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吞吃殆尽

作品:《九相之母只想当妈

    没有什么是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


    而因“爱”产生的执念、恨意、不甘、嫉妒,这些扭曲的情感若要用来喂养诅咒,其威力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爱到深处是无穷无尽的占有欲。


    要把所爱的一切藏起来,如果能够让全世界都找不到,吞食下去藏在心脏里,藏在胃袋里,藏在胞宫里,那样也无所谓吧。


    这间温泉旅馆,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诅咒。


    而他们身处诅咒的“容器”里,当然无法分辨哪里的咒力最强了。


    五条悟向后仰了仰脑袋,甚至跟着咒灵小姐的声音轻轻地哼着不熟悉的曲调,一会儿才拍着脑袋:


    “啊…原来唱得是手鞠歌啊。”


    那就不奇怪了。


    儿歌是充满纯净之力的,而往往具有这样特质的事物反而很吸引诅咒,毕竟刚刚从咒胎中破生,在人类世界就是小孩子呢。


    七海建人已经看着自己的拳头思考着能不能一发黑闪打破竹墙了。


    如果让五条悟来的话,“赫”会连同对面的咒灵一块儿祓除的吧。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救出失踪事件背后的真凶,两人心里都清楚,除了特级咒灵之外的诅咒几乎是不可能产生独立思想的。


    而就算拥有智慧,也不见得便拥有想出谋略的脑子。


    背后必然有诅咒师从中操盘,毕竟豢养咒灵这种事情在咒术界也不算什么鲜有听闻的怪事。


    这世上还有比诅咒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人类贪婪的心。


    五条悟也不想打草惊蛇,更何况他还等着见识能从诅咒之王的领域里全身而退的本事。


    给他一个惊喜吧,深月酱。


    要让老橘子的恐惧显化才行,这样才能露出更大的破绽,给他抓住马脚的机会,到时候他才能轻松地告诉咒灵小姐,她到底是谁。


    而歌声的主人正在温泉的中央,好似对身边聚拢过来的遮天蔽日的恐怖诅咒无所察觉般,她正梳理着湿漉漉的发尾,一边轻声哼着摇篮曲。


    她好像总是在唱摇篮曲,可一次都没有亲眼见到自己的孩子在歌声里酣睡的模样。


    圆滚滚的、看不清实体的诅咒轻轻地靠近,被天然的诱惑吸引,想要触碰她,却又怕这如同露水,如同山茶般的同类受伤一样——


    最终这种不得其法的亲密,变成了密密麻麻地围绕着她,像是撒娇的小猫小狗,蹭的她眯起眼轻笑,下意识地竖起手肘遮挡发痒的脸颊:


    “哈哈哈…嘘、嘘,乖一点…好孩子,乖孩子。”


    就像是没有透露夏油杰的行踪一般,井上深月也不想让这些诅咒被最强发现。


    她能感知到他们的痛苦,所以不想让这种疼痛延续,就让她,用更温柔的方式送他们离开这沾满罪恶的人世吧。


    直到有咒灵那模糊的影子开始在蒸腾的热气中变得清晰且可怖,并从嘴里发出无意识的恐怖嚎叫:


    “Mama——现现现在——可——以——回回回回、家了了了吗——”


