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七日难忘》 白星意睁开眼时,柔和的阳光正透过卧室的纱帘洒进来,偏头一看,床头柜上正摆着一杯温水。
她端过杯子咕噜噜喝了几口,原本干涩发紧的嗓子瞬间舒服了许多。
早起赶飞机的疲惫,也在舒适的午觉中彻底散去,摸摸身上还盖着的毛毯,整个人十分惬意。
走到客厅,白楚天和沈云青正坐在沙发上,把电视音量调得很小,见她出来才恢复正常。
“睡醒了?”沈云青问。
“嗯,妈咪,毛毯好暖和。”白星意软软开口。
“桌上有温水,冰箱里有果汁,想喝什么自己拿。”沈云青继续嘱咐。
“好的妈咪。”白星意晃悠到冰箱,拿了一瓶冰镇果汁,便回了自己房间。
扎好一个标准的圆润丸子头后,白星意伸伸懒腰,坐到了自己的工作台前。
台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制香工具也都收纳得整整齐齐。
她拿过工作记事本,仔细写下这次在滑雪度假村采风收集到的制香灵感,最终确定要做一款以雪松为主体,搭配白玫瑰,再以佛手柑与薄荷勾勒清新前调的香薰。
定好方向,白星意咬着笔尖,开始琢磨给这款新品香薰取名。
可想了半天也没头绪,便先动手制作。
按照记事本上的配比,白星意一步步有条不紊地操作。
她先将无火香薰基液倒入玻璃瓶,大约七分满,再依次取来精油。
佛手柑打底,薄荷点缀,添上一丝清凉,雪松精油滴入后,木质香立刻成为主体,最后加入几滴白玫瑰,中和雪松的清冽之感,柔和的花香让整体层次更加绵长富有余韵。
她盖紧瓶盖,轻轻摇匀,使香气充分融合,动作利落又细致。
静置片刻后打开瓶盖,她凑近轻嗅,正是自己想要的味道,干净清透,尾调温柔绵长。
整个制作过程她也全部录制了下来,准备之后再进行配音剪辑,发到账号上。
等忙完今天的工作,白星意才发觉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肚子也适时咕咕叫了一声,她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妥当,出去觅食。
“妈咪,晚上吃什么呀,我饿了。”人还没走出房间,声音就先传了出来。
白星意抱着一只兔子玩偶从房间里出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靠在了兔子身上。
沈云青正戴着眼镜在手机上看着什么,白楚天则是在厨房中忙碌着。
“你爸给你炖鱼呢,应该快好了。”沈云青边说边在手机屏幕上点着,表情严肃。
白星意凑了过来:“妈咪,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发现是学生日常出勤表后,吐了吐舌头。
沈云青是大学思政教授,她的课几乎没有学生敢逃课,因为课堂上经常会随机点名发言,如果被抓到不在,平时分的后果可以想象。
白楚天则是恰恰相反,他跟沈云青是同一所大学的高数教授,他几乎全年都不查几次,学生的平时分也是能给则给。
两人风格迥异,却有一个共同点:课堂出勤率极高,专业素质也都过硬。沈云青授课严谨细致,方方面面的知识都讲得头头是道;白楚天则以轻松幽默的讲课风格,在学生里格外受欢迎。
“鱼来咯。”白楚天端着一盘做好的鱼从厨房中走出来。
“哇,好香,隔着这么远我都闻到香味儿了。”白星意永远第一时间捧场。
在餐桌上坐好,三人开始吃饭。
白星意左一口鱼肉,右一口蔬菜吃得不亦乐乎。
“慢点吃,别噎着。”白楚天笑着看女儿吃饭的样子,“爸爸做的饭有这么香吗?”
白星意吃的脸颊鼓鼓,只能腾出手比了个大大的赞。
“在外面玩的时候没吃好?”沈云青皱皱眉。
白星意急忙摆手,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后这才说:“那里也有很多好吃的饭店。”说完嘿嘿一笑,“但我还是更喜欢爸爸妈妈做的菜。”
沈云青这才放下心来:“我说呢,一周没见你也没觉得你瘦了,想着你就是吃的挺好的。”顿了顿,又说:“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白星意顿时眼睛发光,“那我要吃妈咪做的糖醋肉丸,还有咸蛋黄鸡翅。”
“行。”沈云青一口答应。
...
