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中二病美梦成真

    “啊啊啊,不想了!”


    “再想下去脑细胞要死光了!我不要再走这个主线了,我要回去吃饭……不知道黑庭的食堂今天有没有做黄焖鸡。”


    云烛喊完,一把拽上江纪寒,“走啦!”


    大门重重合上,重新落锁。


    她回头,最后一次看了眼这栋灰暗陈旧的大楼。


    她也和黑庭的成员一样吗?她也是来自黑森林的实验体吗?


    她到底,来自何处呢。


    傍晚,两人终于踏上回程。


    如何平安走出黑森林,是他们目前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


    黄昏时刻总是过去得很快,一旦太阳落山,这里将会变成真正的暗黑之森,到时群兽环伺,宛如地狱深渊……


    “然后一只两米高的异种扑上来,嗷呜一口!就把我们两个吃掉了。”


    江纪寒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不需要那么大的,一只小虫子就能吃掉我们了。”


    “多小?”


    “跟早上那只差不多?”


    “……”


    让云烛惊讶的是:“咦?你居然会开玩笑了。”


    江纪寒不说话了。


    “我有点好奇,你笑了没有呀?”


    她若有所思:“每次都是我自娱自乐跟个傻瓜似的,我都看不到你的表情,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不死的江纪寒?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摘面具啊……”


    她溜上前,拉着他的手,倒退着走,笑眯眯地抬头瞧着他。


    他手臂一用力,又把她拉回来,“别乱来,注意脚下。”


    “哎呀,小寒,你跟我说说呗,”云烛邪恶地伸出手,“不然我就要自己摘面具了。”


    如果他诚心想躲的话,她根本不可能碰得到面具卡扣。


    但江纪寒却少见地愣了愣神,这回差点让她得逞。


    云烛的指腹就这样擦着面具边缘滑过去了。


    她也没想到。


    “你刚才在想什么?这破面具怎么每次都要摘不摘的。”


    “没想什么。”


    江纪寒偏过头,清了清嗓子,这才慢吞吞地回答她最初的问题:“我笑了。大部分时候,你说话,我都笑了。”


    “……哦,那你,笑点还挺低的。”云烛闷着头走路,干巴巴地来了句。


    “什么是笑点低?”


    “就是说你很容易被逗笑。”


    “……”


    江纪寒头一次收到这样的评价。


    他在思考怎么委婉地跟她解释,他不是容易被逗笑,他是因为看见她心情好,才会想笑。


    “等等。”


    云烛猛地拉住他,语气严肃,“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江纪寒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


    “听见了。”他低声说。


    逢魔时刻,当真遇到魔了。


    江纪寒转身,对环境进行判断,随后迅速抽出刀,在飞身出去的前一刻,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云烛怀里。


    “哎你……”


    她低头一看,是那把比她脸还长的大口径手枪。


    估计后坐力能直接把她弹飞。


    此男是不是有点太不周到了。


    三分钟后,云烛手持强酸,准备好随时能泼出去。


    天色越来越暗,月光也被浓密的树叶遮挡,黑森林真正的模样展现在她面前。


    江纪寒的护目镜有夜视功能,这下要变成半瞎的人成了她。


    云烛睁大眼睛,凝神聆听。


    小寒在和异种厮杀,不知是不是他有意控制,战场离她并不远,她能清晰听见他每个动作的声音。


    可是……时间还是有点太长了。


    他以前也是这个战斗速度?


    还是因为有她在,所以分心了?


    忽然,云烛后背一阵凉意。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


    她不敢犹豫,甚至不敢浪费时间思考,登时作出了反应。


    云烛泼出试剂的瞬间,同时听见了被冷兵器迅疾划破的风声。


    唰——


    紧接着就听见怪物的刺耳尖叫。


    一个黑影闪过,长刀一划,尖叫声也戛然而止。


    四周再次回到了宁静状态。


    “没事吧?”


    “没事。”


    小寒过来拉着她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在她身上闻到血腥味才放心。


    天已经全黑了。


    江纪寒把钉在异种身上的匕首拔出来,随手插回腰间,看了眼异种的皮肉,被强酸腐蚀了一大片……


    来不及再耽搁,他们必须快点离开黑森林。


    江纪寒再次把腰后挂的刀交给云烛,然后直接背起她,飞速往南移动。


    这一路上云烛都没有说话,倒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刚才再次受惊吓,她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快饿晕了。


    后来怎么上的悬浮车,又是什么时候回到黑庭的,她都没有印象了。


    迷迷糊糊间,只记得要拿好小寒的刀,千万别弄丢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


    骆嘉蓝把女孩从江纪寒背上接过来,把她抱到床上躺下,俯身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


    “可能有点低烧。”骆嘉蓝皱起眉。


    江纪寒肉眼可见地急了。


    “要吃药么?还是打针?”


    “先去找体温计吧。”


    量过体温,果然有些低烧。


    骆嘉蓝喂她吃了颗退烧药,有点纳闷,“她这治愈系不能自愈吗?”


    “应该能,”江纪寒想起在密室里云烛说的话,如果她无法自愈,不可能经过多次冷冻休眠依然完好无损,只能推测:“可能触发条件是较为严重的生命威胁?”


