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初次相见
作品:《信我,这车包不炸[无限]》 新人获胜了,这一局已成既定事实。
游戏结束后的局外大厅,在静默后瞬间哀嚎遍野。
心态好的玩家和积分够用的玩家比较无所谓:“没事儿,三局里目前只赢了一局,还有两局没开始,我们倒也未必会血本无归。”
而倾注所有积分的玩家则掩面而泣,有些甚至想去找办法搜出这个新人的真实姓名,然后主动匹配到这个新人,直接把新人杀了,这样稳赢。
七嘴八舌许多声音中,不知是谁提出了一个疑问——
“我说真的,为什么这把新手局会由红桃A来当npc啊?这不见鬼了吗,我都上进阶局了连红桃J都没见过几次,更别提红桃A了啊!”
此话一出,刚沸腾起来的人群顷刻又安静了下去,转而迸发出更为激烈的探讨。
有说npc排班混乱的,有说游戏不做人的,还有一些刚玩过一两把的新人甚至没搞清楚这些npc之间有什么分别。
几个脾气比较好的中阶局老玩家耐心科普:“你们看见咱们面前这两个当下注荷官的npc了吗?每个npc胸前都会有铭牌,我们面前这俩一个是方片A,一个是梅花J,方片和梅花都属于新手局、低阶局和进阶局的常驻npc,再往上的中阶局、高阶局就不会看到他们,基本都是由红桃J、红桃Q、红桃K和红桃A来管理。”
另有好心的老玩家补充:“扑克牌玩过吧?里面有梅花、方片、红桃和黑桃四个花色,咱们游戏里的npc也就这四种花色,四种花色下面分别有J到A四个npc,阶级是A>K>Q>J。所以总共算下来是有十六个npc,每种花色的A都是老大,但想必你们也猜到了,肯定是黑桃A>红桃A>方片A>梅花A。”
有新人问:“那梅花J岂不是底层中的底层?”
不远处正对梁桐月啧啧称奇的梅花J身形一顿,幽怨垂下了眼。
身为领导层的方片A心情大好,拍了拍梅花J的肩:“没事,虽然你是最底层,但你是最底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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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处,独栋别墅一楼客厅,裴青沿独自坐在沙发上用电脑看论坛。
他身后的开放式厨房内,一个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小男生把洗好的车厘子装好盘端过来,自觉坐到裴青沿隔壁的沙发,小心翼翼问:“裴哥,我明天上午十点就到最后期限了,不能不进游戏了……”
裴青沿略微弯起笑眼淡淡地扫了他一下,没有接话,继续看着电脑里的论坛。
“裴哥,求你带我吧,我真的很听话,我不会再自做主张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对着眼前的大长腿磕头,好在地面铺了厚厚的地毯,倒也没磕伤额头。
门口响起“嘀”的解锁音,拎着大包小包蔬菜肉类的高个男人走到玄关脱下风衣挂好,往客厅里一看,嘲弄的言语脱口而出:“哦哟,这是上演哪一出啊,负荆请罪还是破釜沉舟?”
“霍哥……我,我真的不是在那局里故意害死婷姐的,求求你帮我跟裴哥求求情吧,我真的不想自己过游戏,我一定会死的!”
裴青沿完全无视了少年的话,转头瞥向地上的食材:“也就你还有这么好的兴致出去买菜,现在都网购了。”
“嗨呀网购有什么意思,就得看得见摸得着才实在安心,今天晚上吃炖牛肉怎么样?其他几个天天跟我吵着想吃这口。”
“好啊。”裴青沿往霍允祁的方向又瞥了一下,慢悠悠问,“你最近好像不太去做义工了,犯懒了?”
霍允祁撩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大刀阔斧处理起食材,边下刀边回答:“我那个搭子之前给我发消息,说她前段时间被花盆砸了在医院养伤,我最近正好也忙着带新人,就不去做义工了,明天找个空档去医院看看她。”
裴青沿不动声色挪开视线,看向显示屏中的时间,半调侃半正经回应道:“既然明天要忙,不如今晚先带他过游戏。”
跪在地上的少年原本瑟瑟发抖,听见这话后立即抬起胡满眼泪鼻涕的脸,震惊看向眼前的两个男人:“谢谢裴哥,谢谢裴哥……麻烦霍哥了,我一定不给您添麻烦!”
霍允祁切肉的手一顿,拎着刀走到裴青沿身边疑惑发问:“你要我现在带他过游戏?青沿,你忘了婷姐是怎么死的了吗?十分钟复盘时间里她死在这小子的道具之下,死在队友手里,到死都没瞑目!”
裴青沿仰起头看着霍允祁,慢慢笑了笑:“我记得。”
“那你……”
裴青沿放下翘起的腿,轻轻合上电脑垂眸盯着跪地的江见兴,鞋尖微微朝上一挑:“你可以去准备了,进低阶局不要穿得太招摇,只允许带防御类道具,明白吗?”
江见兴连连说“明白”,又猛猛叩谢,连滚带爬上了楼去换衣服。
霍允祁捏住刀的手松了松,把菜刀放到茶几上:“青沿,你怎么想的?”
