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豆腐秘方

作品:《就拿这个考验厨子?(女尊)

    “你家的秘方如何能给我?”乌婕只当孙无诀是在玩笑,“你还是多磨磨自己的手艺罢,少想着偷懒了。”


    孙无诀认真地说:“我可不跟你编瞎话,不过是豆腐的秘方而已,又不是把浆水的方子给你。何况我娘也是同意了的。”


    乌婕更加惊奇了:“孙姨也同意??”


    孙家食肆的招牌是浆水饭,浆水豆腐则是她们家推出的多种副产品之一。


    唯有浆水制法是孙家秘不外传的手艺,只会由每代的主事人掌握着,莫说外人,就连自家的小辈们也不能人人去学,这个乌婕是知道的。


    可这并不意味着豆腐的方子就能轻易给她这一个外人。


    孙家食肆称得上是孝丰镇本土的老字号,迄今为止已经传过了五代人,现在是由孙无诀之母孙大娘扛着大梁。


    孙无诀在家中行三,上有两个姐姐,下有一个小弟。


    孙大娘子行事稳妥,已被定为了孙家食肆的下一任接班人,浆水饭的方子自然是由她来掌握。


    而孙二娘子是孙大娘收养的远亲孤女,极有心气,不愿被人说自己觊觎养母家的产业,早早跟了一位老木匠做学徒,现在也承接过不少单子,快要出师了。


    孙无诀和两位姐姐的关系都挺好,大姐和大姐夫没打算把她分出去,认为把孙家食肆转成姊妹店,让孙无诀去当掌柜也不错;二姐也说等她出了师、开了自己的木匠铺,就让孙无诀过去跟着她学手艺。


    孙大娘觉得这两条路子好是好,终归不可兼得,便问孙无诀偏向哪个,想趁着自己还能动弹,多少帮她铺一铺路。


    然而孙无诀犹豫不决,孙大娘无法,只说“真是白瞎了你这个名字!”


    乌婕能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孙无诀心态不稳,跑到她面前跟她倒苦水。


    作为朋友,乌婕当场给她许诺:“你放心,等我继承了风云楼,到那时你还没决定好的话,就来我这里当帮工,我说什么你干什么,按掌柜的工资给你开钱!”


    孙无诀感动抹泪:“阿婕,你懂我!”


    她就想不动脑子把钱挣了,如何呢?


    孙无诀甚至都没怎么藏她的想法,日子一长,孙家其他人渐渐也看出来了,纷纷气笑。


    孙大娘子对孙无诀说,不叫你做又记账又迎客的掌柜了,你到时候专管采买运送,算作长工,家里不短你的钱,怎样?


    孙二娘子对孙无诀说,木匠铺子里也不只有木工活,你来我这边帮我看店,日常记一记客人的单子,帮我把东西送上门,做什么都有定数的,行不行?


    孙无诀顿时陷入了新一轮的挣扎中。


    孙大娘这次都懒得过问了,反正孙无诀有这两个姐姐,未来是肯定饿不死的。


    乌婕认为,既然孙家是这般打算的,那么孙大娘应该不大可能把秘方传给孙无诀才对,更应该给她留一笔傍身钱,或者给她在别的村子里置点田?


    看看,孙无诀拿到秘方之后毫无保密意识,这就打算把方子送给身为外人的乌婕了!


    “嗨,其实我没说动我娘,我说动的是我弟弟。”


    孙无诀很快在朋友们的逼问中败下阵来,支吾道:“就是,呃,我娘给我小弟安置的陪嫁里面,就有这个豆腐秘方。她打算是让我小弟以后跟个踏实人结亲,一起把这生意做起来,也方便我大姐庇护着。”


    孙大娘膝下只有孙安安一个男孩,他还是最小的,难免偏疼几分。


    他说想学厨,孙大娘就没让他爹教他针线,而是给他传授了好几样家常吃食的做法,由着他钻研。


    至于嫁妆,寻常人家嫁男儿,想的都是多给银子多买布。但孙家虽然疼爱孙安安,终归不是那等放肆娇养男孩的人家。


    孙家家产的大头都在自家食肆的生意上,将来必得一代代传下去,是不能被外嫁者带出去的。


    孙大娘犹豫几许,想到孙安安自十岁起就帮着家里卖豆腐花豆腐汤了,这才琢磨出一个主意。


    她跟孙大娘子商量过后,决定拆一个能生钱的豆腐方子出来,为孙安安傍身。


    日后孙安安和他的未来家君可以拿着这个方子,打着“孝丰秘传豆腐”的旗号做生意。


    孙大娘子再给匀一点银子,叫小弟的家君开个小铺子,直接就是一门营生。


    旁的人家不敢说,寻常农家有好几个女儿的,分家时总是长女占大头,有房有田,娶夫容易。


    可是下面的女儿们要结亲时,一是缺房子,二是缺营生,这个时候孙安安的条件便很突出了,不愁挑不出个踏实人来。


    孙无诀把这个豆腐秘方的来处一说,在场几人中,除了凌越是微微颔首之外,齐元听得皱起了眉,赵之淮更是要跳脚。


    乌婕果断拒绝了这件事:“无诀,这事我不能应你。孙姨把那方子留给你弟弟和他将来的家君,是出于一片爱子之心。就算你弟弟自己肯给,我也谢他的仗义,但这方子我是断断不能收的。”


    赵之淮紧接着激情驳斥:“嘿,那可是你孙家男的嫁妆,你这个做姐姐的不想着给他添妆也就罢了,怎么还算计起来?咱们要做事就堂堂正正,何况阿婕这么大个外女,又是有家室的,瓜田李下,你也不替阿婕,还有你弟弟的清誉想想?”