晚饭后,一家人都在客厅看新出的现代偶像剧,茶几上还摆着白星意最喜欢吃的车厘子和草莓。
“妈咪,我感觉这个男的不够帅,偶像剧果然还是要帅哥来演才好看。”白星意边吃草莓边锐评,“真帅哥还得看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啊。”
白楚天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不知道还以为小意你是那个年代的人呢。”
沈云青则是翻了个白眼:“你女儿从小就颜控。”
一家人其乐融融。
...
白星意洗漱完刚躺上床,手机叮咚一声。
她拿过手机一看,是顾山期发来的,一张图片。
点开一看,发现是他们昨天堆的雪人,天气寒冷,雪人竟然一丝都没融化,头顶上还戴了一顶不知道哪里来的猫耳帽子。
「好可爱的帽子,这是你刚买给雪人的吗?」白星意笑眯眯回复,顺手点了原图保存。
「不是,刚才路过时看到的。」白星意都能想象到顾山期回复消息时候的样子。
「看来我们一起做的雪人,迎来了第三个人的喜欢,快看看它有没有骄傲到鼻子变长。」她故意说着,想逗逗顾山期,不想他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果不其然,看到白星意的回复,顾山期勾起嘴角。
他还站在雪人旁边,并没走开,看着雪人头顶上的帽子。
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白星意的时候。
她也是戴了这样一顶猫耳朵帽子,看起来软萌好欺负,却正对着抛下她的教练大声理论。
他看她走路有点跛脚,滑雪姿势生疏,明显是个新手,自己根本滑不下去,又机灵地转头向路人求助,但没人理她。
顾山期看着实在有意思,没忍住开了口。
想到这,思绪回笼,顾山期低头回复白星意的消息。
「雪人的鼻子有没有变长我不知道,但是某个人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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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要骄傲地翘起来了。」
白星意很快回复了一个吐着舌头略略略的表情包。
「你现在在干嘛?」顾山期又说。
「我刚躺下,准备玩会手机睡觉了。」
「那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哦。」晚安小兔子的表情包。
白星意的手机弹出一条系统更新的提示,她没太在意,随手点了同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好电,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顾山期又在雪人旁站了一会,想了想,他摘下了自己身上的一枚袖扣,按在了雪人脸上,当作鼻子。
...
白星意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安稳,她梦里不停闪过和顾山期在雪山相处的碎片,额角都冒出冷汗。
即使在梦中,白星意的头也疼得要命,在床上翻来翻去,眉头死死皱着。
床头的手机亮起,提示系统正在更新中,屏幕一闪一闪的,进度条却卡住了,也吞掉了顾山期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给它做了个鼻子,你喜欢吗?」雪人照片。
凌晨五点半,白星意猛地惊醒。
她揉揉自己痛到快要炸开的头,拿过身旁的手机,点了半天都没亮。
她烦躁的按了好几次重启键,这才打开。
看了一眼时间,2026年12月6日,她有些懵,因为在她的记忆中昨天是11月29号。
头疼的像被重重锤过一拳,再结合对不上的时间,白星意意识到,自己又失忆了。
来到卫生间,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中脸色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的自己。
拧开热水龙头,她在脸上飞快扑了几把热水,试图让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但动作太急,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手机,手机“啪嗒”一声滑进水池,溅得到处是水。
白星意呆呆看着泡在水里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镜子里的脸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生气。
水还在哗哗流着,在凌晨这样寂静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白星意用力地把它关上,再抬头看向镜子,眼泪已经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
她没有哭出声,甚至没有抽噎,只是安静地站着,眼睛通红,泪如雨下。
在她不算漫长的二十五年人生里,她一直在努力习惯自己的与众不同,可现实却一遍遍地提醒她,她和正常人差得有多远。
昨天还好好说着话的朋友,一觉醒来便彻底陌生,对方分享的心事她一句接不上,最终愤然离开,她连挽留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时候她还试着去交朋友,去认识新的人,可渐渐地,所有人都会察觉出她的异常,慢慢疏远,甚至排斥。
直到后来,她不再努力了。
一个人也挺好的,她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头真的太疼了,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小意。”母亲温柔的声音传来。
白星意猛地回头,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
“妈,我头疼。”她声音脆弱,微微发颤。
沈云青并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走上前,抱住了她。