裴青沿叠起双手,看向霍允祁的眼中没有遮掩:“已经确认了,江见兴是江礼川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个人看上去关系不好,实际上江礼川很护着他这个弟弟,我猜测江礼川进游戏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江见兴,但两人具体是怎么进入游戏的,还得再查。”
“江礼川?就是姚泰手底下那个莽得跟牛一样的新人?”
“嗯,姚泰很看重江礼川,估计是想培养他做接班人,所以我要把江见兴留一留,以后很大概率用得上。”
霍允祁抿了抿唇:“即便他害死了跟我们出生入死那么多局的婷姐?”
裴青沿淡笑:“对,即便他害死了跟我们出生入死那么多局的婷姐。”
气氛沉默下来,霍允祁有些微愠的表情衬得裴青沿越发冷然。
半晌,还是霍允祁让步了,他叹了一声气:“江礼川自己有本事混到姚泰那种人的手底下,居然没把他要护着的弟弟带过去,甚至还把他弟弟放在咱们这边,这算什么?明着当内奸啊?”
他走到边上脱掉刚戴上不久的围裙,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岿然不动的裴青沿:“还是说,他们兄弟两个互相都不知道对方已经进入游戏了?”
茫茫人海,新人如过江之鲫,只要现实里不说,只凭运气要在游戏里碰上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霍允祁见裴青沿点头,也跟着点了点:“我懂了,你放心,我上去带江见兴进游戏,一会儿见。”
“好,一会儿见。”
霍允祁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上,裴青沿扯了扯身上纯黑高领毛衣的领口,往斜前方红木半圆桌上搁着的古董挂钟再次瞥了一眼。
大约五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
“霍少,门口有个年轻的姑娘非要找您,她一直强调说她是好人,我觉得她可能有一点精神问题,您看需不需要我报警处理?”保安站在保安亭前,上下打量眼前穿着长及脚背白色大衣的梁桐月,“老实点啊,别动歪脑筋。”
有点冻麻了的梁桐月搓了搓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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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面部肌肉,没说话,表情比现在的温度还冷。
她就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所以来之前特地在大衣里贴了三个暖宝宝,没想到十六七度的天加上三个暖宝宝都会冷,海边的风简直能把她倒着吹走。
裴青沿听着电话那头呼啸的风,静默半秒答道:“让她到0栋见我。”
吧唧,电话挂断。
保安大叔傻眼看着嘟嘟嘟只剩盲音的手机,突然像意识到什么似的,诧异看向眼前这个裹着围巾只露出半张冷脸的高冷大美人,恍然大悟。
谁说裴少身边没什么女性朋友?
发展中的女性朋友这不就来了?
“麻烦您在登记册上留一下姓名和联系方式,然后就可以进去了,沿着临海主路一直走到底会看见一座大院,门牌上写着数字0,到那里敲门就行,千万不要乱跑到其他地方。”
梁桐月朝保安大叔斜瞄了一下,她大致也能猜出对方在想什么,但眼下她实在没精力去把对方奇奇怪怪的思想拧回来,便快速写完个人信息,小跑着沿主路前进。
她大概是七点左右进的游戏,出来的时候是八点,而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游戏里的时间流逝和现实世界是一比一的流速,这是她这次从游戏里出来才刚刚注意到的细节。
深秋的风很冷,卷着海水咸咸的气味萦绕鼻尖,梁桐月一边快走一边留意周围环境,一路上,她只有一个感受:奢侈。
这片“临海华庄”大概包含了好几栋大大小小的建筑,造型都比较现代极简风,看上去是请专业设计师打造的,并且那些大草坪啊乔木灌木景观花卉之类的东西也看得出有专人负责日常打理。
很难想象这块地皮居然只属于一个家族,她从秦始皇手底下开始上班上到今天,估计也买不了这块地。
按照保安的嘱咐,梁桐月并没有因为好奇而去那些建筑里查看,她一门心思埋头走,走了足足二十分钟才看见底。
那栋大院楼的外表风格也比较现代,但即便隔了一段距离,梁桐月还是能隐约透过几个亮起光的玻璃看见里头的中式家具,和外表格格不入,如同拥有记忆的人重生到了新的躯壳。
她走上前,深呼吸两下再缓缓吐出浊气,伸手敲了敲大门。
几秒钟的等待甚至难耐,就像在游戏里等待墙边不知何时会出现的那扇木门一样。
她知道门会开,却不知道门何时会开。
在梁桐月的感官里,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眼前的大门终于开了一条缝,然后越开越大,直到半扇门都被大大拉开。
门内的暖气扑面而来,吹得梁桐月身上一暖。
她忍不住扯了扯围巾,抬头看向给她开门的人。
薄薄黑色毛衣裹着修长身形,那双漂亮到摄人心魄的眼睛,正月牙似微微弯着。
梁桐月呼着白气,盯着对方那张熟悉的脸,慢慢开口:“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梁桐月。”
裴青沿朝她伸出手,梁桐月有些不明所以,怕他要暗杀自己,但犹疑片刻后还是礼貌伸手回应。
礼节性握手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凉意从指尖沿着血管流过全身,冻得酥人骨头。
然后冰天雪地中,依然是那串脚印走到她身边,把她拉入春里。
梁桐月不擅长和人这么近打交道,她马上准备松开手,耳边听见他说——
“你好,第三次相见,我是裴青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