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章
作品:《继妃为后》 酉时刚到。
康王府的三位夫人便先后来了琼华殿给王妃请安。晨起刚被训斥了一番,就连最迟顿的崔夫人都猜出来了是她们穿的不得体,坏了王妃的大事。
因而晚间,她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不仅穿了过节才打算穿的粉绸刺金缠枝芙蓉花纹长裙,还戴上了魏婉清才赐的那副赤金头面。
她生得本就姣好,眉眼弯弯,不笑时也含着三分柔情。盛装打扮之下,更显那柔媚风情,就连怯怯的眼神瞧着都惹人了许多。
身边的四姑娘亦是一身簇新的绯色衣裙,项上还戴着那副嵌宝镶白玉的金项圈,稚嫩的小脸没了平日的怯懦,瞧起来也很是喜人。
出门前,崔氏特意又叮嘱了她,“要叫母妃,不能叫王妃”。
四姑娘不高兴嘟嘴,王妃香香的,跟画上仙女一样,她才不要叫她母妃。
路上碰到也往琼华殿走的丁夫人。
一身孔雀蓝暗花绫裙的丁夫人嫌弃的打量一番母女二人一番,深觉自己被比了下去,便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要显摆给谁看”。
崔氏面上一讪,脚步当即就慢了下来。王爷早已厌弃了她,霜儿往后的前程能指望的只有王妃,她一点都不想得罪她。
慢了两步的功夫,后头的江夫人便也赶了过来,远远瞧见她那一头金光,她不由得就叹了口气。王妃刚入府,可不知道王爷已有许久不入后院,见她这番打扮,怕是要误会她别有心思。
与她眼神对上,崔氏面上更加瑟缩,若回去更衣必然要耽搁了请安的时辰,可若是不回去换了,万一......
江氏实在瞧不上她这扭捏样,一个没忍住就又瞪了一眼。
今日在前殿当值的是珍珠和翠竹玉竹三个,一听底下婆子来报三位夫人来了,赶忙就出来迎人。瞧见于氏的装扮也惊了一下。心想,不愧是跟先妃一样给王爷生下一儿一女的人,这胆量就是不一般呐。
“崔夫人今夜这打扮倒是别致,奴婢险些都没认出来”,她笑意盈盈的说着,又是叫人上汤水茶果,又是给四姑娘拿好克化的点心。崔夫人是个老实的,一点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觉得王妃身边的丫头好生热情,提了一路的心,终是放下了些许。
不止她,就连丁夫人听了这话,都忍不住往身旁的江夫人身上打量,见她只着了一身靛蓝素缎袄裙,心下才放松不少。新王妃才入府,不知脾性,太出挑了不好,太寒碜了也不好,还是中不溜的最好。
瞧着各都安排妥了,珍珠才不紧不慢的往后头走去。
珠影廊下,银台掐丝珐琅宫灯已点了起来,魏婉清一身桂粉缂丝绣月桂纻丝长袍,正坐在铺了缠枝牡丹花纹织椅袍的金花梨木嵌螺钿逍遥椅上,看今日的开销册子。午后留在殿里发对牌的慧心一脸不忿的在旁边说着,“要不是姑娘早有交代,我高低得把那起子人拖出去狠打二十大板”。
一旁的玛瑙在整理几位夫人送来的针线,“可不是嘛,慧心姐姐你是没瞧见今日那几个管事的嘴脸,这个绢花倒是不错”,她拿起漆盘里的海棠在慧心鬓边比划着看,“崔夫人的针线倒还做的挺好的”。
魏婉清头也不抬的道,“喜欢啊?改天取了料子请崔夫人教教你”。
“嘿嘿嘿”,玛瑙傻乎乎的笑着凑到她旁边,“那奴婢能不能用那个浮云锦.....”。
魏婉清对她们向来大方,只要不是规制内的物件,多数都随她们取用。浮云锦是御赐的贡品,因色泽明艳,走动间浮光掠影,似云霞落水面而得名。
虽是贵重,她库里却也不是没有更贵重的。这憋屈日子一时半会又消停不了,老叫她们心里闷着气也不好,“改日去库里挑匹你喜欢的,你们几个也一样”,她对其他几个说,“等忙完了这些时日,都去挑些料子裁两身新衣裳”。
她出手大方,几个侍女却也不是那等贪心之人,玛瑙道,“奴婢谢姑娘赏赐,只是那浮云锦华美不凡,奴婢一个丫头穿上不成体统。嘿嘿嘿,等哪日姑娘裁衣,裁下来的料子就够奴婢做好些绢花了”。
国公夫人治家极严,裁衣余下布料大些的做鞋面扇面腰带,小的就做帕子荷包。不拘主子下人,都是这么个规矩。浮云锦又是御贡之物,不比那些寻常布料,她要拿去另做他用也得提前禀了一声。
魏婉清心知这是真喜欢那浮云绸,笑着说道,“无妨,你自去选一匹,存着做嫁妆就是”。
“哎呀”,玛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扭扭捏捏的回道,“奴婢,奴婢,奴婢跟着姑娘就够了,存那东西做什么”。
其他几个吃吃的捂着嘴笑,就连慧心笑着揶揄她,“跟着姑娘也不妨的”。
“那,那”,玛瑙红着脸反驳,“那也得是两位姐姐先”。
