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作品:《前方禁墟,危险勿入!

    既然答应了墨斯的邀请,卓娅也打算认真跳一场。


    她抬起手,墨斯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握在手里。


    卓娅习武,各种武器都会用,所以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和茧子,说不上多娇嫩,可是墨斯还是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


    其实卓娅对他来说就是易碎的、随时都可能会幻化成碎片的宝物。


    在他高烧不退、躺在禁墟的大雨中昏昏沉沉地等待死亡时,卓娅把她背起来带出了禁墟,让老板娘把他救了回来。


    那时的她身上没有多少结晶,墨斯恢复意识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先治好他,我慢慢还钱。”


    最初的墨斯还没有觉醒异能,那时他甚至连匕首都用不好,少女不仅教他各种招式,还把他当成唯一的队友,一起在禁墟里闯荡了许多年。


    觉醒后墨斯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终于变成了坦桑城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以后的地位显赫,财宝数不胜数,而是他终于有资格心安理得地站在卓娅身边了。


    少女会笑着对他说:“你是我捡回来的,我会保护你。你呢,要跟着我一辈子。”


    情愫悄然发芽,少女的开朗和自信被墨斯看在眼中,无法忘怀。强烈的情感在心脏上刻得越来越深。


    他向来沉默寡言,可他的感情热烈到不说出口,少女都能感受到。


    他发现卓娅开始有意识地避开和他的肢体接触,虽然这些改变细微得让人难以察觉,可是对于墨斯来说,与卓娅生活的所有细节他都清楚记得,所以这点剥夺对他来说才更加刺痛。


    墨斯猜测会不会是因为他身世不好,所以卓娅才不愿意接受他,才每一次都装傻回避他的热情。


    他也不奢求卓娅接受他,只要自己把所有的结晶都给她,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他就知足了。


    在轻柔起伏的乐声中,墨斯和卓娅两人的身影混杂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墨斯盯着少女的眼睛,那里面永远都盛放着生机勃勃的自信,耀眼的光彩让他心中更加酸楚。


    不是你让我跟着你一辈子吗?为何现在就要把我丢下。


    ……


    闵艾离开舞池来到晚会外围,这里不如中间那般热闹和灯火阑珊,烛光和火焰也少了许多,显得清净。


    她找到个无人的角落坐下,安静地吃着东西。大家都忙着在中间跳舞,根本没空注意到她,连孟安都拉着梁璄去凑热闹了。


    正失神,身边有人坐下。闵艾回头,看见是拿着一杯酒的老板娘。女人整理了一番裙摆,笑着和闵艾点头致意。


    “您不去和柴叔跳舞吗?”


    老板娘笑着摇摇头,问了她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在坦桑城生活有一段时日了,虽说对这里并不完全了解,但也知晓了大概。你对这里印象如何?”


    闵艾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开口:“我觉得这里的人都很好,大家都很友善。”


    老板娘似是预料到了闵艾的回答,笑了笑,“卓娅墨斯那些年轻人确实都很好。”


    “其他人也不错。”闵艾补充道,老板娘笑了笑没说话。


    斐和、影观、卓娅、墨斯,他们都是和善可亲,乐于助人的人,和蓝星上勾心斗角、利益至上的群体不同。闵艾有时会想,如果将一切坦白,他们会不会放下心中成见来帮助自己呢?


    蓝星和这颗小星上的人都同样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不过这里的威胁是凶恶的异血植物,而蓝星上的重重危机来自争权夺利的人类。


    闵绪,如果蓝星上的人也能像这样团结地生活,你和我也许就不必遭受那样的劫难了。


    夜晚的冷风从耳旁吹过,清凉静谧,月色如水。


    老板娘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和闵艾告别:“我先走了,闵姑娘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晚会。”


    闵艾也站起身来挥手,等老板娘走后城主正好再次来到台上,热闹的舞会也告一段落。


    她看着站在高台上的老妇人,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怎样的活动。


    梁璄和孟安也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她身边,两人都跳得气喘吁吁,眼神明亮。


    “组长,刚刚你就该和我们一起跳的,没有舞伴的俊俏男子也不少。这种随心所欲的机会在蓝星上可没有。”


    闵艾浅浅一笑,看样子他们玩得很开怀。


    她来参加这场晚会,还参与了开场舞,一半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混入坦桑城的居民里的伪装,一半却是真的出于真心。


