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各岛全力准备。


    归途这边，段炎带着工坊的人日夜赶工。铁矿石从黑鲨一批批运过来，段炎带着几个帮手，白天炼铁，晚上打铁，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楼津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工坊里还亮着灯，走过去一看，段炎趴在铁砧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锤子。旁边堆着几十把打好的铁剑，还没开刃。


    楼津把他摇醒：“去屋里睡。”


    段炎迷迷糊糊抬头：“还有五把就凑够五十了……”


    楼津：“明天再打。去睡。”


    段炎揉着眼睛走了。


    第二天早上，楼津去工坊清点。五十把铁剑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旁边还有三十张弓、一千支箭。弓臂用的是铁木，弦用的是兽筋，射程远，力道足。箭头是铁的，段炎特意磨成了三棱形，说是“扎进去不好拔”。


    楼津拿起一把铁剑试了试，手感不错，比石矛强多了。他又拿起一张弓，拉了一下，弦很紧，不是一般人能拉的。


    “弓谁用？”他问。


    段炎：“林远说他们那边有几个会射箭的。李思涵也能用。”


    楼津点头，把东西收进行囊。


    海风那边，苏晴带着人负责侦查。李思涵带着几个猎人，每天划着小船在海域里转悠，摸海盗的规律。


    第一次出去，李思涵在海面上漂了一整天，什么都没看到。


    第二次出去，她在北边海域远远看到一艘大船的黑影，但对方很快就消失了。


    第三次出去，她摸到了海盗出没的时间规律，他们通常在下午出现，傍晚离开，并且从不靠近海岸太远。


    李思涵把这些信息一条条记下来，回来交给楼津。


    “他们一般是下午两点左右出现在北边海域，三点左右靠近海风附近，四点左右离开。”李思涵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是他们经常出现的位置。”


    楼津看了看那些点，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他们走的应该是这条航线。”


    李思涵点头：“对。北边过来，经过这几个岛，往南走。”


    楼津把地图收好：“辛苦了。”


    黑鲨那边，阎海带着人赶造战船。他们有造船经验，以前在蓝星的时候，阎海就带着人修过渔船，现在造新船，虽然不算熟练，但能造出来。


    五艘小型战船，速度快，吃水浅，适合在近海和暗礁区穿行。船身用的是铁木，结实，不怕撞。每艘船能坐十个人，配有船桨和风帆，顺风的时候跑得飞快。


    阎海亲自试航。他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让人把帆升起来。海风吹过来，船猛地往前一蹿，阎海差点没站稳。


    “稳当点！”他喊。


    掌舵的人赶紧调整方向，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往前跑。


    阎海试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笑，虽然不明显，但楼津看出来了。


    “怎么样？”楼津问。


    阎海：“还行。速度够，转向灵活，就是稳定性差了点，大风大浪的时候可能会翻。”


    楼津：“伏击那天看天气。风大就改计划。”


    阎海点头。


    楼津负责总协调。每天早上去分岛看训练进度，中午回主岛清点物资，下午去海风跟苏晴碰头，晚上去黑鲨看战船建造情况。一天下来，腿都跑细了。


    连辞心疼他，每天给他送饭。早上是热粥和烤饼，中午是鱼汤和米饭，晚上是肉菜和果酱。每顿饭都装在食盒里，用棉布包着保温。


    楼津有时候忙得顾不上吃，连辞就站在旁边等着，不说话，也不催。楼津抬头看他一眼，赶紧扒两口饭，低头继续忙。


    连辞还给他捏肩。每天晚上，楼津趴在床上，连辞坐在旁边，手按在他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揉。楼津的肩颈硬得像石头，连辞揉得很用力，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揉完之后舒服多了。


    有一天晚上，楼津靠在连辞身上，闭着眼睛说：“等打完仗，我要睡三天。”


    连辞低头看他：“我陪你。”


    楼津笑了：“你说的。”


    连辞亲了亲他的头发：“嗯，我说的。”


    煤球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他们，叫了一声。


    楼津睁眼看它：“你也去？”


    煤球又叫了一声，喷了个小火苗。


    楼津：“行，你也去。”


    战船下水试航那天，天气很好，风不大，海面平静。五艘船排成一排，从黑鲨的码头出发，绕岛一圈。


    阎海站在第一艘船上指挥，船队在海面上划出整齐的轨迹。速度快的时候，船头像刀一样切开海浪，水花溅起老高。


    楼津站在岸上看，旁边的苏晴拍手叫好：“漂亮！这船比我的渔船快多了！”


    阎海回来的时候，难得露出一点笑意：“还行。”