    越来越多的嚎叫此起彼伏地在露天凤吕里响起,似乎要冲破天际的,充斥着未完执念的叫喊,让夏油杰喉头发紧。


    即使是曾在涩谷制造过百鬼夜行的他,也几乎没有见过这种场景。


    那身处诅咒组成的涌潮之中的女孩子,看起来就如同高中生一般,竟然在面对这幅让人窒息的场景时,露出了一个有些忧伤的笑容。


    当那颗唇下的小痣被向内抿紧时,任何人都会为此揪心,虽然想要努力安慰这些无法停止的哀痛,但是一刻也无法停止为这执念而感同身受——


    太多的泪水流进她的心里,于是这份沉甸的情绪让她不得不伸出手拥抱这些,可怜至极的孩子。


    从指尖流淌出的缘线,比起缠绕束缚他的那些打闹一般的存在要强大地多,但即使是缠裹住形容丑陋的诅咒,也显得分外温柔。


    就好像母亲织的一条长围巾,细细密密地将那些无法言说的风雪全都阻隔。


    当缘线一层一层附着,那散发着神性光芒的咒灵小姐,开始从眼里静静地流淌出泪水。


    一刻也没有停止的,充斥着恶意的诅咒,这一刻全都寂静了下来,像是被哄睡的孩子一般,乖巧地趴伏在母亲柔软的怀抱里。


    五条悟缓缓地放下了手。


    在六眼之中,竹墙是一道无用的虚设。


    无数的咒力流动,组成细密曲折的线条,无数的邪污被缘线吸附,那泛着阴湿腐味的诅咒气息,顺着她指尖流淌出的咒力,翻滚成星碎的光点。


    这就是“神威”的味道。


    最终在缘线织就的网里,所有的诅咒都在温泉腾然直上的迷烟中消失了,只留下中央的咒灵,在恢复寂静的空气里缓缓睁开双眼。


    那被泪水浸湿的瞳孔,竟显示出了从未有过的清晰,直到露出蜜糖般的浅棕本色。


    直直地与他对视了。


    如水一般的清澈,这不同寻常的、与世俗意义相离的“强大”,并非裹挟千钧,不是纯粹的压制与暴力,仿佛是一场幻梦。


    五条悟慢慢地勾起了唇角。


    所谓的“母亲”,是如此吗。


    那被窗判定为“一级诅咒”的咒灵群就这么消失了,甚至化作了一阵堪称绚丽的萤火,在回房间的路上还能听到有不知情的旅客兴奋地讨论着。


    七海建人目不斜视地从叫着“到底是喝草莓牛奶还是香草牛奶好呢”的脱线前辈身旁经过。


    然后在正两手捧着玻璃瓶,慢吞吞地舔舐着瓶口的井上深月面前停下。


    吹的半干的金发柔顺的披散在额前,遮挡了原先锐利的大人气质,井上深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被笼在了一片陌生又熟悉的阴影里。


    那片阴影伸出手,将她胡乱打结的腰带转到身前,手指灵活又疏离地演示着:


    “这种腰带要交叉…然后把带子从这里别进去,学一次就会懂了。”


    一个漂亮的,完美贴合腰身的结出现在腰侧,她顶着长发挽成的髻,低头看了看腰带,又抬头看了看七海,又低头看了看腰带,如此重复三遍。


    硕大的丸子髻像颗在空气里弹跳的黑芝麻团子,被另一边选好要喝草莓牛奶的五条悟一把攥住:


    “哈?稍微收敛点啦,一副稀奇的样子,会被路人当成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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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哦。”


    尽管这么说着,眼中色彩明灭不定的青年动作显得温柔些许,轻轻地弹了弹她漏下的一缕碎发。


    如果可以,他都有些不想送她走了。


    如果学生们也能够得到真正无私的爱,大约会对普通的人类多一些善意和宽容,不是被能力裹足,而是认可自身的力量,并为之骄傲地——


    勇敢地活下去,不断地祓除这世间仍旧不会消失的罪恶,不因逝去而痛苦,坦然地面对生命给予的一切。


    笑着变强,永远不丧失信心和斗志。


    这样该多好。


    因为相信着学生,帮助学生拥有独立的能力,才是他身为老师最应该做到的。


    但是,这和希望守护少年们的心并不冲突吧。


    这样想着,他仰头喝完了自己的草莓牛奶,并且畅快地叉着腰笑起来。


    七海建人斜着眼看他,立刻掉头就走了。


    这家伙完全没救。


    干了一件大事的咒灵小姐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强大的咒术师并非对温泉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但模糊的身体记忆告诉她,从前的大人没有点破她干出来的“亏心事”,就千万不要自己傻乎乎地承认,这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啦。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她不动声色地左看右看。


    笼着宽大的羽织,走在最前的咒灵小姐推开门就见和室中央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料理。


    登别的夏季限定,盐烤香鱼,还有蒲烧的海鳗,正中央是还没开火的涮锅,高级和牛摆了一圈,漂亮的肌理和花色让人食指大动。


    但她却一眼看向了切成小块的桃子和蜜瓜。


    五条悟则立刻在甜品摆放的地方坐下来,整个人的背景都冒出了雀跃的鲜花:


    “嗯哼哼~这可是我精心制作的甜品地图里唯一一家做综合料理的,虽然不是圣代,但是水果奶油蛋糕也不错啦。”


    小孩子吗。


    七海在桌边坐下,独自斟了一杯清酒。


    “盐烤香鱼还是应该配上啤酒。”


    “怎么什么好吃的都要配啤酒?那样会变得更好吃吗?”


    一杯倒的人发出真心实感的提问,但还是笑嘻嘻地拿起筷子:“我开动了——”


    七海建人也沉默着合了下手,但没听到咒灵小姐的动静,于是低头向身侧看去。


    她正用手肘将上半身支在桌面上,脑袋搁在两手之间托着下巴,那褪去阴霾的蜜糖眼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盘子里的蜜瓜。


    那场润物无声的“超度”,虽然在及时布下的帐下未曾泄露异常,但作为咒术师的他当然心知肚明。


    只是不明白那些咒灵到底是被祓除了,还是被目前的小姐“吃”掉了。


    虽然不是咒灵操使的那种驯服方法,但诅咒也可以通过吞噬诅咒变得更加强大。


    那双变了模样的眼睛,是不是意味着,蒙在她力量驱使上的压制也松动了呢。


    到底是危险,还是友好,对咒灵能否放下戒心,竟然有一天需要他这个咒术师来考量。


    但他还是觉得…这副样子的咒灵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