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36

作品:《那你亲我一下

    林斯年刚洗完澡躺到床上,今晚喝的红酒有点多,让他有点昏昏欲睡,头发都没吹干,就差点在闭眼小憩时睡着。


    咚咚两声,门被敲响了。


    林斯年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起身去开门,言珩手里拿着一杯暖梨汤站在门口,看到他眯着眼睛来开门,一副站不稳的样子,上手扶了一把,而后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


    言珩:“怎么不吹头发?”


    林斯年两只手握在言珩的手上,就着他的手把杯子里的梨汤慢慢喝完:“忘了。”


    林斯年的手也很好看,柔若无骨,因为刚洗完澡,皮肤上还有一些氤氲的水汽。言珩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触感,又看着林斯年喝完后,下意识伸出舌头把嘴巴上的液体舔干净,饱满的唇像是北方冬天大家上随处可见的正宗糖葫芦,殷红,外面包裹着一层糖衣。


    言珩的眸色突然就暗了下来。


    对酒精太敏感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林斯年往前走了两步,在言珩正要拿着水杯离开的时候,蓦地抱住了对方的腰。


    他用侧脸在言珩的背上蹭了蹭,本能地依赖这个人。


    言珩脚步突然停下,他低头,只看到两只手在他腹部环着,背后的人抱着他,分明是一个亲密无间的距离。皮肤的温热,胸膛的起伏,清浅的呼吸都展露在他的眼中。


    言珩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转过身来,揽住林斯年的肩膀:“怎么了?”


    林斯年的侧脸又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两人胸膛贴着胸膛,根本分不清谁的心跳更快,连带着把对方的心跳节奏也打乱了。


    “你帮我吹头发。”林斯年说。


    “好。”言珩喉结滚动,“那你松开我,我去拿吹风机。”


    林斯年靠在言珩的胸膛,头有点沉重,他用额头一下一下轻轻点着,终于缓过来一点后扶着门框直起身。


    言珩叹了口气,扶着他先坐到沙发上:“在这里等我。”


    林斯年仰着头,乖巧点头:“好。”


    言珩把吹风机拿出来,在手里试了一下温度后坐到林斯年旁边:“好了,过来。”


    林斯年屁股挪了两下,蹭过去,他的头发是半干的,吹干并不费力,然而言珩到底怕烫着他,隔了自己一只手吹。


    暖风从额头上吹过,林斯年透过凌乱的头发微微抬起头,正好能看到言珩利落的下颌和明亮认真的双眼。


    他好像以这个姿势看到过很多次言珩了,林斯年心头蓦地一动,迟缓的大脑再度宕机,他眼睛一眨不眨,满心的疑惑又涌了上来,让他胸口有些难耐的痛。


    只剩后脑勺一点头发摸着还是湿润的,言珩挪了一下位置,正要吹最后的地方,眼前一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瞬间停下了呼吸。林斯年跨坐在了他的腿上,而后整个团在他的胸前,侧脸靠着他的肩膀。


    言珩:“……”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感受到身前人的体温,比他身上的体温更低一点,但是不冷,像块暖玉。林斯年上身穿的是一件柔软的白色短袖,下身是一条到腿根的黑色短裤,并不臃肿的腿肉因为他的动作被勒出一条痕迹。


    言珩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都在跳动,一阵又一阵的耳鸣像海浪一样翻涌上来。


    林斯年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累。”


    言珩咳嗽了一下:“马上就吹干了。”


    林斯年五指抓紧言珩的衣服:“嗯。”


    终于把头发吹干,言珩松了口气,抱着林斯年回了房间,而后落荒而逃似的回了另一个房间,他在床边呆坐半响,狂奔的心跳却无论如何都平息不下来。


    半响,他深吸一口气,去了浴室,刻意把水温调冷一些,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却浇不灭他浑身的火。他额头靠在墙壁上,穿流全身的水即使冰冷却也柔软,脑子里关于林斯年的画面像是打下了深刻的烙印。


    他现在还能回想起来,因为跨坐在他身上不稳要掉下去,他顺手扶了一把林斯年的后腰,像摸到了一根藤蔓,触手是柔软的,但也是坚韧的。


    他浑身都是滚烫的,穿过掌心的水流也仿佛变成了皮肉的触感。


    言珩低呵一声:“操。”


    靠着墙壁的那一片也被他的体温烘热,再不能让他头脑清醒,彻底被欲望淹没的时候,他一只手往下摸去。


    ……


    叮叮——


    放在架子上的手机响了。


    言珩吞了口口水,手冲干净后,把额头上凌乱的头发往后撩,露出饱满的额头,纾解并没有让他更好受一些,反而让他的身体更敏感,每一个细胞都在狂叫着需要什么。


    浑身都是林斯年的味道。


    在沐浴露洗发水各种工业香氛中间,他总是能敏锐地捕捉到那一缕神秘的幽幽香气。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打开。


    负熵:言珩,你睡了吗?


    言珩:“……”


    他还没回,门口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匆忙把睡衣穿好,走去开门。


    林斯年白皙的脸颊上透出红晕,只有两只眼睛是亮晶晶的,他有些委屈地说:“我睡不着,能跟你一起睡吗?”


    言珩:“……”


    言珩很想拒绝,因为每次两人一起睡,他都要用意志力竭力克制自己的反应,但他怎么忍心拒绝林斯年。


    于是两人最后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


    林斯年的头靠在言珩的胸口,以一个十分依赖的姿势将自己嵌进言珩的怀里。


    月光透过白色的纱帘落在他的眼睛里,他的声音很轻:“我后天上午要去面试,你觉得我会通过面试吗?”


