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娜娜米——
作品:《九相之母只想当妈》 北海道登别市。
伊地知在电话那头最后交代了一遍:
“五条老师,您一定要在见到阿依努咒术连这边的负责人以后再走哦?绝对、绝对不能随便闲逛,然后再打电话说你在哪块云下面叫我帮忙指路哦?”
“哈?我知道啦,什么时候这么干过啊,你也太不信任我了…”
五条悟把手机夹在脑袋和肩窝之间,一手举着一个冰淇淋,一边对着伊地知拖长音调随口答应着什么,一边用眼神示意咒灵小姐拿走他左手上的牛奶冰淇淋。
来北海道一定要吃的!经典牛乳口味冰淇淋!
可是咒灵小姐似乎没空搭理他。
为了方便出行——最后还是逼着伊地知打通关系买了特快的票,穿和服赶路实在有些不方便了,五条悟走出去一步的功夫,咒灵小姐要在地上快步蹭好几下才能赶上。
所以和钉崎野蔷薇借了方便的常服,钉崎莫名其妙地很是得意,因为周末她正好才在阿美横丁①血拼一波,怎么可以放过这个可以打扮真人玩偶的机会!
因为是宝宝握着她的手,冒着蛋花眼说深月小姐一定要穿这一套,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所以井上深月才答应的…
但是——
他们正站在车站候车的长椅前,五条悟不坐是为了让咒灵小姐坐下休息,某个咒灵却乖乖地站在一边等待着他的动作。
像是大家族里被封建礼教荼毒的人妻。
总是落后于丈夫半步,温顺恭谨地掖着裙角。
这种偶尔冒出来的微妙的驯服感让五条悟感到有些莫名不快。
车站是开放式的,透过缝隙可以看到远处笼罩着薄雾的青黛,四周十分安静,除了伊地知在电话那头大惊小怪的声音,偶尔只有一两声鸟叫掠过。
当火车从铁轨上穿过,卷起的风就会让双手无处安放的咒灵小姐手忙脚乱起来,她一手捂住缀着浅蓝色丝带的度假风编织草帽,一手按住飘起的纯白裙摆。
阳光从帽檐的空隙里钻出,在她显得格外甜美的面颊上轻盈地跳动,漾出羞怯的光点。
而本人并不能察觉这种自然的美好,被沙子迷了眼,正闭着一只眼睛发出短促的叫声:“呜…”
实在是不习惯这样的穿着,即使是模糊之中可以回想到的西洋裙,也都是束腰的、因为有裙撑而显得蓬松逶迤,优雅且不失礼。
可是这样的裙子…捂住上面,下面就会飘起来,太失礼了,太失礼了,咒灵小姐羞怯难掩。
真是不知道她被诅咒之前是多大年纪…
六眼透过纯黑的墨镜依然能够感受实物的流动和曲线,白色的睫羽无声眨动。
无论如何看起来都有些笨笨的,虽然全世界九成以上的人类在五条悟眼里都不聪明,但咒灵小姐的这种懵懂无知显得格外突出。
明明总是说着什么“妈妈天生就是要保护宝宝的”,一幅把自己放在可以随意付出生命的位置,但是意外地无法融入现代社会而显得笨拙的可爱。
看起来完全是个女子大学生,不,最多是个JK吧?
这幅柔弱可欺的乖觉更加让五条悟好奇并期待,能从诅咒之王的领域里全身而退的术式,是有多么强大。
自觉是有社会公德心的成年人五条悟催着伊地知挂断电话,本人又凭借天赋异禀的手指控制力把冰淇淋挪到一只手上攥住。
另一只手则并起两根长指轻轻地抬起她的帽檐。
洁白柔软的,山茶花般一样的女孩子在光下不安地轻颤。
最强认可般的点点头,还好自己生就一幅童颜,不然这一路过来都要被那种看诱拐未成年的怪大叔的眼神给杀死了吧。
“自己可以揉出来吗?是沙子进眼了吧。”
因为全自动开启的无下限,几乎从来没有这种体验的五条悟好奇地看着她眨巴出亮晶晶的眼泪,然后用雾蒙蒙的上目线看他。
…哦,哦哦…
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五条悟把快要化了的冰淇淋递到她嘴边:“北海道最经典最好吃的生牛乳口味~还是说你想吃巧克力的?”
一股浓郁的牛乳甜香弥漫在空气里,这团奇奇怪怪的雪堆在卷成圆锥的黄油饼干上,咒灵小姐有些好奇,但是她预备摇头:
“妾身不用吃东西。”
但是五条悟才不是被拒绝一次就轻易放弃的人,如果要达到目的有的是手段:
“诶?不吃吗?真的不吃吗?那就浪费了哦,我要扔掉了,这样也可以吗?”
嗯…扔掉的话果然还是不行吧,并且对眼前孩子这股奢侈的浪费行径感到有些无奈,井上深月一边悄悄地用眼神谴责了一下,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过。
五条悟得意地露出猫猫嘴,并且开始肆无忌惮地富有技巧地舔舐融化的巧克力冰淇淋,绝对不会让任何一滴冰淇淋滴下来!
