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快递分拣站(一)

作品:《梦中的我杀死了自己

    有蚂蚁在啃食着她的大脑,晨容的眼睫轻轻翕动着,她所处的空间空无一物,无法获取任何信息,看来自己已经进入梦魇了。


    梦魇里的世界通常是在原主某段记忆的情境下经过加工形成的,这次梦魇的规格不局限于个体的记忆,它吞噬了整块区域。


    “玩家数量已足够,记忆载入中…”提示音在空间内回荡着,房间内也显露出其他人的身影。


    这还是个游戏闯关类型的梦魇?


    黑车聚集区里基本全是普通公民,没有入梦的能力,被梦魇吞噬基本上只有脑死亡的结局。


    梦魇的异化,使得这些没有入梦能力的人也能进入梦魇内部,是不是意味着公民也有可能被梦魇吞噬后活着出来?


    在被姜峰体内的梦魇追上前,她感受到梦海深处寄生的梦魇的异动,于是她解除了一点对它的控制,先一步将同行的驻军裹了起来。


    他们的视线也很茫然,似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还在睡觉吗?这哪儿啊?”


    “我也不清楚…”


    “我们怎么穿着一样的衣服?”


    晨容拨开人群,走到他们身侧,听清了驻军士兵们讨论的内容。


    她心下一沉,看来非入梦者进入梦魇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失去原有的记忆,这也增大了他们从梦魇中逃出来的难度。


    在女生靠近时,他们就有所觉察,视线整齐划一地看向她。


    “…”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茫然,想张口说些什么,但是又忘记自己想说些什么,还是本能地将正前方中心的位置让了出来。


    这时候和他们说太多也没用,晨容站定在他们身前,等待着梦魇的下一次提示声响起。


    “请工作人员戴好你们的工作牌,工作失误可是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提示音带着些许恶趣味。


    房间中央出现了一堆工作牌,这个空间内有35人,工作牌却只有一半人数不到。


    “抢。”梦魇没有给出够多的信息,但占据主动权是最重要的。


    工作牌出现的那一刻,晨容扒开前面还在思考的人,第二个抢到了工作牌。


    听到会有惩罚,部分原本打算第一时间冲上去抢的人减缓了速度,痛失抢到工作牌的机会。


    “什么工作?薪资多少啊?”开口说话的男子甩着手中的工作牌,他是第一个抢到的人,脸上的几条疤痕让人不敢靠近,指甲内还残留着泥垢。


    “想钱想疯了吧这是…”


    “没本事在这吆喝呢…这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就凑上去。”


    男子回头呸了一口:“**谁不想要钱?我做梦都想被钱砸死,管他什么东西,你们刚不是争红了眼想要我手头的这东西?有本事就来抢啊!”


    工作牌原本是空白的,在他们拿到手后,原本空着的地方出现了工作编号,照片的方框内还是空的,也没有他们的姓名。


    是啊,目前工作牌上只有工作编号,哪里说了工作牌属于某一个人呢。


    一场抢夺战再次开始,有人抱团组队去抢落单看起来没什么力量反击的人,最终结果毫无悬念,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游戏。


    这么多人围着几个工作牌争夺,连游戏规则都还没搞清楚,你觉得很有趣吗?


    晨容拿到工作牌的第一时间就退到了人群后,远离了漩涡,观察着那些人。


    想要从梦魇内部出去,需要找到梦魇,然后把它杀死。


    这么有意思的游戏,你应该也会想要参与其中吧,毕竟赢到最后才更有成就感。


    所以,你是那里面的哪个人呢?


    “哎,我叫刘封,你的工作牌没有被抢吧。”女生冲出去后,他就下意识地跟了上去争夺第三块工作牌。


    视线从自己的编号上移开后,女生的身影就消失在视线中。又立马进行了一场混乱的争夺战,结束后才在人群最后方看到了那个女生。


    刘封毕竟是驻军的人,抢不到工作牌的话驻军基地就成了个笑话。


    “余容。”晨容耸肩,“场面比较乱没人注意到我。”


    “好了,别哭了啊…”


    晨容这才注意到另一边有个女孩正在抽噎着,她的朋友将她抱在怀中,警惕着其他人的靠近。


    眼泪顺着下颔线滴落,润湿了衣领。


    刘封看着有些不忍,正打算走过去,被人扯住了。


    “管好你自己。”余容的力气还挺大的,扯着自己直接换了个位置。


    晨容朝女孩那边走去,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工作牌,悬着的工作牌在她们面前晃动着:“想要吗?”