    “勉强能解释吧。”骆嘉蓝点点头,从床边起身,看向江纪寒,“江老板,跟我出来一下。”


    他没动,抬眼看她。


    骆嘉蓝抬抬下巴,示意床上的女孩子,“在这儿说话,小心打扰她休息。”


    他跟她往外走,退到走廊里,轻轻关上了门。


    “什么事。”


    骆嘉蓝也知道跟这人不需要寒暄,直接道:“我叫人去查了一下云烛的来历。”


    走廊里亮着灯,一片明亮,但也更显空旷,这层楼只有他们两个的房间住人,其他屋子都空着。


    江纪寒低下头,把护目镜摘掉。


    “然后呢。”


    骆嘉蓝站在他对面,半倚着墙,双臂环胸的姿态,“什么都没查到。”


    “正常。”他说。


    “我是想知道,你怎么看。”


    “我没什么看法。”


    他一向寡言少语。骆嘉蓝很长时间都怀疑这人语言系统是不是有点问题,要么就是孤僻得太夸张,已经不会与人交流了。


    骆嘉蓝叹气,“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吧?”


    他花两秒回想了一下,“知道。”


    她的异能是使他人异能无效化。只有过一个例外,就是江纪寒神秘的不死能力。


    “我需要先感知到他人的异能,才能进行无效化,感知的同时,也能摸清楚对方的能力强弱。这种强弱感……就是我能感知到这个异能者的体内有多少异能因子,以及体内异能因子的活度。”


    数量和质量,共同决定了能力的强弱。


    “你的不死能力刚刚出现的时候,我记得我们还在大楼里。那个时候我就感觉得到,你的身体里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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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的异能因子,还多出来新的,而且数量几乎遍布全身,活度也强到不可思议,那不是任何一个A级能比的。”


    而且因为太多,太强大,那也不是她能够抑制的。现在才能猜测出,可能是和云烛有关。


    “嗯,你以前跟我说过。”


    她讲的太多了,江纪寒有点心不在焉。


    骆嘉蓝看得出来,但并不在意,她顿了一会儿,歪头盯着他,缓缓开口:“但是,云烛的情况……”


    他果然抬眼,终于分出一点注意力给这场谈话。


    骆嘉蓝意料之中,于是继续道:“她体内的细胞全部是异能因子,而且是我见过的活性最强的那种。”


    她脸上没有玩笑的表情,目光严肃,“意思也就是,她是一个没有任何杂质、完完全全的……超高危级人形异种。”


    甚至按理来说,云烛不可能只有治愈这一个能力,她应该是全能的。


    江纪寒静静地和骆嘉蓝对视。


    从他死水一样毫无波澜的眼神里,骆嘉蓝从来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只有被人冒犯时放狠话才会表现出那么一点愤怒……


    但她从没怀疑过他不会对同伴出手,毕竟是大楼里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对彼此的性格早已经摸得清清楚楚。


    可云烛不一样。


    她是凭空出现的,没有身份,没有过去,身怀如此强大可怕的力量,却又表现得如此天真无害。


    她完美的方面不止是异能,连性格也极其讨喜,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只要和她相处过,就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作为黑庭崎宁分部的主要领导人,骆嘉蓝的敏锐无人可及。


    “你不信任她?”


    江纪寒终于开口。


    “我很想信任她,但我害怕。”


    骆嘉蓝的马尾有些松散了,她今天只穿了简单的白衣黑裤和灰色风衣,风衣上褶皱明显。头顶的灯光打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妆有些淡了,增加了她身上的疲惫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头望着地面,望着她的影子。


    “我总有种预感,她会带来些什么,是好的还是坏的,我不知道。我查了三天,这个世界上……至少这个城市里,只有你一个人认识她。”


    对秩序感的依赖导致了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这让她很疲惫。


    江纪寒明白了她担心的是什么。


    可他给不出任何保证。


    云烛身上的谜团太多,难道今天他们发现的和推断的就一定是真相吗?或许依然是未知。


    他唯一能对骆嘉蓝说的是:“云烛永远不会伤害别人。”


    骆嘉蓝没接话。


    江纪寒说:“既然什么都查不到,那就去问问她本人吧。”


    她抬起头。


    “去认识她,聊天,或者……逛街什么的,亲自去了解她,再做判断也不迟。”


    片刻,她轻轻微笑起来。


    “她好像还挺喜欢逛街的,喜欢喝什么……奶茶,吃冰淇淋,黄焖鸡……最喜欢的还是做实验。”


    骆嘉蓝望着他笑出来。


    江纪寒立刻止住话,古怪地看着她。


    “你认识她很久了吗?”她问。


    “十七年。”


    “你已经等了她十七年?”


    这样来算的吗?江纪寒沉吟片刻,谨慎回答:“八年多。我上次见她是八年前。”


    骆嘉蓝放声笑了。


    “我知道了,江老板,谢谢你,我会好好去认识她的。也谢谢她,我还是头一次听你一次性讲那么多话。”


    她转身离开,慵懒地挥了挥手。


    江纪寒淡淡收回目光,推开门,重新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