雪…竟然是甜的,一入口就在嘴里化成了冰冰凉凉的液体,尝起来又很像绵软的生果子,真是新奇。
余光瞥见咒灵小姐开始乖乖地小口吃起冰淇淋,并且暂时遗忘了要按住让她感觉不适应的白色连衣裙,显得有些自然的放松下来。
五条悟也安心的点开和七海建人的聊天框:
【喂喂喂,七海,喂喂?】
对面安静了一下,似乎在压抑情绪:
【…请你不要用这种方式说话,实在让人有些火大。】
【太慢了太慢了,冰淇淋都化了】
【冰淇淋真的能留到化了的时候吗。】
【嗯~当然是为了保存好早早吃进肚子里了】
【这样保鲜的吗。】
【啰嗦啊,限你一分钟出现在我眼前】
对面显示已读,但没有再理他,或许对他这个随性的前辈感到十分失语。
结果,七海建人真的在一分钟以内出现在他面前了。
对着从车门里走出来的西装笔挺、戴着无框墨镜的三七分金发男人“哟”了一声,五条悟像展示收藏品一样拉过来一个小小的咒灵:
“锵锵锵——”
看着被推到面前的娇小身影,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推了推墨镜。
看似少女般大小的年纪,身体里却蕴含着极为庞大、甚至称得上是无穷无尽的咒力,也就是比曾经的诅咒女王更加强大的存在——
此刻正一手举着融化的牛乳冰淇淋,一手撑着巨大的遮阳帽,露出被阴影遮住的上半张脸。
黑色的长发编成两团大大的花苞似的麻花丸子,缀在白皙小巧的脸庞边。
那双不似人类的灰质眼瞳不含杂质、纯粹澄澈,像两颗温润透明的烟灰色猫眼石。
无论如何都无法把面前穿着度假风白色吊带连衣裙的女孩子和那被高层十分忌惮的古老咒灵联系在一起。
“嗨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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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打个招呼吧,见到七海要说——”
“nanami宝宝!”
啊…就是这个啊,到处叫别人宝宝的咒灵,真是…
将公文包换了个手拎,七海建人再度推了推墨镜。
视线里的咒灵小姐对着他这个表情严肃的大人叫完宝宝以后,明显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的神色。
“请不要这样叫我,直接称呼七海就可以了。”
对面的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同时泄气,好像因为他说的话而缩下去了一截。
五条悟嘟着嘴:“七海你真是让人伤心啊,可怜的深月酱,这个宝宝很不乖哦,对吧?”
咒灵小姐不安地攥紧堪堪及膝的裙摆,有些紧张地瑟缩着暴露在空气里的肩膀,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
“不…妾身说话总是容易唐突到别人,过去也常常这样…大约是…”
曾经随意的姿态经常被看不惯做派的大人教训,无论是说话还是坐着的姿势,所以才一直恪守着良好的礼仪,如今又被拒绝,她是真的很容易伤心。
只有和虎杖这样的宝宝待在一起她才能显得游刃有余呢,完全不擅长和大宝宝相处的井上深月,已经想要钻到没人的地方藏起来了。
来北海道…并不是一件如同想象中容易的事。
对于咒灵,咒术师的态度应该是强硬的吧,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即使是实力远在自身之上,也要拼着不让诅咒扩散,为了保护在意的人和事物,为了寻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墨镜下的眼珠转动,七海看着懒散的大啖冰淇淋的白发男人。
难以想象这个人的心境是多么地强大,此刻还在用严苛的标准要求着自己和他一样,在经历过伤痛以后,仍旧毫无芥蒂地前行吗。
无论如何都显得有些傲慢了,最强。
但七海建人知道,试图推翻咒术界现有制度的这个男人,推动其宏大愿景走向实现的决心。
既然承受着信任,就不会让这份期盼落空。
这是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大人,应该做到的。
带着温度的男香兜头笼罩下来,原先让咒灵小姐觉得皮肤过多的暴露在外而不自在的问题被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轻松地解决了。
“比起称呼,我想这个才是你需要的。”
将外套披在她身上的七海仍旧是没什么表情,甚至眉头轻皱之间好似透露着不耐,但这个神情在此刻的井上深月眼里变得有些可爱了起来。
正直的宝宝,细心的宝宝,妈妈真是变得幸福了啊。
替咒灵小姐扔掉手里已经软塌塌的甜筒,用湿纸巾细细地把她透着凉意的指尖乃至指缝擦拭干净。
然后把西服外套两边过长的袖子折了又折,直到她自然地垂手时可以露出指尖。
期间眼神格外纯良的过咒怨灵嘴角挂着甜丝丝的牛乳香气,一直在小声地道谢,眼神里透着诡异的欣慰:
“啊…真是万分感谢,妾身着实感到了幸福的滋味呢。”
五条悟在一旁咔嚓咔嚓的啃着甜筒底部的黄油饼干,含糊不清地发问:“七海你是妈妈吗?”
“并不想被你这么说。”
只是下意识地照看起同行里显得最不靠谱的人…让人绝望的条件反射。
“那要来玩猜谜游戏吗?猜猜现在这个咒灵小姐是更喜欢你还是更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