    言珩:“……会。”


    有了言珩的保证,林斯年露出一个笑容,他额头靠在言珩的下巴上,暖流从对方身上传递到自己身上。他把一只腿挤进言珩的两腿中间,这种身上被重物压着的感觉,让他能确切地体会到重力的存在,他会更有安全感。


    言珩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的。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在一张床上过,但还是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不,不对,是第二次。


    言珩呼吸一窒,感受着林斯年血液的流动以及心跳的节奏,那么真实存在的一个人。


    林斯年抬起头,沉沉夜色中,他像是刚从海水中钻出摄魂夺魄的海妖。


    那双眼睛,言珩看过无数次了,它正在微微颤动着,像波纹,像冲击海岸的浪花。他望着那双眼睛,感受着给自己带来的冲击,他已经无暇思考为什么林斯年明明喜欢季铭川,还要以这样的亲密举动来跟自己接触。


    ……难道真的是愚弄吗?


    他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正在因为林斯年无意识的依靠狂喜,一半正在因为揣测到林斯年的心思而愤怒。


    然而,这种愤怒甚至无法和狂喜比拟,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疯魔了。


    两人同靠一个枕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嘴巴贴的极近,林斯年说话的时候,言珩恍惚有种两人正在交颈相吻的错觉。


    “言珩,那我们以后真的是领导和下属的关系了吗?”林斯年问。


    “……嗯。”


    言珩根本没有思考林斯年话里的意思,他的脑子被眼前一张朝思暮想的脸占据,呼吸落在他的脸上,就像嘴唇轻抚。


    林斯年眼里很快地划过什么,像不解,也像是难过,他思考事情的时候,眼睛颤动得更快了,嘴唇微张。


    言珩紧咬牙关,他感觉到了滔天的痒,在被那种痒席卷的同时,他往前探身,就要吻上去,却被林斯年躲开。


    林斯年往被子里钻下去一点。


    言珩失落的情绪还没形成,就感觉自己的喉结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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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温热湿润的东西包裹住了,他握在林斯年瘦削肩膀上的手猛地攥紧,猜测到是什么后,连呼吸都忘了。


    而后,被松开,是林斯年在说:“如果是你别的下属对你这样,你也会像对我一样对别人吗?”


    言珩声音颤抖:“……不会。”


    良久,是林斯年仿佛叹气一样的嗯。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是林斯年转过了身,背对着言珩。


    言珩看着对方脆弱的后脖颈,他在林斯年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难过和委屈,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他似乎从来都看不透这个人在想什么。


    一直到深夜,言珩都没睡着。


    逐渐冷却下来的心情,终于让他有时间去思考最近发生的乱糟糟的一切了。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林斯年喜欢季铭川,陆绾绾也是这么告诉他的,他确信无疑。他没见过林斯年喜欢一个人的样子,不确定林斯年喜欢一个人时会不会像对季铭川那样冷漠。


    是的,他能感觉出来,林斯年对季铭川的态度很冷漠,反而对他的态度更好一点,甚至只有在他在场的时候,林斯年才会出于某种原因和季铭川交往显得热切。


    但是,他能认为林斯年喜欢他,而不是喜欢季铭川,和季铭川交往也不过是为了让他吃醋吗?


    他不敢做这个猜想。


    甚至在想到这个的同时,他脑子里浮现了另一个场景。


    高二上学期,快要期末,天气变得很冷,他终于下定决心不能再那么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那天晚上他回来很迟,站在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三楼窗口的林斯年,自从知道林斯年的房间在那里后,他每次回来都要先看一眼,两人打过招呼,他才会进楼道。


    他如往常一样,高高伸手,想要把林斯年喊下来,两人一块散步,顺便他想试探一下林斯年的想法,他不想林斯年跟季铭川走的太近,他知道季铭川私下里是个多么垃圾的人。


    就算林斯年不喜欢他,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斯年踏入季铭川那个火坑。


    然而,邀约的话没出口,林斯年就把窗帘迅速拉上了。言珩一愣,身后有脚步声,是陆绾绾,她刚从超市回来,拎着两个大袋子。


    陆绾绾看到他之后,诧异地抬头看了眼三楼的方向,想起了什么,把袋子放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在看林斯年吗?”


    不等言珩说话,她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有些抱歉地说:“我纠结了很久,还是打算告诉你,你知道吧,我弟弟他学习很好,人也很努力,班主任因为他和你一起玩这件事情,私下里找过他很多次……”


    言珩大脑一片空白,因为陆绾绾手机上的录音开始响了,是林斯年颤抖的嗓音——


    “……言珩……恶心……恶心……”


    声音的主人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声音断断续续,只是在无意识嘟囔。


    陆绾绾看着他,继续说:“他对你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所以,言珩你或许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自己呢?”


    她说得很委婉,但是言珩听懂了。


    遍体生寒。


    言珩揉了一下滚烫的眼眶,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和林斯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差,他以为对于林斯年来说,不会因为他穷而看不起他,原来是他高估了自己。


    其实就算不是林斯年,现在的言珩回想起高中时候的他自己,也瞧不起自己,一事无成,想守护的人从来都没有好好被守护。


    所以他怎么敢再奢望。


    如炼的月光洒在质感很好的被子上,林斯年睡着了,姿势都没有变过,一直是那个蜷缩着背对着言珩的姿势。


    言珩把吻轻轻落在林斯年的头顶。


    他在心里悄悄说:


    别愚弄我了。


    我会被玩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