慧心早就打算好了,等过两年这四个大了能撑住事了。她就去外头的铺子或庄子里找个长相周正的小哥嫁了,到时候给姑娘管着外头那些嫁妆,日子定然不会比那些富户家的媳妇差。
嘴上却只说道,“若我不嫁,难不成你也不嫁?”。
“姐姐不嫁,妹妹自是要陪着的呀”。
说笑间,珍珠从外头走了进来,“奴婢参见王妃,禀王妃,三位夫人都已到了”。
笑闹的几人当下静住,玛瑙不高兴的嘟囔,“这于夫人也忒不守规矩了”。才第二日就不来请安,往后还不得翻了天去。
魏婉清放下账册,捏捏她气鼓鼓的小脸,轻声问,“她不守,你也跟着不守?”。
玛瑙连忙起身请罪,“奴婢知错”,其他几个也都跟上,“奴婢等往后定谨言慎行”。
魏婉清也不是真要敲打她们,只是如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琼华殿。她们要是被人抓了错处,少不得做那敬猴的鸡。都是在她身边待了多年的,哪个她都不舍得。
“嗯,知道错哪了就成”,她自逍遥椅上起身,几人赶忙上前为她整理发髻衣衫,椅背上的织金牡丹摇摇晃晃,她随口问道,“咱们的石青色纻丝还有多少?”。
慧心为她扶正发髻上的垂珠嵌宝百花步摇,想了下回道,“应还有十匹”。
“取四匹出来”,她沉吟了会后,唤琉璃,“你与彩晶粉晶几个描些衣裳上常绣的花样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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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副就成,描出个三十来份的样子”。
“是”,琉璃领命,“姑娘何时要?”。
“后日吧”。
收拾妥当,她带着珍珠琥珀两个往前头而去。
随着一声“王妃至——”的通传声,殿内的人赶忙都迎了出来,“婢妾等参见王妃”。
“都起来吧”。
几次相见,她们瞧到的王妃都是着了盛装的。像今夜这般不施脂粉,只着一身家常衣衫的模样还是头一次见。
丁夫人艳羡的瞧着她那清艳绝伦的脸庞,心中没有一丝嫉妒,只余感慨。
她也年轻过。
可她年轻时却没有她这派华贵到骨子里的姿态。
魏婉清先夸了崔氏母女的打扮,又挨个问了院里有没有事,下人们伺候的可还用心,正准备问问四姑娘读了什么书的时候,下人进来通报,“禀王妃,世子和公子来给您请安了”。
“儿臣等拜见母妃”。
“都坐吧”。
关切的问了三人几句,她就对世子说道,“于夫人院里的人方才说,郡主又闹起来了,世子去瞧瞧罢”。
送走世子,又对老二和老三说,“小厨房炖了雪耳红枣蜜果羹,你二人陪着妹妹去用些,用完了送夫人们一块回去”。
把孩子们都打发了出去,她才对底下那三人说,“孩子们还在等着,本宫便不与你们兜圈子了,咱们早些说完早些散”。
江氏率先起身,“是,婢妾谨听王妃教诲”,崔氏赶忙跟着起身,丁氏自然不敢一人坐着。
魏婉清放下朱漆云纹盖碗,不紧不慢的开口,“昨日本宫入府,你们遣院子里的人过来帮忙,本宫心中很是感激......”。
三人的脸色一下都变了,她们是妾室,来主母跟前伺候是她们应尽的本分,哪有资格遣人?
“只是,二十多号人涌到前院,实在不成体统!”。
“王妃息怒!”,丁氏“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婢妾们出身虽是低微”,她以为魏婉清是寻机发作,说的声泪俱下,“却也不是那等不知礼数之人,做不出往王妃院子里遣人的张狂之举,还请王妃明鉴!”。
“噢?”,魏婉清看向另外两人,“你俩也没有?”。
“回娘娘的话”,江氏细声答道,“昨日王爷已下令叫婢妾们回去,今日再行晨昏定省。婢妾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了王爷的命令。再者”,她顿了下后说,“侍奉王妃本就是婢妾们的福分,万不敢劳使外人之手”。
“都先起来”,魏婉清重新端起了朱漆云纹盖碗,“这就奇怪了,难不成认错人了?”。
翠竹上前福身,脆生生的答道,“回禀王妃,昨日西厢房那些人是于妈妈亲自掌眼瞧了的,哪房哪院都说的清清楚楚”。
丁氏面上一慌,刚要开口,那边的江氏已又跪了下去,“婢妾恳请王妃为我等做主”。
她心知,此一遭魏婉清若不能压制住于氏母女,她们三人的境地怕是比现在还不如。可她还是想赌一把,赌那家规森严的齐国公府不会教出个任人拿捏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