    赵之淮自己就有两个已经出嫁的兄长,在闺中时待她极好,嫁人后更成了她捣蛋惹祸的避风港,故而养出了她这般难得的猴皮柔肠。


    凌越对于孙无诀要拿弟弟的秘方来帮乌婕没意见,对于乌婕主动拒绝收下秘方也没意见,但她对赵之淮的一句话很有意见:“咱们要做事,就堂堂正正?”


    众人都怔住了,院子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古怪。


    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了上一次集体作弄王彩瑚的经历,各自失语。


    好吧,她们这帮人做事其实也不怎么正经!


    赵之淮顽强道:“总之……这件事,还是别了。”


    孙无诀连声道:“行,行,阿婕跟你都说不成,我还要硬拗?再说,我又不是那等霸占弟弟嫁妆的人!”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委屈了:“这事还是我弟弟主动跟我提的,问我这次过来是来帮你的不是?我说是,然后他就说,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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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东西不多,但只要能帮上阿婕你的,他也愿意出力。我那时候才知道他手中原有这个秘方的。”


    孙无诀还聪明地打了个补丁:“这秘方当然是归给我弟弟做嫁妆,将来又要他跟家君拿去做生意,不好外传。但是乌婕你又不是外人,拿去了也只是做给贵人吃,不会外泄。我弟弟是同意给你用的,我就以为这样不妨事。”


    乌婕道:“话虽如此……”


    她当然不会外泄孙无诀家的豆腐秘方,但如果她用这个秘方做出了让贵人喜欢的菜,之后再拿来当风云楼的招牌,不就是不明不白地用了人家的秘方,给自己谋利吗?


    乌婕是以厨为业的,又经过贺常璋多年言传身教,在这方面的认知和坚持,与孙无诀有很大不同。


    孙无诀看乌婕少见地面色沉重,一时也觉得惊慌,连忙赌咒发誓道:“这件事我再不提了!阿婕,你也莫再想。”


    赵之淮却忽然插话:“是你弟弟主动问的你,而且他也知道你是想把方子给阿婕用?”


    孙无诀不明就里地点头,觉得赵之淮问的是她先前已说明的事情。怎么还要问一遍?


    赵之淮得到了孙无诀的肯定,不由吹了个口哨,轻快道:“行,这事你以后别提了。”


    孙无诀又要发誓,乌婕先给她叫停了:“这是你弟弟的好心,也是你的好心,只是我实在不能要,但我心里也谢谢他。日后他要出嫁了,我带夫人一起给他添妆。”


    孙无诀便说:“到时候他一定很高兴。”


    赵之淮却在心里想,那可不一定。


    豆腐秘方的事被按捺下去不提,乌婕自己想起一桩事,和众人告罪一声,起身到屋里翻出那个玉雕来,带回到院子中。


    “这是莫吴语‘赏’我的东西。”乌婕指着玉雕小人,“我还记得那借条上写的,它出自一个叫‘玲珑斋’的玉铺,但我先前没能找到机会打听,只能拜托你们帮我寻了。”


    凌越立刻应声:“行,我托人去查它。”


    赵之淮赶慢了一步,接着就听乌婕道:“还有那个吉荣轩,莫吴语曾经去过,或许也在那边留下过什么情报。再者,以往我听人说,县令自己也是它家的常客。可是本朝素有历律,禁官员狎邪,我想……”


    赵之淮响亮地应声:“这事儿我替你查,包给我了!”


    乌婕嘱咐她:“行事千万小心,查不到就罢了,别把你自己陷进去。”


    孙无诀等了一会儿,见乌婕没有继续交托事务的意思,忙问:“那我呢?我去做什么?”


    乌婕望向她,神情郑重地说:“今日我所说之事大多隐秘,不能写在信中,只能由你回孝丰去,亲口告知张姨齐姨,以免她们为我忧心。此事我只放心无诀你去做,千万要说得仔细,但也不能太过仔细,这其中的度,皆由你来把握了。”


    孙无诀有些紧张:“那我先跟阿婕你复述一回,你替我把个关再说!”


    乌婕笑道:“这不忙,我正准备去后厨给你们备饭,叫你们知道我在湖仁这几日也不是白待的,又学到几样新菜。先吃顿好的,再去动脑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