    苏晴拍了他一巴掌：“别谦虚了，就是好！”


    阎海被她拍得往前晃了一下，瞪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楼津看着那五艘船，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武器，有船，有人。


    接下来就看怎么打了。


    几天后，海盗再次出现。


    苏晴的消息来得很快，通讯器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来了。三艘大船，七八十人，往海风方向来了。”


    楼津立刻打开联盟频道：“各岛注意，海盗来了。按计划行动。”


    海风那边，苏晴带着人开始演戏。


    渔船在海面上慢悠悠地漂着，几个渔民在船上假装收网。看到海盗的大船出现，他们立刻慌了，倒不是真的慌。有人扔网，有人喊叫，有人跳海。


    海盗的船上传来大笑声。


    “看那群怂包！跑得真快！”


    “船别扔啊！网也别扔！都是好东西！”


    三艘大船大摇大摆地靠过来。海盗们站在船舷边，手里拿着刀和矛，还有人举着弩。他们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披着破披风，但武器很齐，刀光闪闪的。


    海风的渔船“慌不择路”地往岸边跑。海盗的大船跟在后面，一直追到海岸边。


    “靠岸！靠岸！”海盗头子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扯着嗓子喊。他是个独眼龙，左眼戴着眼罩，右眼瞪得圆圆的，脸上有道疤从额头一直拉到下巴。


    大船靠岸，海盗们跳下来，往岸上冲。


    上岸一半人的时候，伏击开始了。


    阎海带着五艘战船从侧面冲出来，速度快得像箭一样，直接插到海盗大船和海岸之间，截断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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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盗头子回头一看，脸色变了：“妈的！有埋伏！”


    话音没落，岸上的树林里射出密密麻麻的箭矢。林远带着弓箭手藏在树后面，一箭一个，准得很。海盗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七八个。


    连辞带着近战从正面冲出来。赵磊、王浩、沈柏、马成，还有归途和黑鲨的战斗人员，拿着铁剑和长矛，像一把尖刀插进海盗堆里。


    海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乱成一团。有人往船上跑，发现船已经被阎海的人凿了，几个黑鲨的矿工水性好，潜到船底，用铁钎子凿了几个大洞，海水咕嘟咕嘟往里灌。


    船开始下沉。


    海盗头子气得哇哇大叫：“谁让你们凿船的！那是我的船！”


    没人理他。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海盗死伤二十多人，剩下的被围在沙滩上，进退两难。


    连辞站在最前面，身上溅了不少血，但不是他的。他手里的铁剑还在往下滴血，眼神冷冷的，盯着海盗头子。


    海盗头子也盯着他。独眼里全是怒火。


    “你是头？”海盗头子问。


    连辞没回答。


    海盗头子啐了一口：“老子跟你单挑。赢了放老子走。”


    连辞看了他一眼，把铁剑往地上一插，空着手走到他面前。


    海盗头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找死。”


    他挥着砍刀冲上来。


    第一刀，连辞侧身躲过。刀锋擦着他的胸口过去，砍了个空。


    第二刀，连辞低头躲过，顺势往前一步，贴近海盗头子的身体。


    第三刀，海盗头子砍不下去了，连辞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铁钳一样，疼得他手一松，砍刀掉在地上。


    连辞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拳砸在他脸上，又一拳砸在他肩膀上，第三拳直接捅在他肋下。


    海盗头子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连辞捡起地上的砍刀，刀尖抵在他喉咙上。


    “投降。”连辞说。


    海盗头子瞪着他，独眼里全是血丝。


    连辞没说话，刀尖往前送了送。


    海盗头子咽了口唾沫，终于低下了头：“投降……都投降！”


    剩下的海盗看到头子都降了，纷纷扔下武器，蹲在地上。


    战斗结束了。


    苏晴从树林里走出来，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被俘的海盗，长长地呼了口气。


    “赢了。”她说。


    阎海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几艘正在下沉的大船，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意。


    楼津从通讯器里听到消息，坐在议事厅的椅子上，整个人往后一仰，闭上眼睛。


    煤球蹲在他肩上，蹭了蹭他的脸。


    楼津摸摸它的头：“打完了。”


    煤球叫了一声。


    楼津：“赢了。”


    煤球又叫了一声，喷了个小火星，像是在庆祝。


    连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回来给你做饭。”


    楼津笑了：“好。”


    夕阳西下，海面上金光闪闪。


    归途、海风、黑鲨，三个岛的人站在沙滩上，看着那几艘正在下沉的海盗船，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虏，看着彼此身上的伤和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