    那女孩依旧埋在朋友颈窝中,没有抬头。


    她朋友从下至上扫了她一眼,防御的姿态放松了些:“谢谢,不需要。”


    “我只有一个,你还是你朋友,自己选。”晨容态度很强硬,女孩的朋友也有些意动。


    “余容!”刘封的声音比拳头破风的声音晚一秒传入她耳中。


    晨容侧头避过了身后闪出的一拳,转身踢中偷袭者的腹部,鞋尖踩在偷袭者的胸口,“太慢了。”


    转头对两个女生又换回了温柔的语气,说出了女孩的朋友正在犹豫的心理:“这个工作牌只会在你们其中一个人手上。”


    女孩终于抬起了头,泪还没擦干:“谢谢,我朋友拿着更有用一些。但是姐姐你怎么办?”


    指尖分开工作牌的挂绳,晨容俯身将工作牌挂在了女孩朋友的脖子上:“戴好了。”


    余容这人制止了他上前的行为,反倒把她自己的工作牌给了出去,余容被偷袭后,他就守在了她身后,虽然她的反应速度还不错,身手也能应对这些人。


    “我的…”


    “我需要你。”晨容盯着他的眼睛,“帮我照顾好她朋友。”


    刘封想摘下自己的工作牌给女孩,刚伸出的手被晨容推了回去。


    “工作分配结束。”它默许了二次分配工作牌的争夺战,“如果没有完成工作业绩,你们会受到相应的处罚,请勿消极对待。”


    照片和姓名被添到了空白处,带着工作牌的人也消失了,晨容牵住了女孩的手:“你叫什么?”


    “袁园宁。”


    “好,那我叫你阿宁。”


    一阵刺眼的白光过后,没有拿到工作牌的人也离开了这个空间。


    或许是她牵着阿宁的缘故,两人没有被梦魇分开。


    阿宁的手很冰。


    被投放到新空间后,这是晨容的第一感受。


    天台?


    晨容松开手,让阿宁在原地等待,自己先去前面探查。


    她走到边缘,视线下移,触及到结成团的头发丝。


    “姐姐?”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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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忍住好奇心,也跟着探出了头,晨容揪住了阿宁的衣领,缩回了柱子后方。


    她比着噤声的手势,尽力让自己和阿宁的身体被那根柱子遮盖住。


    是第一个拿到工作牌的疤痕男,他的体型变大了,不,是她们的体型变小了。


    这不是天台,这是货架!


    为了验证她的猜测,一只巨手伸了进来,左右摸索着。


    “你有新的任务订单,顾客需要一个小瓷杯,请及时提供。”


    晨容将阿宁护在身后,她好像知道阿宁变成什么东西了。


    那只手盲摸没有摸到瓷杯。


    于是,一双浑浊的眼睛出现在货架之间,扫视着这层货架摆放的物品。


    没有瓷杯。


    他踩着第一层的货架,继续往上一层搜寻着,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了缺了一角的瓷杯。


    “终于找到了…这么乱的货架,**废老子这么长时间。”


    “救我!救我!”瓷杯发出了声音,第二眼才看出瓷杯是真实的人。


    阿宁扯着她的衣角,向后缩了缩。


    抱歉,她现阶段也无能为力。


    疤痕男没有反应,对他来说,这只是普通的瓷杯。


    看来,她们变成了物品,拿到工作牌的人则成为了快递分拣站的工作人员。


    只有同为物品的人才能听到物品发出来的声音,看到物品表面下隐藏着的那个人。


    瓷杯被放上了传送带,向下一个人传送过去。


    晨容再次从柱子后探出头,这样一条流水线大概有三人,挑货,检验,包装。


    瓷杯被第二个人拿起,确认是个瓷杯后就放回了传送带。


    错了,晨容在心里说着。


    “A02工作失职,A02工作失职…”警报声响起,货架柱子上出现一束激光,对准了2号。


    那束激光定在了自己的眉心下方,2号才意识到自己就是A02,没来得及腿软,被对准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小洞。


    2号砸在了疤痕男脚边,疤痕男面无表情地踢开了2号的尸体,专心等着下一个订单。


    瓷杯继续在传输带上移动着,到了第三个人手中,第三个人…是阿宁的朋友。


    阿宁被2号的死亡吓到了,眼神有些空,也好,不用见证朋友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减少一些痛苦。


    3号目睹了2号的死亡,瓷杯继续沿着传送带运给了她,她只能照着打包,打包被认定为不合格的物品,那她也会落得和2号一样的下场吧。


    预测了自己的结局,她平静地接受了死亡的命运,胶带缠上最后一圈时,都没有警报声响起。


    指尖颤抖着将快递继续放上传送带后,2号死死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疤痕男余光看到了3号捂着嘴喜极而泣,觉得有点烦躁。


    2号似乎是最危险的一个位置,1号只需要负责寻找相应物品,3号直接打包。


    “A区第一轮工作结束…”


    晨容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A区?


    她转身看阿宁的状态,却看到她一脸绝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双巨手准确地朝她们这里扫来。


    指甲里没有污垢,不是疤痕男。


    她抱着阿宁,向地上翻滚着,滚入了那堆杂物中。


    “唉?那个弹簧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