    这里民风淳朴,是她和闵绪小时候想象中的家园。


    城主浑厚年迈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她这才注意到台上那根盖着黑布的柱子旁又站了一个身高体壮的男人。


    “坦桑城忠诚的城民们,异血植物吸食我们的血液,禁墟吞噬我们的身体,但是我们每一代人都坚守下了这片土地,使我们的血脉保持纯净。”


    似是附和她一般,台下的民众都振臂高呼,庆祝来之不易的安定生活。


    “但是,”她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变得锐利,语气愤怒至极,“就在不久前,我们发现了妄图玷污我们纯净血脉的异教徒。”


    旁边站着的男人适时地把盖在柱子上的黑布一把掀开,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了上面的物体。


    一个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皮肤的男人被牢牢捆在柱子上,气息奄奄。他几乎快没力气挣扎了,但是仍旧努力地昂起头看着城主和其他人,嘴角勾起,眼神讽刺。


    他的面孔一出现,台下有人震惊开口:“这不是我隔壁二叔的小儿子吗?前段时间一直不见,我还以为他死在禁墟里了!”,周围也是一整吵嚷,纷纷附和他的话,疑问声四起。


    闵艾听了不免皱眉,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一条人命挂在嘴边随意议论,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见惯了生命的逝去,他们还会把她的那点血仇当回事吗?


    男人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声音有些虚弱颤抖,但又掷地有声,言之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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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凿。


    “还好意思说自己血脉纯净呢,早几代就放弃了他们的传承,你现在居然还当回事,可笑。”


    老城主高昂着头颅走到他身边,俯视着他。


    “妄图污蔑坦桑城的先祖,罪加一等。”


    男人像是对他的话不感兴趣一般闭上了眼睛,可嘴角讥讽的笑依旧清晰可见。


    城主转过身环视台下疑惑的民众,像是高堂上威严的法官一般宣读着男人的种种罪行。


    “这个人不知用了何种法术占用了我们坦桑城人的身体,用他的躯体干着十恶不赦的事,试图动摇坦桑城的民心。”


    她的话只有短短几句,却让台下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像水里倒入热油般炸开了锅。


    “什么叫他占用了别人的身体?”


    “他到底做了什么事?”


    “管他这的那的,他既然是个异教徒,必然居心叵测。”


    “杀了他!”


    ……


    台下声音混杂在一起,像吵闹的蜂群,而他们此时讨伐的对象仍轻阖双眼,仿若局外人。


    城主举起手中权杖,高声呐喊:“让火焰焚毁异教徒的身体,净化他的灵魂!”


    “解脱吧。”


    城主的声音蛊惑般在这片不大的场地中回荡,高壮男子手中的火把掉落下来,瞬间就点燃了男人脚下的干柴,火焰冲天。


    闵艾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冷汗止不住地从身体中冒出。


    在周围喧闹的议论声中,她的脑中却一片死寂,其余声音都渐渐远去,耳畔只能注意到火光吞噬木柴和烧焦肌肉发出的噼啪声。


    火光盖住了男人的大部分身躯,他的面部痛苦地扭曲,但嘴中不住地嗫嚅,强忍着不发出一声惨叫。


    从前闵艾不知道用火烧死一个人需要多久,到现在她也不完全清楚。


    明明这个男人就在她眼前被点燃,直到完全丧失生机,可她完全保持不了理智,只能呆呆地看着,完全不知道时间到底流逝了多少。


    蓝星上淹没整个实验室的火焰以及飞行器坠毁时的浓烟滚滚重新在闵艾脑中闪现,零碎的片段重新拼凑清晰。


    燃烧的烛火和熊熊燃烧的火焰让整片广场都明亮如昼,照得所有人光明磊落。


    梁璄吓得目瞪口呆,死死拉住孟安的袖子,颤抖着声音开口:“这应该不是中世纪吧,为什么还有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情节?”


    孟安也不太冷静,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坦桑城的人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活活烧死。


    “即使他们见惯了生死,也不至于这么……”他皱着眉头,心中不由自主泛起一阵恶心。


    此时他再看周围起哄的人,再也不能同白天淳朴善良的面孔联系起来。


    斐和和影观站在人群后方,远离癫狂的人群。


    “他们看见了。”影观低声说。


    “嗯,看见了就好。希望她接下来不会犯蠢。”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沸腾的仪式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