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穿回我老家,考科举

    卯初一刻,起床。


    漱口,青盐刷牙。


    吃早饭,一碗元麦糊,一个鸡蛋加上一小碟雪菜。


    吃完之后拿上褡裢,跟祖母父母道别,出门上学。


    卯正,走乡间小道去上学。


    此时天光微微亮起,只能看到远处田与水浅浅的轮廓。


    跟周丰年汇合。


    卯正二刻,开始在路上慢跑。


    周丰年,“寅哥,不行了。呼,我跑不动了。”


    杨寅,“你才跑了三百步。”


    周丰年原地停下,喘气,“我不行了。我还是去塾馆歇会儿吧。”


    杨寅,“那好吧。”


    跑到丁山镇冯涛家。


    “冯大伯。”


    “寅哥来了。吃早饭了没啊。”


    “吃过了。冯大伯,我来寻冯涛。”


    “他正在后院练功呢。快去吧。”


    冯大伯一口吃掉剩下的咸鸭蛋,几口扒完碗里的粥,也来到后院。


    此时,冯涛正在举石墩。


    杨寅和冯涛简单打过招呼,开始练习八段锦。


    原本在得知冯涛家里是军户的时候,杨寅还想着是不是可以跟他学些什么地道的家传武功。结果一问才知道,原来这时候军户家练的也就是军队里面教的几手短打而已。武功?那是没有的。


    比起别的人家,冯家最稀奇的可能就是后院的石锁和石担子了。这是他们家人用来练力气的。杨寅第一眼看到石担子的时候着实愣住了,这不就是健身房的杠铃吗。嘿。这时候就有啦。


    然后还有就是古代版的沙袋,麻布装的沙子。冯家人会用它来拍打手臂胸背等,他们叫它做排打功。


    而杨寅想学的所谓强身健体的内功,此时却是没有的。在看完冯家人打的活络功之后,杨寅决定,还是练八段锦吧。


    前世过了三十之后,他的脖子和腰背就开始给他找麻烦了,痛定思痛之后杨寅开始了练习站桩和八段锦。他好钻研,花了大力气把这些学精,也算得上是半个专家了吧。


    在冯家后院打完八段锦之后,反而是冯大伯看上了这套功法,直说比他们家的活络功要好。能不好吗,几百年的集大成者。


    杨寅当然也不藏私。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杨寅在最前面领着他们,“两手托天理三焦。”


    “双手平举。对冯涛,膝盖不要内扣。”


    恍惚间,杨寅还以为自己没有穿越,而是变成了退休的老爷爷正在公园早锻炼呢。


    可是退休的老爷爷老奶奶们有退休工资可领,自己却……啊,不能想,想了就想哭。


    一套八段锦结束。


    然后冯家人练排打的练排打,举石锁的举石锁,冯涛则会去负重跑。他的强度可不是杨寅那种,而是腿上要绑上沙袋,沿着整个镇跑上三圈呢。


    杨寅走到一对石锁边。他还记得,他第一次用这对石锁,觉得这个可以,重量刚刚好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冯涛说,这是他爹打来给三岁的他玩的,然后指着那边那对大了一倍的石锁说,那才是他现在用的。好过分。真的太伤人自尊了。但是,不是,你三岁就能……


    杨寅举着石锁的手在微微,注意只是微微不剧烈地颤抖着哦。很快,他的脸就涨得通红,浑身都开始抖动了起来。


    呼——


    杨寅放下石锁,脱力地靠在了磨盘上。


    眼前的石锁怎么也得三四斤往上吧。哼,明明就是非常适合六岁小孩练习的重量。杨寅看了一眼已经跑完步,正在哼哈哼哈练习石担子的冯涛。这家伙,才真是怪力呢。


    自己第一次举这石锁的时候,使出吃奶的劲,石锁只是微微离地。不过好在练习也是有效果的,现在他起码能把石锁举起来了。而且,杨寅摸摸自己的手臂,确实健壮了吧,这些天他练字的时候都觉得更加得心应手了。


    马上还要上课,杨寅没有真的把自己练到力竭。举了几组石锁之后,他就擦擦汗,到了旁边去站桩。前世今生,他在站桩上都颇有心得,已经能完全屏蔽掉冯家人练功时候的各种怪声了。


    “咿呀~啊!”


    “哈哈哈哈哈——”


    “呼——哈——呼——哈——”


    辰初,抵达塾馆。


    和各位同窗打完招呼之后,杨寅的习惯是把昨天的笔记倒扣在桌上,凭着印象重新写上一份昨日上课的要点,再两相对照加深印象。


    接着,预习今天老师要讲的功课。通常来讲,裘秀才会接着昨天的内容再往下讲十句到三十句不等。杨寅会先自己去理解那些话的意思,一般来讲,凭着高中文言文的功底,他能理解个大差不差。若有不明白的,他也会先思考一下,这样接下来听裘秀才讲课才更有重点,记得也更牢固一些。


    辰初二刻,裘秀才来了。众人一个个上去交功课,裘秀才当堂点评考校。


    “杨寅。”这些日子裘秀才往往第一个就会叫杨寅。


    杨寅应声,然后拿起昨日的功课,走上前放在裘秀才案前,自己则垂手立着。


    《九成宫》他前后临了几遍之后,裘秀才就让他换了帖,此时他交上的功课,就是裘秀才让他换临的《虞恭公》一百五十字。


    裘秀才仔细看过一回,点头,“上回讲你字佻气浮的毛病,看来是着力在改了。还不错。”他又拿出笔来,圈了几个字,“这几个字倒还罢了。其余墨色还有不够净匀的毛病。明日再临来我看。”


