想不到别的办法,”她说眼眶里聚集了丝丝水汽,“你以为我想去吗?我也好害怕,我提心吊胆一晚上,你也对我这样。”
她快步走进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锁咔嗒一声响,从里面反锁了。
贺岸崎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刚才在吼她吗?他刚才声音确实大了点。但那是吼吗?他只是着急了,那些人是什么货色他太清楚了,她一个人过去,万一出了什么事……
他在原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卧室里,孟见弦反锁上门之后,脸上的委屈表情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收了个干干净净。
她换上睡衣,往床上一躺,摸过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横过来,打开那个图标是个小人儿的游戏。
刚上线,好友列表里就亮起一个头像。
黎青的消息秒过来:又下回来了?
孟见弦回:闭关修炼了俩月。配了个呲牙笑的表情。
她玩这个游戏完全是受黎青影响,黎青打游戏打得特别好,操作行云流水,看着特别过瘾。她当时就心痒痒,下了一个想试试,结果连输了一晚上,气得当场卸载。
过几天刷视频,看见别人发的精彩操作,又觉得自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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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来,打了几把,还是输。
黎青发了个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上号,带你。
孟见弦点了接受,进入组队界面。游戏加载的时候,黎青开了语音:“你这次能坚持几天?”
孟见弦怕被贺岸崎听到,打字回复:“看心情。”
“上次你说看心情,结果打了两把就卸了。”
“那不是因为一直输嘛。”
“这次我带你,输不了。”
黎青技术确实好,有她带着,孟见弦这把玩得顺多了。
三连胜后,孟见弦心情大好,直接打开商城,给黎青买了一套皮肤。
“这么大方?”黎青说。
孟见弦靠在枕头上回:“今天高兴。”
“什么事这么高兴?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高兴,我给你说啊,今天我可是干了一票大的,去收拾了几个小混混。”
黎青:“你不是从良了吗?”
孟见弦:“从良是从良了,手艺还在。”
她把今天在烧烤店里的经过,添油加醋地给黎青讲了一遍。
讲到在店门口遇到贺岸崎的时候,黎青叹了句:“真有这么巧的事,然后呢?”
孟见弦:“然后我就开始演啊。我先是装腿软,到家之后我跟他说你可以搬回学校了。”
黎青:“你赶他走干嘛?”
孟见弦:“以退为进懂不懂?我要是不这么说,他怎么知道我为了他付出了多少?”
十分钟后,故事讲完,黎青笑了,笑得很克制,但孟见弦听得出来她憋着呢。
“所以,”黎青说,“你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为了他不惜涉险、受了委屈还被他吼了的完美形象?”
“差不多吧。”孟见弦颇为得意。
“小小年纪哪见过这阵仗,他得左思右想一晚上了。”
黎青猜对了,隔壁卧室里贺岸崎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他在脑子里想象着孟见弦今晚的经历,她在那个满是油烟味的烧烤店里,跟那些人坐在一起,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不知道赔了多少笑脸、听了多少恶劣低俗的话。
她跟他非亲非故,犯不着为他遭这种罪。她拿了贺长山的钱不假,但她的职责只是像个吉祥物一样摆在家里,仅此而已。没有人要求她去帮他摆平张浩,她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他从来没跟她说过张浩欺负他,是她自己发现的,她没有义务做这些。
做完了回家,他非但没给一句安慰,还冲她发了一通脾气。
实在太过分了,贺岸崎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跟她道歉,她会原谅吗?他要做什么才能弥补呢?他从生下来,从没有人这样发自内心地对他好过,他羡慕那些有人疼、有人关心的人,如今终于有了一个人,在乎他的感受,为他无条件地付出,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她会真的让他搬走吗?她肯定很伤心吧,说不定在房间里掉眼泪。
事实上他多虑了,孟见弦下线后放下手机,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睡眠质量好得令人发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