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作品:《重回阴郁老公残疾时》 他真想收回刚才的话。
“……有这么喜欢他么?”
慕凛寒面色黑沉。
林予默撇嘴,“当然!拜托拜托,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这一生无求,只对这方面感兴趣,我真的很崇拜他!”
他听完,两眼一黑。
她可从来没用这种语气求过他。
现在,为一个老男人,竟然对他低三下四,还晃着他的手臂撒娇。
慕凛寒的胸口一阵郁塞。
他语气低沉:“想要好处?拿我喜欢的东西来换,我不做亏本买卖。”
林予默眨眨眼,“你想要什么?”
他挑眉不语,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坐过来。”他突然道。
她不解:“坐到哪里?”
包间就这么大,她已经坐在沙发上,还能挪到哪里去?
男人从容地将手放在腿上。
暗示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林予默:“……”
见她久久不动,慕凛寒干脆直接伸手把她拉过来,林予默被迫岔开双腿,坐在他的身体上方。
“……等等!”
她赶紧道:“会压着你,不行。”
“又不是没坐过,怕什么。”
他理直气壮。
林予默愤愤地捶他肩膀,“你就仗着身体没感觉,瞎折腾是吧?!不能多坐,对身体不好的!”
慕凛寒懒得和她废话。
“亲我。”他直入主题。
林予默一惊,“这里是剧院!”
可他今晚似乎格外没有耐心。
一想到她眼里还有别的男人,甚至看对方的眼神比看自己更加炙热,慕凛寒就恨不得立刻带她回云境台。
可理智又告诉他,要克制。
满腔的烦闷无处发泄,他直接伸手,捧着她的后脑吻上去。
林予默震惊地瞪大双眼。
而舞台上,音乐正到高潮。
这这这……
这可真是,对艺术的亵渎!
林予默想推开他,但眼前俊美的面孔却又让她无法自拔地深陷其中。
这个吻接完,曲子也进入尾声。
林予默一下子跳起来,怒道:“今晚是来欣赏音乐的,你不准再……!”
慕凛寒亲到人,早就心满意足,乖乖点头,悠闲地托着下颌。
“好。”
林予默的火一下子灭下去。
……这副模样,她根本没法生气。
当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对他的包容也会越来越强,甚至看着对方得意洋洋的模样,还会觉得有些可爱。
像只慵懒的大黑猫。
音乐会还在继续进行。
交响乐团上场,场面隆重,接下来的协奏曲进行得十分顺利。
观众们掌声热烈,每个人都对今晚的演出非常满意。
林予默格外激动。
这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带给她前所未有的精神愉悦。
而最后一个节目,正是周凉的小提琴独奏曲,《Cire de lune》。
她一袭黑裙,神色有些紧张。
台下,无数双眼睛正凝望着她。
周凉深呼吸着,将小提琴架在肩头,拿起琴弓,硬着头皮开始演奏。
然而,琴声才刚一响起,全场便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生涩、卡顿、衔接混乱……
本该温柔婉转的月光曲,被她拉得支离破碎,生硬又晦涩,毫无美感可言,甚至有几个关键的音符直接拉错,听得众人眉头紧锁。
台下的观众从最初的期待,渐渐变成失望,随后是压抑的窃笑。
“什么鬼啊,这就是乔瓦尼教授的亲传弟子?就这水平?”
“哈,简直难以置信!”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你在学术界对我毫无威胁,却让我在教育界颜面扫地,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乔瓦尼身上!”
“就是啊,刚才门口的那个姑娘都拉得比她好一百倍不止吧!”
“简直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让刚才那个姑娘上来演奏。”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周凉的脸涨得通红,手心也不断地往外冒着汗,琴弓都有些握不稳。
而越是紧张,就越是出错,到最后,周凉甚至直接停了下来,尴尬地站在舞台中央,手足无措。
全场一片哗然。
主持人连忙打圆场:“周凉小姐可能是今天状态不佳,我们……”
话音未落,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直接打断他,“不必圆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乔瓦尼走上台,虽气质儒雅,眼神却锋锐如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周凉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老师……”
乔瓦尼没有看她。
他直接对观众道:“很抱歉,让各位听到一段并不合格的演奏,我的弟子疏于练习,态度轻浮,不配站在舞台上,演出就此结束,谢谢大家。”
全场一片沸腾。
周凉眼含泪水,退到黑暗里。
不少观众捧着花冲上台,将乔瓦尼围得水泄不通,纷纷征求签名合影。
林予默叹气道:“这么多人,肯定挤不进去……走吧。”
她虽然很想要签名,可不方便。
慕凛寒握住她的手。
“等你成为他的学生,想要多少份签名都有,不急。”
一说起这件事,林予默有些恍惚。
“这事儿能有着落吗?”
“爸已经给他写信,等他的答复。”
“好……”
应付完观众后,乔瓦尼回到后台。
周凉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
“老师,对不起……”
乔瓦尼道:“你不是对不起我,而是对不起观众,周凉,如果你连一首月光都无法完成,那么下一次,我不会再考虑给你上台的机会。”
“……老师,您听我解释!”
不等周凉回答,乔瓦尼关上门。
他的助理正坐在化妆室内。
“教授,有人给您寄来一封信,署名是慕家,您要看看么?”
乔瓦尼疑惑,“慕家?”
慕家找他做什么?
还记得上一次和慕家有联系,还是在洛朗去世之前,在某次演出上,他曾见过慕家的那个长子,倒是个音乐天才,不过已经是很多年前,当年他还是个小伙子,名气也没这么大。
乔瓦尼拆开信件,认真读起来。
助理问:“教授,什么事啊?”
乔瓦尼狠狠皱眉,面色不悦。
“慕家想让我收他们的儿媳做弟子。”
助理惊讶,“什么?!”
又来一个关系户?!
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要收吗?毕竟慕家权势滔天,如果拒绝……会不会得罪他们?但……”
乔瓦尼道:“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妥协于权势,收周凉为弟子,结果你也知道。”
“是啊……可是慕家权势更大。”
助理满脸担忧。
乔瓦尼没好气道:“不收!我绝不会再收豪门的弟子!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如果慕家想找麻烦,随便!”
助理道:“那我替您回绝。”
“嗯。”
乔瓦尼又摸摸下巴的胡茬,“不过我今晚倒是看中一个小女孩,她的音乐非常有灵性,虽然技术差一些,可惜……”
那小女孩拖着个残疾人,家境绝对不足以支撑她进行深造吧?
乔瓦尼叹气。
有些人有条件,但没有天赋,有些人有天赋,但没有条件,学习音乐要想获得更深的造诣,二者缺一不可。
这条路太艰难,随时都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被迫放弃。
乔瓦尼不是没遇见过有天赋的孩子,但绝大多数都被高昂的培养费拒之门外,实在令人唏嘘。
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那个女孩。
如果是她的话,他可以破格培养。
他的衣钵,必须后继有人才行。
“你去帮我问问,今晚在剧院门口演奏月光的那个女孩,有没有人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