    “是。”杨寅虚心地听着裘秀才的点评。他的软笔是跟着爷爷学的,他爷爷主修二王,执笔什么的倒与此时相差不大。只是现代和古代的审美不大一致,在现代,书法更像是一门艺术,深耕此道的人更讲究“个性”,用墨会有浓枯,章法也多夸张。而裘秀才指点杨寅的,则是为举业计,字要“乌”、“方”、“光”,用墨要匀净。


    虽说只是一些小细节,但像他这样写字许多年的人,要改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在有裘秀才这位好老师在,一笔一划他都会细细指点。


    裘秀才又接着考校他的书,他捻了一把胡须,起头,“不患无位。”


    杨寅答道,“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


    “所谓不患无位者,讲的是不必忧心……人有实学,则名可自彰。”


    裘秀才一边闭目听着,一边微微点头。然后又问了几道题,见杨寅都对答如流,便露出笑来,甚至还勉励了杨寅几句,让他下去了。


    接下来的人却没那么丝滑了。


    “周丰年。”


    “你这字。前几日刚说你的字好些了。昨日的功课却又这样!用心在哪里?”


    “啪啪啪啪啪啪!”小周同学突破性地领了六记打。


    “陆谋。”


    “字还罢了。你这书。前日教的就不用温习了?难道是为考校学的书?”


    “啪啪!”两记。


    今天的考校相当惨烈。裘秀才考校的范围临时扩大了,之前考校杨寅时他就问了三天前教的内容,好在杨寅的温习是按照他以前初高中时候的习惯,简化版艾宾浩斯复习法。他把这套学习方法稍微改动了一下,让它更适应古代私塾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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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


    下课后就立刻写下堂上的笔记。写笔记也是对上课内容的一种复习。然后当天、隔天、每五天,他都会再复习一遍学过的内容。随时应对老师不按常理的考校。


    究极应试教育心得。用过的都说好。


    杨寅没被考倒,但其他的同学就没那么幸运了,纷纷被打,无一幸免。


    裘秀才面色不改,照常讲课。散堂后,杨寅正在写刚才的笔记呢。突然就听到了一声突兀的嗤笑,杨寅没抬头,继续写他的。今天裘秀才讲了不少内容,得赶紧趁着还记得清楚的时候写下来才是。


    “要不说是我们最好学的杨寅兄呢。连老师都赞他的,就是跟咱们不一样啊。”


    杨寅笔下一顿。混蛋,我只想安心写完我的笔记,到底又是哪个小脑没了的家伙在挑事!


    干事时候被打断,杨寅相当暴躁。但是都指名道姓了,此时他是绝对不能怂的。


    抬头看过去,杨寅挑了挑眉,哦,赖先啊。


    这家伙正靠在陆谋身边,唾沫横飞地胡咧咧,还特意看一眼杨寅又转过头去,做出种种怪样子来。


    杨寅正要起身,却听一声,“你说什么呢!”


    冯涛已经像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一把揪住赖先的领子。


    杨寅这时急了,连忙跑过去,他怕冯涛把赖先打了。打赖先倒没什么,这家伙实在欠打。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杨寅已经彻底摸清了裘秀才的脾气。要是学生起了冲突,甚至还打架了的话,那先生可是一定不会轻饶的。先动手的那个,肯定要吃大苦头。


    “冯涛。没事。快放开他。咱们君子动手。啊,不是。君子动口不动手。”


    在杨寅和其他人的劝解下,冯涛才松开了赖先的领子,但冯涛同学最后还是对着赖先扬了扬自己的拳头,赖先连声告饶之下他才罢了。


    看杨寅带着冯涛走了,赖先还没松口气呢,就听陆谋没好声气地,“你那是说的什么话。倒搅出许多事故来。”


    赖先心里骂,我刚才说的时候你不是笑得很开心吗,现在装上了。但行动上他自然不敢表现出不满来,反而连忙矮下身子到陆谋旁边赔笑,道,“我那也是看不惯那姓杨的小子啊。”


    见陆谋不说话,赖先又施展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原先谋兄你的功课是这里最好的,就有一二可与你比肩的,也不过是他们早来了几年。那姓杨的小子却仗着自己乖觉,讨先生的喜欢,考他功课时非要故意地显摆显摆。现在先生嘴里心里,哪还有别人?”


    陆谋听进去了他的话,看向自己的左手,今天刚被先生打了两记。


    赖先趁势又说,“自他来了,处处抢先,先生倒拿他做个榜样。教我们比平日更严了。咱们这些日子也不知吃了多少的打。”


    “对。这小子。需得教训他一顿才是。”旁边有那一样挨了打的,听得赖先这话不禁深以为然,连忙鼓噪起来。


    陆谋却讥笑地看向他们,“你们要怎样?先生治学最严,你们还要打他不成?”


    赖先缩了脖子。他确实因为嫉恨杨寅所以愿意挑拨几句,但同时他又深知裘秀才的脾气。要是真闹大了,陆家的面子可保不住他。


    但他转了转眼珠子,想到了前几日他爹跟他说的话,于是跟众人说,“咱们也不需与那卖乖的计较。他是什么人,你们可知道?那日我阿爹见了他爹的。哟。浑身好大的泥味。”


    立刻有人问了,“怎么说?”


    赖先看了陆谋一眼,见他一脸感兴趣的神色,于是更是放开了说道,“你不知道。他爹绑着腿,那蒲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